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因素
2024-04-30 19:42:02
作者: 龍潭散人
一行人往回走到盧家籬門外,凌可芸表示不用再去盧家,崔秉振跟盧國亞兩口子告了別,順路送凌可芸去周大洪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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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聽說你不是警察,你怎麼對破案這麼有經驗。」
「崔哥,我要是說我很擅長設計謀劃兇殺案,你不會把我當做壞人吧?」
「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其實我是寫小說的,偵探小說。」
「你是偵探小說作家?」
「作家還算不上,只能說是作者吧,不過我爸爸也是刑警。」
「原來你跟省城的刑警隊還有這層關係。」
「嗬嗬!」凌可芸也不解釋,腳下走快了幾步。
崔秉振緊步跟上,「小凌,依你看,那個外鄉人,為什麼要殺盧桃?」
「我真的不知道,當時盧桃只有十六歲,沒考起高中回到鄉里,多數時間都待在家,可以說是深居簡出。本鄉的人都很少見到她,更何況是外鄉人!」
「你的意思是,那個男人可能在順雲就跟盧桃產生了恩怨?」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盧桃回到鄉里那段時間,考慮得最多的應該是自己的前途。她沒有精力去想別的事,在鄉里也不會得罪什麼人。所以,兇手極有可能來自順雲。」
「那你……」
凌可芸笑著搖了搖頭,向崔秉振示意周大洪的家門:「崔哥,我到了,有時間我們再聊吧!」
「好吧!」崔秉振還有點意猶未盡,可他也看出來,凌可芸似乎不願多說。
周大洪還在等著凌可芸,一見她回來,就上前問長問短。
「周叔,目前我只能告訴你,盧桃不是自殺,鍾叔也不是意外死亡。其他的問題,我暫時也沒弄清楚。」
「可盧桃一個小姑娘,人家為什麼要殺她呀?」周大洪完全想不通。
「殺人動機,還需要深入調查。」
「鍾老疤真是被人滅口的?」
「對了周叔,盧桃死後的那一個月之中,你跟鍾老疤見過幾次?」
「呃,起碼有十幾二十次,我一兩天就要去一次魚塘。」
「那段時間你去魚塘,有沒有在魚塘周邊遇到過生面孔?」
「生面孔?」周大洪疑惑皺眉。
「對,也許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
周大洪回憶良久,緩緩點了下頭,「好像是有這麼個人,在魚塘邊出現過。」
「什麼時候?」
「到底哪天我記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鍾老疤死前那段時間。」
「當時盧桃已經出事了?」
「對,就在盧桃出事和鍾老疤死前那段時間。有天我去魚塘,有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在魚塘邊轉悠。我以為是哪家的親戚出來閒逛,也沒在意。等我從木屋出來,他就不見了。」
「當時鐘老疤在木屋裡?」
「是啊,他在屋裡吃早飯。」
「你以前沒見過那個男人?」
「沒見過,當年我那口魚塘,不做釣魚的生意,固定供應順雲魚市的幾個魚販子,平時很少有生人會來魚塘。就算偶爾見到生面孔,也是鄉里哪家的親戚。見了面基本上都會閒聊兩句,問問我那魚塘能不能釣魚什麼的。但是那段時間,除了那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我在魚塘附近沒見過別的陌生人。」
「當時你問過鍾老疤了嗎?」
「沒問,這種小事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穿了雙皮鞋。九九年那會,鄉里人很少穿皮鞋。再說八月份的天氣也比較熱,鄉里男女老少不是穿拖鞋就是穿涼鞋,除非是從城裡來的幹部,幾乎沒人會穿皮鞋。」
「他穿的皮鞋,底子是不是很厚?」
「這我就沒注意了,我去魚塘的時候,他就在魚塘邊上慢慢往前走,我只是隨便掃了一眼,就進鍾老疤的木屋了。」
「你說的往前走,大概是哪個方向?」
「就是上山的那個方向。」
「魚塘西面那條上山的小路?」
「對了,當時他離發現盧桃屍體的位置,只有幾步距離。」
「這麼說,你只能看到他的側面?」
「是啊,我沒看到他的正臉。」
「他看到你了嗎?」
「我不知道,他沒有轉頭,但是眼角的餘光,應該能看到我走向木屋。」
「這人不太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
「如果是你在魚塘邊側身站著,眼角餘光發現有人從你身後走過,你會不會轉頭看一下,身後的人是誰?」
「肯定會啊!」
「但那個人沒有轉頭,而是朝前走了,這說明他不想讓你看見他的正臉。」
「鍾老疤是被他殺的?」
「周叔,那幾天鍾老疤住的木屋裡,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幾天木屋裡有沒有出現不屬於鍾老疤的東西?」
「呃,我沒注意,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在想,鍾老疤為什麼會被殺!」
「為什麼?」
「我估計,他可能在魚塘周圍,撿到了能證明兇手身份的東西。而那天你看到那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在魚塘邊轉悠,也許就是在找他殺害盧桃時遺落的物品。」
「什麼物品能夠證實兇手的身份呢?難道是身份證?」
「呃,鍾老疤的人品怎麼樣?」
「還行吧,你是不是懷疑,鍾老疤撿到兇手的東西,以此威脅對方要錢啊?」
「不,盧桃的屍體是鍾老疤發現的,他第一時間就去警務室找曹偉,如果他在魚塘邊發現了身份證或是駕照之類的身份證明,一定會告訴曹偉的。」
「那鍾老疤撿到的究竟是什麼?」
「也許是比較小巧的貴重物品,周叔,如果鍾老疤撿到這類東西,會不會據為己有?」
「如果是撿到金首飾,這可就難說了。」
「周叔,你好好想想,那天是幾號?」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呃,當時鄉里的孩子開學沒有?」
「開學了,大概已經上了一個多星期的課!」
「是不是九月十號教師節之後?」
「對對,就是教師節之後的兩三天。」
「那就是九月十二三號了?」
「嗯嗯,差不多是那兩天。」
「你說過,那一年,幾乎每個月的十五六號,鍾老疤就沒錢了,會找你預支工錢。但是九月他沒有向你支錢。」
「是啊,鍾老疤是九月十六號那天晚上出事的,第二天我們把他的屍體從茅坑裡拉出來,他身上確實也沒有錢。但何老三又說,十六號下午鍾老疤拿了一張一百去他那買滷肉,剩下的錢木屋裡也沒找到啊!」
「問題就在這。那天下午鍾老疤去買滷肉的那一百塊錢,應該是別人給他的。那天的晚飯,鍾老疤有客人,所以他稱了兩斤滷肉。如果我沒錯的話,就是那個客人,要了他的命。」
「鍾老疤的客人,是我十二三號在魚塘邊看到的那個男人?」
凌可芸正想答話,包里突然響起手機鈴聲,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來的電話。
「鍾叔,我先回屋休息了,明天我們再聊吧!」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缺什麼就說一聲!」
「謝謝鍾叔!」凌可芸快步走進周大洪給她準備的客房,手機鈴聲已經停了。點開未接來電,看到簡逸的號碼,立即回撥過去。
「喂,剛才不方便接電話,你們現在才忙完?」
「嗯,收尾工作有點繁雜,你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凌可芸把今天的收穫,向簡逸作了介紹。
「現在看來,盧桃和鍾老疤的死都有問題。」
「是啊,我懷疑盧桃在畢業考試前,可能就惹上麻煩了!」
「明天你要回順雲?」
「嗯,盧桃遇害的根結,應該就出在順雲。」
「你一個人要小心點。」
「我知道。」
「你別向周大洪和盧家夫婦透露太多信息。」
「嗬嗬,你說晚了,我已經明確告訴周大洪和盧國亞夫婦,盧桃絕不是自殺,鍾老疤也不是死於意外。」
「你是故意的?」
「對,我需要儘快確定,殺害盧桃和鍾老疤的兇手,跟鄉里的人有沒有交集。」
「這樣也好,不過你一定要保證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明天我還是讓芮雪過來吧,有她陪你,調查也要方便得多。」
「好啊,那我在順雲等她!」
「行,那你……」簡逸突然沉默下來。
「你還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呃,我……」
「你什麼?」
「沒什麼,你早點休息吧!」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凌可芸無奈地搖了搖頭。前段時間大家都在忙蘇展的案子,她和簡逸幾乎沒有什麼情感交流。有芮雪陪著還好一點,現在她一個人待在鄉里,真的很想聽簡逸說幾句暖心的話,可那呆子居然如此笨口拙舌。
隨便洗漱之後,凌可芸關了房門上床休息。不知道是認床,還是對新環境不習慣,儘管身體很累,她也不太睡得著,腦子裡不時閃現從盧桃生前的模樣。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到底做了什麼事,才會招來殺身之禍呢?凌可芸對此百思不解。
孟延美說,盧桃平時成績還不錯,每次考試基本都能排在班級前十。可升學試盧桃卻考砸了,別說考進一中的高中,甚至連順雲地區高中最低錄取線都沒過。
臨近考試前兩天,盧桃突然變得有點魂不守舍,整個人懵懵懂懂,有什麼事會對她產生這麼大的影響,令她的成績一落千丈。
盧桃是一個比較單純的女孩,對於蘇展的示好,她並沒有任何回應。凌可芸猜測,影響盧桃成績的因素,應該與早戀無關。她跟表姐孟延美說過,她想考高中上大學,將來才能離開農村。
這姑娘的頭腦很清醒,絕不會在考試前因蘇展而分心。蘇展在臨近升學試前,也沒有對盧桃採取實質性的舉動。
考試前的那幾天,盧桃的活動軌跡,恐怕就是學校和舅舅家的兩點一線,如果她真的經歷過什麼,一定發生在這兩點一線之間。想到這,凌可芸給孟延美撥了一電話。
「孟姐,盧桃考升學試前,雲廬巷發生過什麼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