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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毫無頭緒

2024-04-30 19:42:07 作者: 龍潭散人

  通過在竹垌鄉的初步調查,凌可芸了解到,盧桃回家之後,鄉里並未發生過任何惡性事件。她平日很少出門,孟妍美七月上旬到盧家住了兩天,盧桃也沒跟表姐提起特別的事。當時她正為上學的事苦惱,和表姐聊的全是關於「將來」的話題。

  

  「你說盧桃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冒雨離家外出?」芮雪對此充滿疑問。

  「因為有人用盧桃無法拒絕的理由,約她出去見面。」

  「如果你是盧桃,要用什麼理由,才能讓你一定會在深夜冒雨離家呢?」

  「我想,必須是危及到生命安全或是個人聲譽的事,才會讓盧桃迫不得已出門赴約。」

  「跟我想的一樣。你懷疑有人偷偷進入盧家,給盧桃留了一張字條,我也贊同你的看法。但我認為留字條的和兇手是同一人,他不一定來自順雲。他有可能是竹垌鄉的人,只是平時很少在鄉里住。他認識盧桃,知道盧桃的家在哪裡。並且對盧家周邊環境非常了解,不然他留下字條後,怎麼會從後門離開呢!」

  「嗯,你說的有點道理,我也認為留字條的那個人就是兇手。但他不一定住在竹垌鄉,在他決定謀殺盧桃前,必定會做足充分準備,包括摸清盧家周邊環境。」

  「那你說說,兇手殺害盧桃後,為何要選擇在魚塘邊拋屍呢?」

  「我不知道!」

  「離那口魚塘最近的人家有多遠?」

  「大概一公里半。」

  「當年魚塘的水有多深呢?」

  「水深超過兩米。」

  「兇手既然到了魚塘邊上,為什麼不把屍體綁上石塊沉入魚塘呢?」

  「可能時間上來不及吧!盧桃的死亡時間是深夜十一點至十二點之間,當時守魚塘的鐘老疤還沒睡,在魚塘邊的木屋裡喝酒。兇手怕被人發現,拋下屍體就走了。」

  「既然距離魚塘最近的人家在一千五百米外,兇手為什麼不挑個沒人的地方拋屍?」

  「難道兇手想讓屍體儘快被人發現?」

  「這不合常理啊!通常兇手殺人後,最不希望的就是屍體太早被警方發現。」

  「你想說什麼?」

  「可芸,我覺得現在應該先弄清楚,案發當晚,盧桃是自己走到魚塘邊上,還是死後被兇手拋屍於此。」

  「根據十六年前靳育才法醫和蘇嶸的判斷,她應該是自己走去魚塘邊上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那天晚上的雨很大,盧桃家距魚塘接近兩公里。那段路途,有很長的一段沒有人家。盧桃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她沒打手電,也沒帶雨傘雨衣,卻在雨中踩著泥濘步行兩公里去魚塘赴約,你認為這可能嗎?」

  「這的確很奇怪!」凌可芸對芮雪有些刮目相看,她提出的疑問十分關鍵。

  「昨晚我跟劉哥聊過,他從靳育才和蘇嶸的口中了解到,發現屍體的現場,除了盧桃、鍾老疤和盧國亞夫婦的腳印,並沒有發現多餘的鞋印。我認為,以靳育才的經驗,對現場痕跡的勘察,應該不會有什麼遺漏,但他和蘇嶸可能忽略了一點……」

  「忽略了什麼?」

  「發現屍體當天,鍾老疤和盧國亞、孟建英穿的是什麼鞋?」

  「呃……」凌可芸驀然發現,她自己也疏忽了這個問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鍾老疤和盧國亞穿的應該都是在鄉村最常見的膠鞋。如果兇手穿的也是膠鞋,經過一夜的大雨,靳育才和蘇嶸,還能看出現場有哪些腳印不屬於鍾老疤和盧國亞嗎?」

  「不一定能分辨準確!但如果兇手是背負屍體到魚塘邊拋棄,兩個人的重量,在泥地上留下的足印肯定比一般人要深一些。」

  「問題是,發現屍體的現場周圍是泥地嗎?」

  凌可芸頓時愣住,她根本就不清楚,發現盧桃屍體的位置周圍是泥地還是草地。

  「走吧,我們去舊洲派出所找曹偉問清楚。」芮雪自得地示意凌可芸開車。

  曹偉是發現盧桃屍體的親歷者,對當時的情形記得十分清楚。那口魚塘北面靠山,東面和南面緊鄰田地,西面挨著上蓮花山的小路。在魚塘的土坎與小路之間,長了一片三寸來高的野草。發現屍體的位置,確實沒有多餘的腳印。

  「曹所,當天鍾老疤和盧國亞穿的是什麼鞋?」芮雪急於證實自己的猜測。

  「解放鞋,當年鄉里的人,不管天晴下雨,穿的基本上都是解放鞋。」

  「現場圍觀的鄉民,也有不少穿解放鞋的吧?」

  「是啊,解放鞋便宜耐穿,無論是走山路還是下田勞動都很實用。」

  凌可芸疑惑問道:「曹所,緊挨那片草地的小路上,是不是有很多腳印?」

  「嗯,鍾老疤不讓人靠近那片草地,圍觀的鄉民全都聚集在那條小路上。」

  一聽這話,凌可芸就意識到,目前根本無法確定魚塘是否第一案發現場。芮雪也不再多問,跟曹偉客套了一下就拉著可芸走了。

  「小雪,我還想去見孟妍美一次。」

  「行啊,在順雲把該見的人都見了,我們再去竹垌鄉。」

  兩人趕到順雲火車站時,孟妍美正在接站,等了二十多分鐘,才跟她見上面。

  「孟姐,這位是林城警局刑警隊的芮雪。」

  「你好!」孟妍美朝芮雪點了下頭。「小凌,你給歐全渝打電話了?」

  「還沒有,我直接聯繫了歐全湘。」

  「問到什麼了嗎?」

  凌可芸遺憾地搖搖頭,「她也不清楚盧桃的情況。」

  「你們過來,還想了解些什麼?」

  芮雪開口問道:「孟姐,九九年六月初,也就是盧桃中考前那段時間,雲廬巷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沒有,在電話里我就跟小凌說過了。」

  「聽說中考前兩天,你們有個叫楊盛魁的鄰居在家打老婆,鬧到街坊鄰居不得安寧,是嗎?」

  「是啊,楊盛魁又好酒又好賭,心情不好就拿老婆撒氣,經常打得他老婆鬼哭狼嚎的,街坊們勸都勸不住。實在沒辦法,只好打110讓警察來處理。」

  「當時你和盧桃出去看熱鬧了嗎?」

  「我去了,盧桃沒去,她留在家裡複習功課。」

  「你感覺那兩天,盧桃的狀態不對,那她的情緒怎麼樣?有沒有暴躁易怒,或是擔心害怕這類的現象?」

  「呃……,我只覺得她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沒發現她暴躁或是害怕。」

  芮雪若有所思地瞟了凌可芸一眼,後者接著問道:「孟姐,你家和歐全渝家中間還隔了三戶人家,其中一家是楊盛魁,另兩家是什麼人?」

  「楊盛魁隔壁是王金昌家老兩口,耿越和封瀟跟我家只隔一道牆。」

  「當時你們住的都是自建房吧?」

  「是啊,我家的房子是外公外婆留下的。我外公走得早,我還不到一歲,外婆也過世了。我爸從鄉里出來沒有房子,跟我媽從結婚就住在那棟老房子裡。」

  「這幾家後來搬去什麼地方了?」

  「王金昌家在南門租房子住,本來想等回遷,可還沒等房子建好,老兩口就在同一年前後去世了。楊盛魁家聽說是搬到了環東路,不知道哪個小區。耿越和封瀟在雲廬巷是租的房子,還沒開始拆遷,房主就把他們攆走了。」

  「房主叫什麼名字?」

  「聶礬,比我爸大一歲。很早就在外面做生意賺錢買了房子,從我上高中的時候,他家就不在雲廬巷住了,房子一直拿來出租。」

  「耿越和封瀟是做什麼的?」

  「封瀟什麼都不做,平時都待在家,耿越應該是在市里打工吧。他們是情侶,還沒結婚就同居了,每天出雙入對感情很好。」

  「耿越和封瀟當時有多大?」

  「二十五六歲,兩個人都是順雲本地口音。」

  「他們是什麼時候被聶礬攆走的?」

  「兩千年一月份,有公司來談拆遷賠償的事,聶礬就把他們攆走,收回房子把臨街的牆拆了,進了些菸酒副食搞小賣部,讓房開公司按門面房來賠償。」

  「嗬……」凌可芸乾笑了一聲,這聶礬的腦子還挺好用。「那耿越和封瀟搬去哪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搬走以後,我就再也見過他們。」

  找不到線索,讓凌可芸十分灰心。但她認為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當年一定有什麼事對盧桃的造成很大影響,才會導致她沒有考上高中。

  孟妍美不停地看表,芮雪知道她又要出去接站了,微笑著對凌可芸說道:「我們走吧!」

  「嗯!不好意思,孟姐,耽誤你這麼長時間!」凌可芸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沒事!」

  兩人離開火車站,芮雪上了車,輕聲笑道:「還想見誰嗎?」

  「誒,不用見了,但你最好請順雲警方查查那幾個人。」

  「楊盛魁夫婦和耿越、封瀟?」

  「嗯。」

  「盧桃性格文靜內向,來順雲讀書,借住在舅舅家,平時很少和鄰居接觸,唯一有交往的就是歐全湘。如果歐全湘和孟妍美都不清楚,中考前盧桃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那幾個鄰居,估計也不會清楚。」

  「還是查一下吧!」

  「行,我給佟科長說說,請他幫忙查。」

  「嗯。」

  為了避免出現疏漏,等芮雪跟佟科長通完話,凌可芸又給歐全渝打了個電話,詢問盧桃在中考前的情況,可惜同樣沒有任何收穫。

  「要不要去見見顧盼盼,當年一起放學回家的幾個女生,胡麗敏和歐全湘嫁到外省,張婧大學畢業留在林城,順雲就只剩一個顧盼盼了。」

  「不用見了,顧盼盼連盧桃出事都不知道,恐怕也提供不了線索。」

  「那我們現在就去竹垌鄉。」

  「行啊,不過要換你開車。」

  凌可芸讓出駕駛座,逼著芮雪充當司機。她的腦子很亂,總擔心自己在現有的線索中忽略掉什麼。盧桃中考是六月十六至十八號,而出事時間卻是兩個月後的八月十七,如果盧桃遇害的起因是在雲廬巷,為何兇手事隔兩個月才去竹垌鄉向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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