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酒駕
2024-04-30 19:42:15
作者: 龍潭散人
顧順宗家住在河西寨,距鄉里僅有一公里。大女兒顧從珊嫁給鄉上的祝玉興,離盧家倒也不遠。崔秉振領著芮雪和凌可芸走了十幾分鐘,就來到祝玉興家。
「玉興叔,顧嬸在家嗎?」
「是秉振啊!」祝玉興五十出頭,眼睛有點近視,眯著眼看清崔秉振身後的兩個姑娘,不由有些好奇。「你們這是……?」
崔秉振指了一下芮雪,「她是省城來的刑警,想找顧嬸了解點情況。」
「了解什麼情況?」祝玉興不明就裡。
「玉興叔,你還是讓顧嬸出來吧!」
「哦,她在裡屋躺著呢,你們跟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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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從珊患有糖尿病足,經常都躺在家裡,不太走動。祝玉興把三人帶進裡屋,搬來三張板凳請大家坐下。
「秉振,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啊?」顧從珊聽說警察來了解情況,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崔秉振也不便明說,輕聲問道:「顧嬸,你能跟我們說說,你弟弟出車禍的事嗎?」
「從揚?」顧嬸有些意外,看了兩位姑娘一眼,不悅地問道:「你們打聽這事幹什麼?」
崔秉振避而不答,繼續發問:「顧嬸,聽說從揚叔是兩千年的時候出的車禍,那時候他就買車了?」
「他沒買車,那是他上班那家飯店的車。」
「從揚叔在飯店上班?」
「是啊,他在市里給飯店炒菜,三十晚的頭一天準備回來過年,就跟老闆借了麵包車。那天晚上飯店聚餐他喝了酒,開車回來經過馬尾坡的時候就出了事。他老闆還好意思跑來我家,要讓我們賠他的車。要不是他借車,我弟弟能出事嗎!」
「那你家賠錢給飯店老闆了?」
「我們哪有錢賠給他!」
從顧從珊的話中,似乎聽不出什麼問題。崔秉振掃了芮雪一眼,示意她想問什麼就趕緊問。
「顧嬸,從揚叔在那家飯店幹了多久?」
「差不多小半年吧!」
「兩千年的時候,從揚叔就有駕照了?」
「嗯,他九九年年初學的駕照。」
「在那家飯店上班前,從揚叔也是做廚師的?」
「嗯。」
「你還記得那家飯店叫什麼名字嗎?」
「品香源,店開在化鯉橋附近,你問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打擾你了顧嬸。」芮雪起身朝祝玉興笑著點了下頭,拉著可芸的手就往外走。
祝玉興滿臉的不高興,追上正想跨出房門的崔秉振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簡直是莫名其妙!」
「玉興叔,過兩天我再跟你解釋!」崔秉振自然不便解釋,趕緊加快腳步離開。
芮雪和凌可芸在路邊等著崔秉振走過來,提出想去周大洪家坐坐。崔秉振看天色已經不早,也想早點過去周大洪家,跟他商量讓凌可芸和芮雪再借宿一晚。
周大洪夫婦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崔秉振在外面叫他,立馬走了出來。看到凌可芸,熱情地打起招呼。
「小凌,你從順雲回來了?」
「是啊,周叔,今晚又要給你添麻煩了,昨晚那個房間,能不能租給我們啊?」
「租什麼啊,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平時兒女也不回家,多個人家裡還熱鬧些!這姑娘是朋友?」
「她叫芮雪,是林城警局刑警隊的探員。」
「你也是來調查盧桃和鍾老疤的?」
「是的,周叔,我跟可芸在你家借宿,這房錢還是要給的。」
「你們要想給錢,就別來我家住了。」
周大洪假裝生氣板著臉,他老伴抱著孫子從廚房出來,笑著問道:「你們還沒吃飯吧?」
三人表情有些尷尬,他們本來就是掐著飯點過來的。
芮雪不好意思說道:「阿姨,這兩天我們可能要在你家混飯吃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給你們一點錢,當做我們的生活費和住宿費……」
周大洪朗聲說道:「小芮,小凌,你們就別見外了,要是再談錢,我可真的生氣了。鍾老疤不管怎麼說也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們要能查出害死他的兇手,我請你們吃住一年都心甘情願。」
「是啊,你們就別見外了,我們家也不是開賓館的,怎麼能要你們的錢呢!老周,你抱著孩子,我再去做兩個菜。秉振,你們先進屋聊著,我們待會就吃飯!」
「謝謝了嬸子!」
芮雪和凌可芸也不再推辭,跟著周大洪和崔秉振進了屋。
「周叔,你知道顧從揚嗎?」剛一坐下,芮雪就開始詢問。
「知道啊,河西寨顧順宗家老二,早年出車禍死了。」
「我聽說,顧從揚生前很少待在鄉里?」
「是啊,他二十一二歲就出去混了,平時很少回來,也不知道他那些年在外面都幹些什麼。小芮,你怎麼會問起他呢?」
「顧從揚出車禍的時間,跟鍾叔意外死亡僅隔幾個月,我想弄清楚這兩起意外,有沒有什麼聯繫。」
「呃……,我記得老鍾跟顧從揚沒什麼來往啊!」
「是嗎,那你知道,顧從揚在哪上班嗎?」
「聽說是在市裡的一家飯店,好像叫什麼園。」
「叫品香源。剛才我們去找過顧從珊,她說顧從揚在品香源幹了還不到半年就出事了。」
「是啊,過年回來在馬尾坡出了車禍。」
「可顧從揚在品香源當廚師前,是在哪上班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比我小十幾歲,那些年我們也沒在一塊處,對他的情況不太了解。」
「你跟他父親熟嗎?」
「還算熟吧,他家大小事我都去幫過忙,給從揚辦喪事的時候,墳地還是我陪著玉興去選的呢!」
「周叔,你能不能幫我們向顧順宗了解一下,顧從揚生前的情況。」
「關於哪方面的?」
「顧從揚在外面混了十來年,是不是一直在做廚師,他跟誰學的廚藝,駕照是在哪個駕校學的。在品香源上班之前,他還在哪家飯店工作過,還有他跟品香源老闆的關係怎麼樣,他在品香源那幾個月有沒有回過家,回家的時候有沒有提過飯店的事。」
「行,吃完飯,我就去河西寨。」
凌可芸朝廚房看了一眼,估計吃飯還得等一會,便提議先出去一趟,再回來吃飯。
「那你們快點回來!」周大洪抱著孫子,送三人出了門。
崔秉振走到凌可芸身邊,不解地問道:「小凌,你想去哪?」
「我想去尹其家!」
芮雪馬上猜到凌可芸的想法,「你懷疑顧從揚就是『那個人』?」
凌可芸笑而不答,崔秉振疑惑問道:「什麼『那個人』?」
「崔哥,我指的是去盧家放紙條的那個年輕人。」芮雪認為,「那個人」應該就是本鄉的人。
「這怎麼可能啊!」崔秉振感覺,顧從揚這條線索,來得也太順利了。
芮雪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有解釋。幾分鐘後,三人走進尹其家的院門。
「你們怎麼來了,吃飯了嗎?」尹其從飯桌旁站起身來,快步迎到門邊。
凌可芸歉然笑道:「尹大哥,不好意思打擾你吃飯了,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什麼事啊?」
「你認識顧從揚嗎?」
「顧從揚?」尹其神色有些茫然,頓了片刻之後,好像想起了什麼。「你說的是河西寨那個顧從揚吧,十幾年前出車禍死了。」
「對,就是他。你認識他嗎?」
「我知道這個人,但他比我大多了,我們兩家也沒有什麼來往,我不太記得他的長相。」
「他死的時候,你們家人沒參加他的葬禮嗎?」
「沒有,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兩家沒什麼來往。」
「如果你見到他,能認出他是顧從揚嗎?」
「估計認不出,我們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在鄉里了。我只知道河西寨有這麼個人,根本掛不上相。」
「行,等我拿到他的照片,再過來請你幫忙看看。」
「小凌,顧從揚跟盧桃的死,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關係,謝謝了尹大哥!」凌可芸擔心尹其刨根問底,示意崔秉振和芮雪趕緊走。
「你們吃了飯再走啊!」
鄉里人都很好客,尹其追到院門邊,崔秉振卻跟著芮雪和凌可芸已經走遠。
「小凌,你們真的懷疑,顧從揚就是去盧家留字條的那個年輕人?」
「崔哥,尹其說,當年他看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走進盧家。當時顧從揚應該是三十一歲,與那個人的年齡懸殊不大。而且顧從揚還滿足了一個條件,他是本鄉人,很清楚盧家的後門通向田埂。他很少在鄉里露面,就算被尹其看到,也不會被認出來。」
「這,這好像有點……」崔秉振覺得芮雪的理由有點站不住腳。
「還有,顧從揚在品香源上班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居然連她姐姐都不清楚。九九年的時候學駕照,大概要三千多塊錢。顧從揚有這個經濟條件學駕照,為什麼不當司機,而去做廚師呢?他在品香源只幹了小半年,就出了車禍死亡。當時一輛麵包車可要值好幾萬,品香源的老闆,怎麼會放心在顧從揚喝了酒的情況下,還把車借給他開回竹垌鄉呢?」
聽了芮雪這一連串的問題,崔秉振頓時意識到,顧從揚的死,似乎也有問題。
凌可芸十分贊同芮雪的看法,「芮雪說得對,臘月二十九飯店聚餐,顧從揚吃完飯離開飯店時,應該已經是晚上。他喝了酒,當時雖然查酒駕還不太嚴,但他拿到駕照滿打滿算只有一年時間,其中還有半年是在飯店做廚師。老闆怎麼會放心讓他酒後開車回鄉下?十五年前,從順雲去竹垌鄉的路,也不太好走吧!」
崔秉振默默點了點頭,零六年他調到竹垌鄉時,從順雲來鄉里還是狹窄的砂石路,零七年才擴建成現在的雙車道柏油路。
「還有,兩千年的臘月二十九,是陽曆二月三號,往前推小半年,不正是九九年的八月份嗎!」
「小凌,你是說,盧桃死後,顧從揚才開始去品香源上班?」崔秉振一臉驚愕,不明白這兩個姑娘的腦子怎麼轉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