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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窘境

2024-04-30 19:42:30 作者: 龍潭散人

  門外響起高跟鞋的聲音,侯峰扭頭看去,芮雪和凌可芸帶著孟妍美已走到門邊。郭遜看到昔日的鄰家女孩,不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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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嗎?」芮雪輕輕問了一句。

  「嗯,是他。」孟妍美向郭遜投去好奇的目光。

  老太太的房門並未關上,聽到外面又來了人,一臉擔心依著門框,疑惑地看著眾人。

  「呃,小雪你先帶孟姐去車上等一下。」簡逸不想讓老太太受到太多攪擾,示意可芸進屋,隨後關上大門。

  郭遜滿心疑慮,不耐地站在房間正中,時不時看一眼母親。

  簡逸回到沙發前坐下,讓可芸坐在自己身旁,視線重新回到郭遜身上。

  「你看,我們是在這繼續聊,還是換個地方慢慢談。」

  「就在這說吧!」郭遜走到母親面前,勸老人到床上休息一下,輕輕關上母親的房門。拿了一張板凳,坐到簡逸對面。

  簡逸盯著郭遜看了片刻,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郭遜,顧從揚是怎麼死的?」

  「他真的是車禍死的。那年臘月二十九,我們在飯店提前吃了頓年飯,準備第二天開始放假,讓大家回去過年。那天晚上,顧從揚喝了不少酒,大約六七兩吧。我和甘寶升怕他動車,還特地交代他第二天早上再回鄉下。誰知道我們一走,他就悄悄開車回竹垌鄉了。」

  「顧從揚參與你們販賣假鈔了?」

  「嗯,我和甘寶升被抓的時候,全都坦白了。」

  「你熟悉盧桃嗎?」

  「不太熟,我只知道她是孟建中的外甥女,有時在巷子裡遇到,會點頭打個招呼。」

  「當時你住在孟家隔壁,經常半夜拎著旅行袋去天井後面的廚房,存取假鈔,有沒有被盧桃看到?」

  「沒有,我每次去拿假鈔的時候,都會留意孟建中家二樓。盧桃和孟延美都睡得早,通常十一點就關燈了。薛晴的房間拉著窗簾,她應該也不會看到。」

  「那你認為,我是怎麼知道你半夜拎著旅行袋去廚房拿假鈔的?」

  「你沒看過我的案卷資料嗎?」

  「還沒來得及看。」

  「薛晴看到我了?」

  「你說呢!」

  郭遜微微垂下頭,苦笑了一聲。

  「你當年那個女朋友封瀟,用的也不是真名,她的本名叫什麼?」

  「田媛。她不知道我乾的那些事,我進監獄前就跟她分手了。出獄後,也沒見過她。」

  「她是哪的人?」

  「她家在蒲町縣哨房村,具體地址我不知道。」

  「你沒去過她家?」

  「沒去過。」

  「你和甘寶升是什麼時候認識顧從揚的?」

  「九七年,在翁芙市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

  「當時顧從揚也去草堂拿貨,他的上家是甘寶升的表弟。後來甘寶升決定到順雲開點,就把顧從揚叫來幫我送貨。」

  「你們販賣假鈔,開個飯店做什麼?」

  「甘寶升想用飯店打掩護,我們幾個如果沒有正當職業,容易被人懷疑。再說飯店也能掙點生活費,還能解決我們的吃飯問題。」

  「可我聽說,你們那家飯店的生意不好。」

  「是不太好,但是也沒虧過錢。」

  「沒虧錢怎麼把馬福琴和趙喜燕給辭退了?」

  「平常客人不多,我和顧從揚幫著柳群珍足夠應付,就把馬福琴和趙喜燕辭了,節約點開支。」

  「做假鈔生意賺錢嗎?」

  「剛開始是賺了點錢,顧從揚死後,甘寶升怕出麻煩,就把飯店關了。警方又查得太嚴,越往後假鈔就越難做,沒過多久我和甘寶升就被抓了。」

  「盧桃是怎麼死的?」

  「我怎麼會知道!」

  「顧從揚沒跟你提過,盧桃在竹垌鄉遇害的事?」

  「沒有,剛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1999年9月16和17號兩天,顧從揚回了竹垌鄉,他回去幹什麼?」

  「我不知道,九月中,他是離開了過飯店兩天,但我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當年9月16號晚,竹垌鄉有個守魚塘的中年人在茅房被殺了,屍體第二天早上才發現。」

  「啊?」郭遜隱約猜到警察找他的目的。「你們懷疑,是顧從揚乾的?」

  「那天晚上半夜十二點過,顧從揚去鄉里的髮小家借宿,沒有回家。第二天一早,他就離開竹垌鄉了。」

  「顧從揚回來後,什麼也沒說過。他,他為什麼要殺人啊?」

  「飯店九月一號才開業,顧從揚剛上了半個月的班,就離開飯店兩天,他沒說自己有什麼事嗎?」

  「他沒跟我說!」

  「你的意思是,顧從揚有可能告訴甘寶升?」

  「這也不一定,那傢伙整天吊兒郎當的,雖說是在飯店上班,可他散漫慣了,時不時就會跑出去一兩天。」

  「甘寶升也出獄了,你知道嗎?」

  「知道,他來找過我。」

  「找你做什麼?」

  「他想找我拿點錢做生意。」

  「你給他了?」

  「我沒錢給他。」

  「甘寶升想做什麼生意?」

  「他還想開飯店,他說做餐飲掙錢比賣假鈔還容易。」

  「沒借到錢,他就走了?」

  「嗯,他應該是回翁芙了。」

  「1999年8月17號,盧桃出事那天,顧從揚也在竹垌鄉。」

  「八月中旬飯店還沒開業,那時候顧從揚沒跟我們在一起。」

  「顧從揚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喜歡去野店找女朋友。」

  「什麼野店?」

  「髮廊和那種開在國道上的路邊飯店。」

  簡逸十分鬱悶,他完全沒有理由把郭遜帶回警局。而且他也知道,就算在審訊室,也很難從郭遜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

  凌可芸聽了半天,內心無比矛盾,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郭遜的話。

  侯峰沒什麼想問的,目光不時瞟向郭遜母親的房門。門下房的縫隙里,多了兩個陰影,老太太顯然站在門口,偷聽外面的人說話。

  「你最近跟甘寶升有聯繫嗎?」

  「沒有,他走以後,我們就沒有聯繫過。」

  「郭遜,你覺得顧從揚的有心理問題嗎?」

  「應該沒有吧,我覺得他挺正常的。」

  「好,今天我們就談到這。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們可能還會找你。」

  「嗯,我不在家就在氣站。」

  「那我們就先走了,打擾你和老太太,真不好意思。」

  「沒什麼。」

  侯峰開門先走了出去,郭遜把簡逸和凌可芸送到門邊,看著幾人上了車,才轉身把門關上。

  天色漸暗,簡逸給坐在後面車上的凌可芸打了個電話,叫她讓芮雪把車開去化鯉橋,大家先把晚飯吃了,再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孟妍美想回家,芮雪只好繞道先送她回去。

  「小凌,耿越真的是販賣假鈔的?」孟妍美完全沒有想到,耿越當年做的竟是這種勾當。

  「這還有假嗎,他因為販賣假鈔坐了十年大牢。」芮雪對孟妍美的質疑有些不爽。

  「當年盧桃住在我家,她睡上鋪,一眼就能看到隔壁天井的情況。我懷疑,盧桃是不是看到耿越的假鈔,被他發現了殺人滅口啊!」

  「孟姐,耿越的真名叫郭遜。」

  「哎,叫什麼都一樣。」

  「孟姐,盧桃考完試那幾天的情緒怎麼樣?」凌可芸皺眉問道。

  「考完試盧桃的情緒很不好,她也知道自己考砸了,成天唉聲嘆氣的,也沒心思跟我出去玩。」

  「盧桃沒有跟你提過,隔壁天井裡的情況。」

  「這倒沒有。」

  「那她有沒有提到耿越或是顧從揚的名字呢?」

  「也沒有。」

  「八月十幾號,也就是盧桃出事前幾天,鄉里魏滿軍家辦酒,盧桃和父母去魏家吃飯,在酒席上看到顧從揚,特地問她父親,那人叫什麼名字。」

  「什麼意思?」芮雪覺得凌可芸的話好像沒說完。

  「盧桃小學畢業就到順雲上初中,對鄉里好多人都不熟悉,叫不上名字也很正常。但我想,當時去魏家吃酒的人肯定不少,除了顧從揚,應該還有不少人,盧桃都叫不上人家名字吧?」

  「你是不是認為,盧桃不會無緣無故地向父親打聽顧從揚的名字。」

  「嗯,酒席上很多人盧桃都不熟,她為什麼單單只問顧從揚的名字呢?」

  「是不是盧桃曾在順雲見過顧從揚?」

  「也許有這個可能。」

  孟妍美異常困惑地在芮雪和凌可芸之間切換視線,「盧桃沒去過顧從揚上班的那家飯店。」

  凌可芸答道:「盧桃不一定是在化鯉橋一帶看到顧從揚的。」

  「難道她是在我家隔壁天井看到這個人了?」

  「孟姐,盧桃考試前後,沒跟你提過什麼古怪的事嗎?」

  「沒有啊!考試前後盧桃的話都特別少,經常都神不隆咚地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問她是不是有心事,她也不願說。」

  芮雪突然停了車,孟妍美這才發現,她已經到家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不客氣孟姐!」凌可芸臉色淡淡地揮了揮手。「再見!」

  芮雪踩下油門,朝化鯉橋方向趕去。

  「可芸,說真的,我不太相信郭遜的話。」

  「你懷疑他什麼?」

  「呃,有沒有這種可能,郭遜半夜去廚房,早就被盧桃發現了。他把假鈔藏在灶台下面,突然有一天,他發現假鈔少了很多。但又不是田媛偷的,那郭遜會不會懷疑上盧桃呢?她睡在上鋪,郭遜說不定會懷疑她看到了什麼。」

  「所以就等到盧桃回鄉以後,再把盧桃幹掉滅口?」

  「你不是一直覺得奇怪,盧桃當年六月二十七就回鄉里了,為什麼到八月十七號次才出事。如果郭遜想殺掉盧桃,肯定得等相隔一段時間,再動手殺她。如果盧桃一會到鄉里,就被殺掉。警方可能會懷疑,盧桃是不是在順雲得罪了人。」

  「郭遜並沒有提到,他藏在廚房灶台下的假鈔,有短少的情況。」

  「你這不是廢話嗎,如果真是郭遜殺了盧桃,他肯定不會告訴我們,他的假鈔被人偷了。販賣假鈔最高判到無期,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凌可芸陷入沉思,芮雪的想法雖然有點不切實際,但並非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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