第180章:相處
2024-06-01 07:16:46
作者: 彥夢溪
公子元回到府,丹姬正站在迴廊上,適才有消息送來,她不想告訴他,可是她也知道瞞不住。
她想了想,還是朝書房而去。
「什麼?」公子元聽了丹姬的話,將手裡的酒樽重重一擲,「蠢貨,當真蠢貨!」
丹姬低頭不語。
「王后受熊貲護著,他定會徹查,她以為查不到那些製衣宮人身上?到時侯,很快就會知道巴女是誰的人?」
丹姬聽言一驚,他以為夫君生氣是因為鄧姬要對王后下手,他是擔心王后,卻忘了,此事還會牽扯上夫君。
當初引巴女在鄧姬身邊,是為監視鄧姬舉動,他們曾以為鄧姬會是王后,誰知道……
丹姬不由得慌了,「夫君有何對策?」
公子元罵了一通,又冷笑一聲,「對策?」他微眯雙眼,只道,「阿喜放在王后身邊的人可以用了。」
熊貲來到椒香殿,桃夭正在練女紅,且十分專注。
玉瓚正要施禮,被熊貲制止,玉瓚不安的退下。
「好久沒繡,生疏了。」桃夭說道,桃夭以為身後的人是玉瓚,「還記得第一次繡的香包,蔡季說極丑。」
「後來呢?」
「後來……」
桃夭一怔,受驚的轉過頭來,但見熊貲近在身旁,她「嘶」了一聲,原是針尖刺痛了手指。
「怎麼了?」
熊貲立即拉過她的手,見有血珠,拿出絲帕捂住,「怎麼如此不小心。」
桃夭心跳如鼓,若不是他突然出現,她會如此嗎?
她抽回手,「我沒事。」
片刻,「你怎麼來了?」
熊貲好笑,「我為何不能來?」
桃夭將手上針線放入盒裡,「大王政事繁忙,若沒別的事,大王何不去其她殿裡走走。」
熊貲卻沒有接下她的話,「你剛才說繡的香包,後來呢?」
桃夭知道他會問起此事,凡是與蔡季有關的,他好像都會感到好奇,唉,也怪自己如此不警惕,便是他不在,她又豈能輕易說出來呢。
「扔了。」
「扔了?我還以為你送給了蔡季。」
「這麼丑的東西怎能送出手。」
「畢竟是你第一次繡的,值得紀念。」熊貲回答。
桃夭不以為然。
「何時給我繡一個?」
「什麼?」
「香包。」
「我手藝差,大王若需要,可讓宮人製作。」
「不是出自你的手,有何意義?」熊貲堅持。
桃夭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這些日子,她也總結了經驗,只要談及感情之事,她無法回答,或不想回答,便會顧左右而其他,而熊貲一般都不會逼她。
於是,桃夭說起了封地之事。
「祭祀之後,息地來人,可否讓我見見?」
熊貲道,「息地的官員都是你的臣子,他們本來就是見你而來。」
桃夭嗯了一聲,心裡還是不放心,「是封人嗎?」
封人即官職,封地官事者,熊貲派向息地的宗親。
熊貲道,「聽說封人病了,來者是息關。」
桃夭眉頭一皺,「息關?」她冷哼一聲。
「怎麼了?不想見?」熊貲拭探問來。
桃夭拿起几上茶水喝了一口,「一個叛徒。」
熊貲輕聲笑了笑,「說起此人,我倒有一事不明,早聞息出把握息國朝政,乃奸逆之臣,可在息國危難之際,反是息出帥著私兵血戰沙場,這是何意?」
桃夭聽言,小心翼翼的將茶水放下,她知道熊貲在觀察她,她咬了咬唇,「息出並非逆臣,只是息侯誤會了他,他是息國的功臣。」
「哦?」
「可惜,我未能說服息侯……令息出身首異處。」
「所以,息關才對息侯恨之如骨。」
桃夭點點頭,忽爾冷冷一笑,「息關不如其父,息出有此子,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
熊貲道,「我卻認為,息關能棄暗投明,是聰明之舉。」
桃夭低頭垂眸不說話,在熊貲認為,她對息關嗤之以鼻,可桃夭真正心思,卻是另一番。
息關能來,她求之不得,但不能讓熊貲看出來。
二人一時無言,桃夭很容易冷場,熊貲也不是多話之人,與桃夭在一起,己然變了許多,他又問起祭祀之事,她是王后,祭祀桑神以王后為主,他問一句,她答一句,絕不多說。
這時,宮人來報,公子從求見。
公子從?
桃夭有些詫異,熊貲皺起了眉頭,想起,他罰他半年禁足,難道時間到了?
這小子一出門便來尋她,熊貲又氣又笑。
他端坐了身姿,「讓他進來。」
宮人退出,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公子從風風火火的走來。
「桃夭,你不用怕,你有什麼委屈可向我說來,是不是王兄逼你嫁他……」
趙升在一旁咳了又咳,那公子從根本不知道屋內還有人。
待他看見桃夭身邊的熊貲時,啞然。
「王……王……」
他立即跪下,「臣弟見過王兄。」
熊貲瞟他一眼,沒有回應,顯然因他剛才那一句話有些不悅。
公子從再看桃夭,桃夭也沒理他。
他不由得看向趙升,趙升雙手籠在袖子裡,抬頭看天花板。
公子從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王兄,臣弟有話問你。」
熊貲認真朝他看來。
公子從道,「桃夭……桃夭……」
「放肆,你就這般稱呼王后?」
公子從頓時眼眶紅了,他固執的抬著頭,「王兄對桃夭是否真心?」
桃夭再次端起茶水,聞言生生一愣,並非因為他的話,而是他能為她置疑熊貲。
熊貲眉頭皺得更緊,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看這場景像是兩兄弟在爭一女子。
熊貲豁然起身,「跟寡人走。」
熊貲大步走出,公子從緩緩起身,看了桃夭一眼,有些不舍,緊跟著走了出去。
待二人一走,玉瓚立即衝進屋,「公主你沒事吧?」
桃夭喃喃道,「我能有什麼事?」
她繼續拿出女紅,但見手上的絲帕,生氣的丟得老遠。
也不知那日熊貲與公子從說了什麼,之後,公子從再來見桃夭,態度恭謹了許多,不再直呼她的名字,而是敬稱王后了,當然,她也不承認這個名字。
他仍舊對她關心,甚至還對她殿中的宮人「指手劃腳」,告誡他們必須對王后忠心,否則他不會饒過他們。
桃夭對他的確不待見,只因他是熊貲的兄弟,但又恨他不起來,她願意理他,還因鹿鳶,她救過她兩次性命。
這日,公子從又來「煩」她,她無意問起鹿鳶,公子從趕緊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不讓她再來招惹你。」
桃夭白他一眼,覺得與他們兄弟兩都沒有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