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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共識

2024-04-30 19:42:36 作者: 龍潭散人

  翁芙市距順雲就要遠得多,侯峰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差不多十點才趕到翁芙市局。來之前簡逸已經聯繫過草堂派出所所長雷漢清,雷所派來一名警員帶路,把簡逸和侯峰接到草堂鎮古驛村。

  車開進村口,侯峰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警車,一名身著制服的中年警察推開車門,笑吟吟地走到侯峰的車前。

  「你們好,我是雷漢清,哪位是簡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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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雷所,我是簡逸,這麼晚還讓你辛苦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為了工作,談不上不好意思!簡隊,甘寶升在村里,有人盯著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

  侯峰見雷漢清鎖了車門,趕緊下車追上他和簡逸。

  「雷所,甘寶升最近在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政府征地修路,他家的房子和地都在拆遷範圍,前幾個月獲得了二十幾萬的賠償款,最近這段時間,都泡在麻將館裡。」

  「房子拆了,他住哪?」

  「就在村里租房子住,反正爹媽都不在了,老婆也帶著孩子跑了。他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泡在麻將館,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行。算起來他也有五十七了,坐了十幾年牢,出來一切都變了,他這個年紀還能做什麼。」

  「哎……」簡逸輕嘆了一聲,「十幾年前草堂這邊假鈔泛濫,不少人以此非法牟取利益。甘寶升當時也算是這圈子裡的大人物,但終究也難逃法網。到了最後,落了個妻離子散晚景淒涼。」

  「誰說不是呢,人這輩子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走那邪門歪道!」雷所抬手指著前方一條巷道,「簡隊,麻將館就在那條巷子裡。」

  「哦,那我們進去吧!」

  雷所帶著簡逸、侯峰走進巷子,一名便衣警員立即跑了過來。

  「人還在裡面?」雷所掃了一眼麻將館的門帘。

  「嗯,在桌子上打牌。」

  「把人叫出來吧!」

  「是。」

  警員進了麻將館,稍後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雷所撩開門帘一看,一個頭髮斑白的小老頭正扯著那名年輕警員,要討個說法。

  「你憑什麼讓我走?老子就打個牌,他麼地礙著誰了……」

  「甘寶升!」雷所站在門邊喊了一句。

  「雷所,你來評評理,我到底犯了什麼法,你所里的兄弟一進來就讓我跟他走,我還打著牌呢,要跟他走了,輸掉的錢還怎麼扳本?」扯著那名警員的小老頭正是甘寶升,那副形象比實際年齡起碼大了十來歲。

  「你先出來,輸了多少錢,明天再扳回來就是了。」

  「雷所,你們到底找我什麼事啊?」

  其他幾張桌子上的麻友,都好奇地看著門外的雷漢清。

  「先出來,我有事跟你談,牌什麼時候都能打。」

  「好吧!」甘寶升對雷漢清的態度明顯不同,馬上放開那名警員,邁步走了出來。「雷所……」

  雷漢清不等甘寶升說完,就拉著他胳膊走到簡逸面前。「老甘,這位是林城警局刑警隊二中隊的簡隊長,是他找你了解點情況。」

  「林城刑警隊?」甘寶升一臉莫名,「我,我幹什麼啦?」

  「嗬嗬,你別誤會,我們找你,是想了解一些郭遜的情況。」

  「郭遜?」

  「他又犯事了?」甘寶升不禁有些驚奇。

  雷所笑著說道:「簡隊,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找個地方慢慢聊吧!」

  「行!」簡逸側頭看向甘寶升,「你看,是去你那,還是去村警務室?」

  「隨便,去哪都行!」

  「那就去警務室吧!」

  雷所幫簡逸拿了主意,帶著大家去了村裡的警務室。駐村民警給安排了一間空屋,雷所等在外面,讓簡逸和侯峰跟甘寶升單獨聊。

  「簡隊,郭遜到底出什麼事了?」甘寶升非常好奇。

  「他沒出事,我想了解的是他十幾年前的情況。」

  「那,那件案子不是早就……」

  簡逸擺手打斷甘寶升,「你不要緊張,跟假鈔案沒關係。」

  「那你到底想了解什麼?」

  「當年郭遜住在雲廬巷,他有個女朋友,你知道嗎?」

  「知道啊,他女朋友叫田媛!」

  「你認識田媛?」

  「見過一次。」

  「1999年6月,田媛偷了郭遜六萬塊錢,他跟你……」

  「什麼?田媛偷郭遜的錢?他怎麼沒告訴我?」

  「郭遜沒跟你說過?」

  「沒有啊!」

  「郭遜這筆錢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搞那個賺來的。」

  「當時假鈔都藏在雲廬巷郭遜的住處?」

  「嗯。」

  「顧從揚是怎麼死的?」簡逸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啊?」甘寶升毫無防備地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出車禍死的啊!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我讓他別動車,他就是不聽。等我們一走,就開車回鄉下,誰知道半路衝出護欄,撞上山石死了,害得我為了這事連飯店都不敢開了。」

  「你那家飯店,是九九年九月一號開業的,顧從揚是什麼時候開始跟你混到一起的?」

  「我們早就認識,那年七月,我準備到順雲搞個散貨點,就把他給叫來了,讓他幫我們送貨。」

  「你去過雲廬巷,郭遜租的那棟房子嗎?」

  「我陪郭遜看房的時候去過一次。」

  「就你們兩個人?」

  「是啊!」

  「郭旭那棟房子隔壁,住了一戶姓孟的人家,你知道嗎?」

  「知道,郭遜跟我說過。」

  「那家男主人叫孟建中,有個外甥女叫盧桃,這事郭遜跟你說過嗎?」

  「沒有,他只跟我說,那家男的在工務段上班,平時就老婆帶著兩個女孩在家,沒提過名字。簡隊,那家人怎麼了?」

  「1999年8月中旬,你見過顧從揚嗎?」

  「見過啊,簡隊,你到底想問什麼啊?」

  「那年8月16號,盧桃在竹垌鄉遇害,顧從揚也是竹垌鄉人,那天他就在鄉里。」

  「什麼意思?」甘寶升問完,立馬反應過來。「難道顧從揚殺了盧桃?」

  「顧從揚沒跟你提過嗎?」

  「沒有啊!他,他為什麼要殺盧桃啊?」

  簡逸自然不會回答甘寶升的問題,只能繼續問道:「你飯店開業後半個月,9月16號和17號兩天,顧從揚回了竹垌鄉。你知道他回去幹什麼嗎?」

  「他說他爸病了,跟我拿了點錢,回家去看看他爸。」

  「可是9月16號顧從揚回到鄉里卻沒有回家,晚上是在朋友家借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跟我說他是回家呀!」

  「恰好當天晚上,竹垌鄉又有一個人遇害。」

  「不會吧?他殺人殺上癮了?」

  「你怎麼知道是他殺的?」

  「不是你說的嗎,盧桃死的那天,顧從揚就在鄉里。」

  簡逸萬分無奈,苦著臉看了侯峰一眼。這甘寶升坐了十幾年牢,似乎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呃……,甘寶升,你知道郭遜和田媛是怎麼分手的嗎?」

  「那個女人太懶了,又貪錢。家裡髒得不像話,也不知道打掃一下,成天就纏著郭遜要錢。時間一長,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是郭遜提出分手的?」

  「嗯,他跟我說,不想跟那女的在一起了,大概是2000年3月,就跟她分手了。」

  「田媛知道你們的事嗎?」

  「知道一點,那時候假鈔都藏在他們住的地方,田媛知道我和郭遜是做什麼的。郭遜讓她待在家,就是讓她幫我們看著那些假鈔。」

  「三個月後,你和郭遜落網,並沒有供出田媛。」

  「哎,田媛也沒做什麼,就是幫忙看房子,具體事情她從來也沒參與。」

  「在你和郭遜落網之前,就達成共識,不會把田媛牽扯進去?」

  「嗯,郭遜說,他和田媛已經分手,萬一哪天我們被抓住,就算把田媛咬出來,我和郭遜也不可能少判幾年,田媛確實也沒幹什麼,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郭遜能這樣想,說明他對田媛還不錯啊!」

  「說實話,那時候郭遜是挺喜歡田媛的。只可惜人太懶,又貪錢,要不郭遜當時可能都跟她結婚了。」

  「哼哼!九九年六月十四號,田媛偷了郭遜六萬塊錢,被發現後百般抵賴,誣陷住在隔壁的盧桃偷了那筆錢。兩個月後的八月十六號,盧桃就在竹垌鄉蓮花山下的魚塘邊被殺。九月十六號,看守魚塘的鐘老疤也遇害身亡。這兩名受害者出事時,顧從揚都在竹垌鄉,到最後連顧從揚也出車禍死了,這也太巧了吧?」

  甘寶升這下聽懂了簡逸的意思,「簡隊,你,你是不是懷疑,郭遜指使顧從揚殺人?」

  「我只是覺得實在太巧!顧從揚的死,著實有些蹊蹺。」

  「你說看魚塘的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鍾老疤!」

  「顧從揚為什麼要殺鍾老疤?他看見顧從揚殺盧桃了?」

  簡逸無法回答甘寶升的問題,只覺心裡異常鬱悶。從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盧桃和鍾老疤的死,應該是跟郭遜有關。他丟了六萬塊錢,在田媛的引導下,懷疑盧桃偷了這筆錢,兩個月後盧桃就死了。

  顧從揚跟著甘寶升和郭遜混飯吃,完全有可能幫郭遜殺人。假設鍾老疤無意中找到什麼證據,必定會招致顧從揚的滅口。

  但讓簡逸感到奇怪的是,鍾老疤死了五個月,顧從揚才因車禍而死。如果郭遜想除掉顧從揚的話,似乎沒必要等上這麼久。

  「甘寶升,你那輛麵包車,平時就你和郭遜、顧從揚三個人開嗎?」

  「主要是他們兩個開,我住在飯店樓上,平時也不太出去,所以很少用車。」

  「顧從揚是2000年2月3號那天晚上,駕車回鄉下時出的事。當天白天,郭遜用過車嗎?」

  「用過。」

  「那天晚上你們在飯店吃飯,顧從揚喝了多少酒?」

  「大概六七兩吧,反正我們四個人,喝了三瓶白酒。」

  「你、郭遜、顧從揚,廚師秦師傅,四個人喝三瓶白酒?」

  「是啊,本來早該結束的,郭遜非要再開一瓶……」甘寶升話音未落,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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