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前任

  湯雪梅的家庭情況很簡單，丈夫豐健祥身體不好，常年待在家，兒子豐兆輝蓉城上大學。假期豐兆輝沒有回家，留在蓉城打短工掙學費。

  可芸一早接上芮雪前往雲都市，趕到龍田村剛好九點半。轄區派出所的片警正猶豫要不要給豐兆輝打個電話，芮雪和可芸就走進了湯雪梅家。

  「小芮，該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該問的人我們也問過了，就是找不到湯雪梅。」片警眼中布滿血絲，看來這一夜肯定沒休息好。

  「辛苦了師兄！」芮雪朝豐健祥點了下頭，「豐叔，昨晚湯阿姨回來，跟你說什麼了嗎？」

  「她回來的時候我都睡了，被她開柜子的動靜吵醒，問她要做什麼，她說找幾件換洗衣服馬上就走。我問她去哪，她叫我別管，給我留了三千塊錢，就走了。」

  「給你留了三千塊錢？」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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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警拿著手機說道：「他們的兒子在蓉城上大學，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我來打吧！」芮雪照著片警手機上的號碼撥過去，剛聽到一聲響鈴，對方就接了電話。

  「喂，請問找誰？」

  「你是豐兆輝吧？」

  「是啊，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芮雪，現在正在你家裡。兆輝，你媽媽昨天到今天，跟你聯繫過嗎？」

  「我媽怎麼了？」

  「你媽媽是我們正在調查的一起案件的目擊者，昨晚她回到雲都的家，收拾了一些衣服就走了，沒有告訴你爸爸去哪。轄區派出所的警察也找不到你媽媽，我只好聯繫你問問情況。」

  「目擊者？」豐兆輝頓了一下，隨即緊張問道：「是兇殺案嗎？」

  「對！兆輝，昨晚到今天，你媽媽聯繫過你嗎？」芮雪其實也不想干擾豐兆輝的正常生活，給他打電話實屬無奈之舉。

  「呃，早上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是用手機打的？」

  「嗯！」

  「她跟你說什麼了？」

  「媽媽問我開學報名大概需要多少錢，她好給我準備。」

  「還說別的了嗎？」

  「沒有了，就說了報名的事。」

  「她是幾點給你打的電話？」

  「八點十幾分，講了幾句話就掛了。」

  「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給你打錢過去？」

  「我叫她不打錢了，這個學期的學費我差不多都掙夠了。」

  「那她有沒有說，會去蓉城找你？」

  「她沒說來找我啊！警官，我媽不會出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她昨晚回家收拾衣服，今早又用自己手機給你打電話，說明她是安全、自由的。你不用擔心，警官會儘快找到你媽媽的。如果她聯繫你，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最好能說服媽媽，讓她主動聯繫警方。」

  「我知道了。」

  「那先這樣，再見！」

  芮雪掛了電話，疑惑地看向豐健祥。「豐叔，你認為湯阿姨能去哪呢？」

  「我哪知道啊！這幾年孩子上大學，都是他媽在外面掙錢養家，供他念書。平時都在什麼地方，我一點都不清楚。哎，都怪我沒用，警官，孩子他媽不會出事吧？」

  「不會的，豐叔。她能自己回來拿衣服，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我估計，她不是外出掙錢去了，就是想避開警方，安全方面應該不會有問題。」

  「警官，雪梅到底牽扯了什麼案子啊？」

  「湯阿姨沒有告訴你？」

  「她只是跟我說，上個星期五，她在垃圾站發現一具屍體，還有五千塊錢和一條項鍊一枚戒指，別的就沒說什麼了。」

  「好吧，豐叔，如果湯阿姨回來，請你一定要留住她，同時聯繫警方！」

  「嗯，我知道。」

  芮雪笑著感謝了片警幾句，就和可芸上了車，準備返回林城。

  鍾慧欣是梅錦萱大舅家的女兒，比梅錦萱小一歲，兩人向來關係親密。鍾慧欣在正華商場上班，早上十點商場開門，杜晨和鍾念就走到了鍾慧欣負責的進口食品專櫃。

  「早啊，鍾慧欣，我們又來打擾你了。」杜晨露出略帶歉意的微笑打起招呼。

  「警官，錦萱的案子有眉目了？」鍾慧欣身材嬌小，長著一張娃娃臉，雖然已經三十歲，看著卻像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還在調查！鍾慧欣，我有點事想問你，不會影響你上班吧？」

  「誒，大清早的，也沒什麼客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表姐，在跟衛正陽結婚前，有過別的男朋友嗎？」

  鍾慧欣愣了一下，似乎對杜晨提出的問題有些意外。

  「怎麼了，不好說嗎？」

  「不是，她，她有個前男友。」

  「你表姐的前男友叫什麼名字？」

  「敖季方，但他都死了七八年了。」

  「怎麼死的？」

  「誒，還不是搞那個死的。」鍾慧欣做了一個嗦鼻子的動作。

  「白粉？」

  「嗯，吸食過量就死了，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

  「你表姐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

  「敖季方和我表姐是小學和中學同學，初中剛畢業，他們就好了。那時候誰知道敖季方會染上那種東西啊！」

  「時間長了總會知道吧？」

  「我表姐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不會跟敖季方分手嗎？」

  「哼哼，分手不知道鬧過多少次，每次敖季方都賭咒發誓不再碰那玩意，甚至用自殺欺騙錦萱。後來錦萱也明白了，只要染上那玩意就不會再有一句真話。錦萱去外面躲了大半年，敖季方常常跑去我大姨家問她在外面的地址，我姨夫因為這事，都不讓錦萱進家門。要不是敖季方死了，錦萱恐怕都擺脫不了這藥鬼。」

  「敖季方就是在梅錦萱去外面躲他的時候死的？」

  「是啊，錦萱到粵東打了幾個月的工，聽到敖季方死了的消息才敢回林城。」

  「敖季方家裡還有什麼人？」

  「他爸早就被他死了，家裡還有一個老媽，一個姐姐一個妹妹。」

  「敖季方家住在哪？」

  「花柒寨。」

  「東郊那個花柒寨？」

  「對。」

  「他的姐姐妹妹叫什麼？」

  「記不清了，我跟她們沒有來往。就是錦萱跟敖季方好的時候，聽說過他還有姐妹。」

  「敖季方的母親現在應該還住在花柒寨吧？」

  「聽說那個寨子最近要拆了，不知道搬走沒有，你們去問問看吧，姓敖的只有他一家。」

  「行，謝謝你了！」

  「不客氣警官！」

  杜晨和鍾念一走出商場，立即向簡逸匯報了情況。

  「我知道了，花柒寨我和侯峰去吧！」

  「頭，敖季方七八年前就死了。」

  「鍾慧欣有沒有說，在敖季方和衛正陽之間，梅錦萱還跟別的男性交往過嗎？」

  「沒有了，敖季方死後，梅錦萱有兩三年沒交男朋友。直到2010年，梅錦萱在汽貿城上班的時候，經朋友介紹才認識衛正陽。」

  「你們再跟鍾慧榮接觸一下，看看鐘慧欣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好的。」

  侯峰正開著車，見簡逸放下手機，好奇問道：「查到梅錦萱的前男友了？」

  「嗯，不過七八年前吸毒過量死了。」

  「嘖嘖，我看也就是衛正陽的八字要大點！」

  「別胡說八道。」

  「本來就是啊！梅錦萱的前男友七八年前就死了，那時候她才二十二三歲吧？離婚後她又跟項建增交往，這人半年前又死了。不是衛正陽的八字大，還能是什麼？」

  「少廢話了，去花柒寨！」

  簡逸請戶籍科的同事查詢敖季方的資料，發現此人確於2008年5月死亡。註銷戶籍時填報的死因是因病死亡，看來轄區派出所和街道辦是給敖家留了點面子。

  花柒寨處於林城東郊，與東城財埠相距不過三公里。侯峰一路疾馳，十來分鐘後，兩人就到寨口。

  簡逸下車到小賣部一問，就打聽到敖季方家的位置。侯峰停好車，兩人便走進寨中。

  一棟老舊的單層磚房門外，坐著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大媽。簡逸兩邊的房子掃了一眼，確定這棟磚房就是敖家，邁步走上前去。

  「大媽，請問，你家是姓敖吧？」

  「是啊，你們是……？」大媽眼睛有些渾濁，似因牙齦萎縮造成牙齒外翹。

  「我們是警察，大媽，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警，警察？」大媽十分意外，茫然看著二人。「你們找我做什麼？」

  簡逸注意到隔壁鄰居探頭張望，「大媽，我們能進屋裡談嗎？」

  「哦！」大媽點點頭，好像明白簡逸的意思，帶著二人進了屋裡。

  敖家的經濟條件不太好，滿家的老式家具，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牆面，現在也變得灰撲撲的，估計已經很久沒有粉刷過。

  靠沙發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張三人合照。從照片中人的相貌和年齡來看，應該是這位大媽和兩個女兒的合影。相框和鏡面被油煙燻上了一層灰黃色，看樣子這副相框掛在牆上已經有好幾年。

  侯峰盯著照片看了良久，感覺其中一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大媽，這兩個是您女兒吧？」

  「是啊！」大媽在沙發一頭坐下，木納地示意侯峰和簡逸隨便坐。

  簡逸在大媽身旁坐下，和聲問道：「大媽，您女兒叫什麼名字？」

  「警官，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啊？」

  「您還記得梅錦萱嗎？」

  「你，你說誰？」大媽竟似沒聽清楚。

  「梅錦萱！她以前跟您兒子敖季方談過戀愛。」

  「錦萱……」大媽呆呆看著簡逸，眼神像是想起了過去。

  「一個星期前，梅錦萱被人謀殺了！」

  「啊？」大媽嚇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錦萱被殺了？」

  「是的。上周五，梅錦萱在東城財埠被人謀殺。大媽，照片上左邊這位，是你大女兒吧？」

  「呃！」

  「她叫什麼名字？」

  「敖季桃！」大媽貌似覺得不對勁，不由疑惑問道：「警官，錦萱被殺了，跟我家有什麼關係？」

  簡逸卻不答話，滿心疑慮與侯峰交換目光。「你認出是誰了嗎？」

  「像是車聯俱樂部的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