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異步追兇> 第379章 踏板

第379章 踏板

2024-04-30 19:41:43 作者: 龍潭散人

  三人在派出所門口分手道別,簡逸和侯峰要趕回林城處理系列殺人案收尾工作。凌可芸獨自前往竹垌鄉,對盧桃自殺和鍾老疤意外死亡進行基礎調查。

  實際上凌可芸對鍾老疤的死更感興趣,不是因為他的死法有多麼離奇,而是可芸有種強烈的感覺,認為鍾老疤也許真如曹偉所言,知道一些盧桃之死的內情。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曹偉讓可芸到了鄉里,就跟警務室的崔秉振聯繫。他零六年從竹垌鄉調去舊洲派出所後,就是崔秉振接了他的班,對鄉里情況比較了解。

  崔秉振三十多歲,在竹垌鄉工作了近十年。盧桃自殺和鍾老疤意外死亡,他都聽鄉民說過,當年蓮花山腳那口魚塘的具體位置他也清楚。

  凌可芸在警務室找到崔秉振,互作介紹之後,便提出請求:「崔警官,你能帶我去那口魚塘看看嗎?」

  「沒問題,走吧。」崔秉振已經接到曹偉的電話,請他儘量配合凌可芸的調查。

  從鄉里到蓮花山腳只有一條土路,路的兩邊都是田地。凌可芸跟崔秉振走了十幾分鐘,遠遠看到一片地勢寬闊的窪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估計差不多到地方了。

  「崔警官,前面就是當年那口魚塘吧?」

  「是的,在我來竹垌鄉那年,那口塘就荒廢了。後來水越來越少,慢慢就全乾了,塘底和四面土坎都長滿了雜草,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西面那條小路,就是上蓮花山的?」

  「是啊,山上全是墳地,平時也沒什麼人走。只有清明上墳和正月拜山的時候,有人走那條路。」

  「你知道盧桃的墳墓在哪嗎?」

  「我不知道,沒去過。」

  兩人邊說邊走,登上了圍壘魚塘的土坎。凌可芸朝東南角看了一眼,找到半截土牆,便朝那邊走了過去。

  和別的地方一樣,土牆周圍也長滿雜草。死過人的糞坑,早已被土填埋。如果不是還剩半截牆,很難想像這裡曾是茅房。

  盧桃的屍體是在魚塘西面土坎下被發現,魚塘南面的那間木屋,早已夷為平地。搭建房子的木料,連一塊板子都沒有留下。

  「崔警官,你知道塘主是誰嗎?」

  「塘主是周大洪,這幾年做木材生意,賺了點錢。警務室旁邊那棟四層小樓,就是他家。」

  「你了解鍾老疤的情況嗎?」

  「不太了解,只知道他給周大洪看過魚塘,家裡早就沒人了。」

  「任明強呢?」

  「他和老伴在鄉里開了個糧油店,兒子媳婦都在縣城。」

  「我們過去找他吧。」

  「好。」

  竹垌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鄉上只有兩條街,算上散居周邊的住戶,常住人口約有三四千多人。任明強夫婦的糧油店就在街面最當眼的位置,凌可芸開車進鄉里的時候,也曾見到那家店鋪。

  崔秉振帶著凌可芸進了糧油店,任明強笑著跟他打起招呼。

  「秉振,這姑娘是誰啊?」

  「任叔,她是省城來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了解什麼情況?」任明強頓時有些疑惑。

  凌可芸笑了笑,見店裡只有任明強一個人,便開口問道:「任叔,阿姨不在啊?」

  「她媽病了,她回去看看。」

  「哦,任叔,聽說鍾老疤掉進糞坑,是你發現的?」

  「你是為這事來的?」任明強十分意外。

  「是啊,你能跟我說說,發現鍾老疤屍體的經過嗎?」

  「你是省城的警察?」任明強對凌可芸的身份產生疑問。

  崔秉振笑著說道:「任叔,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快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吧!」

  「行,行。」任明強見人家不願細說,也不再追問。「那我就跟你們說說,呃……,那是九九年的九月,中秋的前一個星期。那天早上七點過,我出去四處走走,轉到了魚塘邊上。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就想上個茅房。誰知道一進去,就看到糞坑上的一條踏板掉下去了,我走上前發現糞坑裡伸著兩隻腳。我的乖乖,當時可真嚇了我一跳……」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出來叫鍾老疤,可他不在屋裡,我就猜啊,掉糞坑的肯定是他。趕緊又回了茅房,用糞勺杵了他的腳兩下,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心說糟了,鍾老疤肯定死了。著急忙慌地跑去警務室找了曹偉,路上又叫了幾個人,帶著繩子回去把鍾老疤給拉了上來。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那個天氣,糞坑裡全是蛆,爬的鐘老疤身上到處都是,我現在想起來還直犯噁心。」

  凌可芸忍著乾嘔問道:「鍾老疤的口鼻里有糞便嗎?」

  「當然有了,我們找來幾個桶,給鍾老疤沖洗了兩個多小時,才把他身上的屎尿弄乾淨。」

  「聽說你們還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是啊,老周說鍾老疤挺可憐的,孤家寡人沒有兒女送終。就給他買了口棺材和壽衣,把人給發送了。」

  「鍾老疤的額頭上是不是有擦傷?」

  「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聽曹偉警官說的。」

  「哦,你也認識曹偉?」

  「是啊,早上在舊洲派出所跟他剛見過面。」

  「當時曹偉也在,他檢查過屍體,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下午大傢伙就把棺材抬上山埋了。」

  「當天就埋了?」

  「是啊,鍾老疤家也沒人了,再說又找不到地方給他停靈,可不就當天埋了嗎!」

  「聽說鍾老疤很愛喝酒?」

  「是啊,他基本上沒有哪天不喝酒的。」

  「那他酒量怎麼樣呢?」

  「怎麼說呢,反正挺能喝,但就是經常喝醉。」

  「他平時一個人會喝多少?」

  「這就不好說了,那得看他有多少錢。手頭不緊的話,一頓能喝一兩斤。喝完往床上一躺,就萬事大吉。」

  「任叔,你還記得當時掉進糞坑那塊踏板的樣子嗎?」

  「這還用記嗎,那時候家家戶戶的廁所都一個樣,用土石砌三面牆,拿牛毛氈釘個頂,扯半拉床單當門帘,糞坑上搭兩塊木板蹲腳,下面是懸空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問題。」

  「那種踏板應該很結實吧?」

  「肯定得選結實的板子啊,不然踩斷了就掉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踏板的應該很重吧?」

  「嗯,重,板子輕了容易移位。鍾老疤失足的時候,就是有塊踏板移位了。後面那頭沒卡住,一踩板子就掉,人重心不穩,也跟著跌下去。」

  「如果是沒踩穩,應該是腳先落下,不該是頭下腳上啊!」

  「呃……,可能是正準備蹲下來的時候,腳踩翻了踏板,一頭栽進坑裡了吧!」

  「任叔,你還記得把鍾老疤拉上來的時候,他面朝哪一邊嗎?」

  「記得,他面朝我們。」

  「也就是說,他的後腦對著茅房的後牆,是嗎?」

  「對。」

  「那就不是蹲下來的時候栽進坑裡了。」

  「什麼意思?」

  「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們拉鍾老疤起來的時候,應該是站在門帘的位置。」

  「是啊!」

  「鍾老疤頭下腳上,從坑裡被提起來,臉部也是對著門帘方向?」

  「沒錯。」

  「那他就是進茅房的時候,還沒蹲下來,直接一頭栽進了坑裡,所以屍體拉起來時臉才會對著門帘方向。如果是正準備蹲下的時候,踏板突然掉落,他應該是身體傾斜,一隻腳先落下。頭撞到牆面,人才往下墜,那他絕不會頭下腳上。」

  「呃……」任明強想了一下,輕輕點了下頭。「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對了任叔,你進茅房的時候,面對那兩塊踏板,是左邊還是右邊的踏板掉進坑裡了?」

  「左邊。」

  「那人踩上踏板時,應該是面朝門帘,右腳踩在踏板上,對吧?」

  「呃,對。」

  「茅坑的縱深是一米三,寬度一米一。如果鍾老疤的右腳把踏板踩掉下去,那他的身體就會失重右傾,人在這種時候的本能反應就是伸手扶牆。就算鍾老疤醉得很厲害,反應慢一拍,沒來得及伸手,他的頭部右側也會先撞到牆上。然後整個人側著掉下坑裡。但你發現屍體的時候,他卻是頭下腳上栽進坑裡的。」

  「你是說,他根本沒踩踏板,就栽進去了?」

  「對,從你發現屍體的情況來看,他根本就沒有踩過那塊掉落的踏板。我可以肯定,鍾老疤當時就站在門帘後,面朝糞坑一頭栽了進去。任叔,你還記得鍾老疤額頭上的傷,在什麼位置吧?」

  「記得,在額頭靠右挨近髮際線的位置。」

  「他的頭部右側有傷痕嗎?」

  「沒有,鍾老疤是小平頭,我們把他沖洗得很乾淨,除了額頭,沒發現別處有傷痕。」

  「踏板的寬度是三十公分,兩塊踏板加起來是六十公分。坑的寬度在一米一,兩塊踏板的間隔不會超過二十公分,否則不便蹲站。那麼兩邊踏板距牆大約還有十五公分的空隙。任叔,是這樣嗎?」

  「是。」任明強困惑地點點頭。「姑娘,你是不是懷疑,鍾老疤的死有問題啊?」

  「任叔,從你描述的細節分析,我認為,鍾老疤可能是被謀殺的。」

  「謀殺?」任明強不可置信地看了崔秉振一眼,「誰會謀殺鍾老疤呀?」

  「我們還是先說說那塊踏板。」凌可芸暫時還不想考慮,誰是殺人兇手。「任叔,你們拉屍體上來的時候,為了方便操作,是不是先把踏板拿起來了?」

  「對啊。」

  「那兩塊踏板重嗎?」

  「重。」

  「那種重量,架在坑上,容易移位嗎?」

  「應該不容易吧!」

  「茅房裡沒有裝燈吧?」

  「沒有。」

  「那晚上照明怎麼辦?」

  「我們一般都用手電。」

  「你在茅房裡看見手電了嗎?」

  「沒看到,鍾老疤那間木屋裡也沒找到手電。當時老周就說,鍾老疤可能把手電掉進茅坑裡了。」

  「既然鍾老疤打著手電進茅房,怎麼會沒注意到,踏板有一頭掉下茅坑了?」

  「這……」任明強無法回答。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