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理由
2024-04-30 19:42:04
作者: 龍潭散人
孟妍美聽了凌可芸的問題,不由有些納悶。
「那段時間雲廬巷沒有發生過什麼事啊!小凌,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想找出影響盧桃考試成績的原因。」
「沒有,中考前雲廬巷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呃,你知道歐全湘吧?」
「知道啊,她是歐耀波的小女兒,跟盧桃是同班同學。」
「雲廬巷拆遷後,歐耀波家搬到哪去了?」
「塔山路紫馨花園。」
「你跟他家還有來往?」
「歐全湘的姐姐歐全渝跟我是高中同學,她家搬家後,我跟她去過幾次。」
「歐全渝也在順雲?」
「是啊。」
「孟姐,你方便的話,請把歐全渝的聯繫電話發給我一下。」
「好的。小凌,你懷疑盧桃考試沒考好,跟她出事有關係?」
「嗯,孟姐,具體情況,我找時間再跟你說。」
「好吧,待會我就發歐全渝的電話給你。」
「謝謝了孟姐,再見!」
凌可芸掛了電話,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一九九年六月,順雲市並未發生過惡性刑事案件。翻了半天網頁,也沒有找到能與雲廬巷扯得上關係的新聞。對著手機屏幕時間一長,眼皮漸漸發沉,終於睡著了。
早上七點過,周家的小樓就響起了小孩子的哭聲。周大洪的孫子發了一通起床氣,凌可芸也醒了。下樓跟著周叔夫婦吃了早飯,再三謝過二人,便告辭離開。
她的車停在警務室外面,崔秉振一大早坐在門外,不時跟路過的鄉民打著招呼,看見凌可芸從周家出來,笑著迎上前去。
「小凌,起那麼早,晚上睡得好嗎?」
「睡得挺好的,崔哥,我要去順雲了。」
「現在就走?」
「是啊!」
「還回來嗎?」
「當然要回來。」
「好吧,需要什麼幫助,隨時來找我。」
「謝謝崔哥!」
凌可芸沒有告訴崔秉振,接下來她如何繼續調查。該透露的信息,她已經全透給了周大洪和盧國亞夫婦,相信用不了半天,鄉里就會把盧桃和鍾老疤死於謀殺的傳言鬧得沸沸揚揚。她在這個時候離開,無疑會給鄉民們留下更多想像空間。
塔山路紫馨花園是歐耀波和老伴的住址,歐全渝婚後並不住在那。凌可芸回到順雲市區,並未聯繫歐全渝,直接去了歐耀波的家。
「請問,這是歐全湘的家嗎?」凌可芸站在敞開的防盜門外,微笑著看向屋裡的兩位老人。
「是啊,你是誰啊?」年過六十的乾瘦老頭起身問道。
「您是歐叔吧,您好,我叫凌可芸。歐叔,您還記得以前住在雲廬鄉的孟建中嗎?」
「記得啊,建中的女兒跟我大姑娘是同學,你……」歐耀波對門外的姑娘毫無印象。
「我就是通過孟延美知道您家地址的,歐叔,我能先進來嗎?」
「哦,進來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歐耀波把凌可芸請進屋裡坐下,他老伴一臉狐疑地看著貿然登門的客人。
「姑娘,你是來找全湘的?」
「是的,阿姨,我知道她不在家。其實我來找你們,一是想拿到她的聯繫方式,二是想向叔叔阿姨了解點情況。」
「了解情況?」阿姨與老伴疑惑對視。
「叔叔阿姨,你們還記得孟建中家有個叫盧桃的外甥女嗎?」
「記得,盧桃和全湘以前是初中同學,聽說初中畢業後,那姑娘就不在了。」
「對,九九年八月十七號,盧桃在竹垌鄉自殺了。但有證據顯示,盧桃很可能不是自殺。」
「難道那姑娘是被謀殺的?」歐耀波十分吃驚。
「從目前的調查情況來看,盧桃應該是被人謀殺。」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謀殺一個十六歲的姑娘?」
「叔叔,據我所知,當年在雲廬巷,你家和孟家住得很近,只隔了三戶人家。歐全湘和盧桃每天放學一起回家,是嗎?」
「是啊,我們兩家很熟,全渝跟妍美是高中同學,全湘和盧桃是初中同學。雲廬巷拆遷後我們家搬到紫馨花園,建中每隔一久還會過來坐坐。」
「那兩位還記得,全湘姐初中畢業前,雲廬巷曾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歐耀波看了老伴一眼,似乎不太理解凌可芸的意思。
「比如說各類案件!」
「案件?」
「或者有街坊意外死亡什麼的。」
「好像沒有吧!」歐耀波又看了老伴一眼。
「全湘畢業前,雲廬巷沒發生過這類事情。」阿姨十分肯定。
「雲廬巷是什麼時候拆遷的?」
「呃,二零零一年,全湘還在上高二的時候。」
「全湘姐初中畢業考試前的幾天,有沒有跟你們提起過盧桃?」
「沒有,畢業考試那幾天,全湘每天一到家,就抓緊時間複習,沒有提起過盧桃。」
凌可芸暗暗嘆了口氣,這個結果其實也在她意料之中。
「姑娘,你不是警察吧?」歐耀波對凌可芸的身份產生質疑。
「嗯,我只是協助警方調查盧桃的事。」凌可芸話音剛落,手機響起鈴聲,低頭一看,是芮雪來電。「喂,到了?我在紫馨花園,歐全湘父母家裡。」
阿姨對凌可芸在電話中提到自己和老伴感到奇怪,等她放下手機便問道:「是誰啊?」
「林城警局刑警隊的芮警官,阿姨,能告訴我全湘姐的電話號碼嗎?」
「呃……」阿姨似乎有些為難。
歐耀波皺了下眉,掏出手機調出歐全湘的號碼,念了一串數字。「姑娘,全湘在嶺南。」
「我知道,歐叔,妍美姐跟我說了。」凌可芸記下歐全湘的號碼,立即起身告辭:「謝謝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兩位老人默默看著凌可芸走出門外。
芮雪乘班車在順雲客車站下了車,凌可芸過去接上她後,向她通報了初步調查情況。
「你懷疑問題出在雲廬巷,可孟延美和歐叔夫婦都不清楚,盧桃畢業前,雲廬巷曾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那我還是聯繫順雲警方,查查九九年六月,雲廬巷是否出過什麼案子。」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順雲市局。」
凌可芸開車到了順雲警局,芮雪直接去找佟科長。對方了解芮雪的來意後,立即協助查詢九九年六月順雲市的報案記錄。
整個六月,雲廬巷只有一起失竊報案,案發時間是六月十號。被盜的是一家菸酒店,失竊物品無非是些高檔菸酒,經濟損失總價在兩萬左右。案發不到三天,順雲警方就在作案人銷贓時將其抓獲。
芮雪不太甘心,又帶著凌可芸去了當年雲廬巷的轄區派出所,結果還是一樣。九九年六月,除了上述那起盜竊案,雲廬巷還發生過諸如聚眾賭博、家庭糾紛之類的一些小事。兩人從派出所出來,不覺有些泄氣。
「我們還是先聯繫歐全湘吧。」芮雪跟凌可芸要了電話號碼,撥通歐全湘的電話。「喂,你好,請問是歐全湘嗎?」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芮雪,找你了解點情況。」
「刑警隊?」
「放心,這不是詐騙電話。歐姐,你還記得盧桃嗎?」
「盧桃?」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她,她不是十多年前自殺了嗎?」
「你知道盧桃自殺的事?」
「聽說過。」
「可是當年的好些同學都不知道盧桃出事。」
「我也是前幾年才聽說的,當年盧桃沒考上高中,就回鄉下了,好多年都沒有消息。後來孟妍美跟我姐說了,我才知道,盧桃初中畢業那年就死了。警官,盧桃的死莫非有什麼問題嗎?」
「是的,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盧桃很可能死於謀殺。」
「謀殺?」歐全湘不可置信地問道:「為什麼呀?」
「殺人動機我們還在調查。歐姐,據說盧桃平時的成績還不錯,但她卻沒考上高中,你知道是怎麼原因嗎?」
「我不太清楚,那時候盧桃的成績常常都排在班上的前十。她沒考上高中,大家都很意外。」
「盧桃的表姐孟妍美說,中考前兩天,盧桃的狀態很不好,突然變得魂不守舍,整天懵懵懂懂,你知道是怎麼造成的嗎?」
「考試前兩天我也發現她的狀態不好,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臨近考試的最後幾天,放學後你也是和盧桃一起回家的嗎?」
「沒有,那幾天我姐高考結束了,每天騎自行車來學校接我回家,我就沒跟盧桃一起走。」
「也就說,考試前幾天,盧桃放學後都是一個人回家的?」
「不,她是和胡麗敏、張婧、顧盼盼一起走的,不過她們三個女生先到家,回雲廬巷的最後一段路,才是盧桃自己走的。」
「那幾天,盧桃在學校里發生過什麼事嗎?」
「沒有啊,盧桃性格文靜,從來沒跟同學發生過任何矛盾。」
「雲廬巷那段時間出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你指的是什麼?」
「任何類型的惡劣事件。」
「打老婆算嗎?」
「誰打老婆?」
「我家隔壁的楊盛魁,中考前兩天,他在家裡打老婆,鬧得大家不得安寧,110都來了。」
「還出過別的事嗎?」
「好像沒有了。」
「你發現盧桃狀態不好,沒問問她是怎麼回事?」
「那幾天一放學我姐就接我回家了,哪有時間跟她談心啊!」
「考完試,你們有過接觸嗎?」
「沒什麼接觸,考完試等成績那幾天,同學們都約出去玩兒,我叫過她幾次,她不願意一起去,成天窩在舅舅家不愛出門。」
「歐姐,如果盧桃確實是被謀殺,你有什麼看法?」
「我?這,這根本不可能嘛!盧桃當時就是個小姑娘,根本沒理由謀殺她呀!」
「好吧,謝謝了歐姐,有需要我再跟你聯繫。」
芮雪掛了電話,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起苦笑。
「可芸,造成盧桃被殺的原因,可能還是得去竹垌鄉尋找答案。」
凌可芸氣餒地搖了搖頭,她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問題應該出在盧桃回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