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婚姻
2024-04-30 19:40:35
作者: 龍潭散人
韋永達去向不明,簡逸只好請求庭勇協助儘快找到他。高雲的精神狀態好像比在家的時候要好一些,但多少還是有些神經質,不停地重複「永達不會殺人」、「我對不起他」這兩句話。
侯峰確實是餓極了,下樓去準備些吃的。簡逸考慮到高雲的精神狀態,讓凌可芸和高雲去了他的辦公室。她們倆畢竟要熟悉一些,兩人單獨待一會,也許能讓高雲慢慢恢復平靜和正常。
芮雪看著桌上的刀具,忍不住問道:「老簡,這些刀到底是不是韋永達偷的?」
「從熊如彬介紹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吧。」
「那殺死汪芹的刀,為什麼和這把刀一模一樣呢?」芮雪指著劉其其被偷的那把刀,心裡極為不解。
「我不知道。」簡逸仍然沒有想明白。「不過我有點懷疑,可能有人知道,韋永達偷了劉其其的刀。」
「你懷疑誰?蘇展?」
簡逸搖了搖頭,「沒有證據啊!當時一起在斗篷山露營的有十幾個人,大家都知道,劉其其和韋永達住一個帳篷,也知道劉其其當晚丟失了一把刀。」
「但韋永達在團隊裡的人緣很好,沒有人會相信刀是他偷盜的。」
「誒,侯峰說得對,剛才去韋永達家拿刀的時候,就應該把他帶回來的。」
「照熊如彬的說法,韋永達應該偷了六把刀。兇手為什麼要用與劉其其那把款式相同的刀,殺害汪芹呢?」
「是因為韋永達!」簡逸的思路慢慢清晰起來,「殺害李嬌和汪芹的兩件兇器,與去年五一假期,韋永達和劉其其遺失的兩把刀是同一款式。殺害李嬌的刀,是韋永達不慎掉進水潭的。而殺害汪芹的刀,又與劉其其的刀是同款。丟刀當晚,韋永達和劉其其住在一個帳篷,兇手想讓警方認為,兩起命案都與韋永達有關。」
「可事實是,殺害李嬌的刀並不是韋永達的,很多人都看到韋永達的刀掉進水潭。殺害汪芹的刀也應該不是劉其其那把,他那把刀至今還在韋永達的手上。」
「對!兇手沒有想到,警方能從韋永達家裡找出這些被偷的刀。如果不是侯峰堅持要檢查韋永達的房間,我們也不會發現,韋永達收藏了這麼多刀具。」
侯峰推門進來,把打包的餛飩放到桌上。「快趁熱吃吧!」
「就兩碗?」簡逸皺了下眉。
「還有兩碗我已經送去你的辦公室了,放心吧,餓不著你心上人的。」
「哼!」簡逸拿過餛飩,也顧不上燙嘴,三兩下就消滅乾淨。
侯峰給簡逸遞了一支煙,「先前在韋永達家,打開書櫃門,這刀盒就放在書櫃隔層的最上面,刀盒下都是一些列印文件,好像是學校印發的資料。把刀盒跟文件資料放在一起,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你是說,刀盒原本不是放在那的?」
「嗯,好像是剛塞進去的。」
「高雲和韋永達的關係很奇怪,兩口子不但分房睡,而且韋永達還鎖上自己的臥室門,每次進出都要拿鑰匙開門。」
「可你看高雲剛才的表現,她顯得很關心丈夫,又說韋永達不會殺人,又讓我們幫她找回韋永達。這不是很矛盾嗎!」
「侯子,如果今晚你沒有堅持查看韋永達房間的話,我們明天才去搜查,還能找到這個刀盒嗎?」
「這可就說不清楚了。」
「如果刀盒原來不是放在書櫃,那他會把刀盒放在哪呢?」
芮雪大膽猜測:「會不會放在學校?」
「有可能,今年鐵小是七月十七號才正式放暑假,韋永達可能半個月前剛把刀盒拿回家。」侯峰比較傾向於芮雪的看法。
簡逸幽幽嘆了口氣:「不知道可芸那邊怎麼樣了。」
其實高雲今晚也沒有吃晚飯,韋永達領著簡逸、侯峰迴家的時候,她正準備做飯。被這一耽擱,就沒了心思繼續弄飯。
簡逸等人走後,高雲回了房間,韋永達獨自在客廳看電視,也沒有什麼胃口。
「高姐,你也沒吃晚飯?」凌可芸見高雲動了勺子,微笑著問了一句。
「嗯。」
「韋老師也沒吃飯吧?」
「誒……」
「我覺得你挺關心他的!」
高雲默默吃著東西,沒有回應。
「高姐,現在韋老師的處境真的不太好。」
「他不會殺人的。」
「我相信你,但是韋老師確實有嫌疑。」
「他怎麼會有嫌疑?」
「鍾敏遇害當晚,韋老師不在家,對嗎?」
「那天他去葫蘆山了!」
「韋老師經常一個人在外面露營嗎?」
「嗯。」
「高姐,我覺得你很關心韋老師,韋老師也很在乎你。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問題啊?」
「都是我的問題。」
「那韋老師知道,你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嗎?」
「他不知道。」
「你跟韋老師提過離婚?」
「提過,但是他不同意。」
「你為什麼想跟韋老師離婚?」
「我……」高雲欲言又止。
凌可芸無奈地搖頭苦笑,「高姐,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韋老師回文陽住在五鈉廠宿舍,當晚隔壁單元的李嬌遇害。殺死她的兇器,跟韋老師在斗篷山掉進水潭的戶外刀一模一樣。一四年七月五號凌晨,一個叫汪芹的離異女性在西豐縣鏡湖公園遇害,殺死她的兇器,又和劉其其被偷的戶外刀是同款。當時韋老師在西豐牛翁山露營,沒有時間證人。劉其其的刀被偷時,跟韋老師住一個帳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有人一直在處心積慮地陷害韋老師嗎?」
「是,是誰陷害他?」
「你相信韋老師嗎?」
「相信,他絕不會殺人的。」
「那你能告訴我,韋老師房間那盒刀具,是怎麼回事嗎?」
「我不清楚,以前我從沒見過那些刀。」
「今天晚上,你是第一次見到韋老師收藏的刀?」
「嗯。」
凌可芸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高姐,你熟悉蘇展嗎?」
「蘇展?」高雲對凌可芸突然轉移話題感到奇怪。「他,他跟這些事有關?」
「我也不太確定是否有關,但這幾年蘇展跟韋老師走得很近,而且韋老師和熊如彬組織的戶外活動,蘇展基本上都會參加,驢友團每次有人丟東西,蘇展都在。我很想了解,蘇展跟你還有韋老師的關係!」
「我……,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高雲面露不悅。
「高姐,你別誤會,我是指,你對蘇展熟悉到什麼程度?」
「我們就是認識而已,平時在社裡遇到,也就打個招呼,從來沒有深交。」
「高姐,我非常懷疑,陷害韋老師的人,也許與你和韋老師的婚姻和感情有關!」
「這,這怎麼可能啊?」高雲神色變得古怪。
「當初,你和韋老師是因為相愛,才會結婚的吧?」
「嗯。」
「那為什麼,後來你們的感情關係會發生變化呢?」
「我……,我不知道。」
「其實你知道,只是不願意說。」
「你……」
「高姐,我相信你沒有外遇,你也仍然很關心韋老師。但我不理解,你為什麼會說,你對不起他?」
「他,他什麼都沒告訴你們嗎?」
「韋老師說得很含蓄,他完全不清楚,你們之間怎麼會鬧到這個境地。」
高雲兩眼失神地望著凌可芸,嘴唇微微抖動,似有難言之隱。
「從韋老師的話里,我能聽出,你們勉強維持的是一段已經名存實亡的無性婚姻。可剛結婚那段日子,你的在夫妻生活這方面,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是什麼讓你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呢?」凌可芸伸出雙手,輕輕握住高雲的手。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對我說,我和你一樣相信韋老師沒有殺人。現在只有你能幫韋老師擺脫嫌疑,我越來越懷疑,就是因為讓你性格發生轉變的那件事,導致有人千方百計地陷害韋老師。」
高雲極不自然地縮回手,卻好像無處安放,將兩手上下交疊緊緊抱在胸前。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意識,凌可芸心裡立即認定,高雲似乎很沒有安全感。
「高姐,你是不是曾經受過什麼傷害?」
高雲眼中浮現驚恐之色,身體瑟瑟發抖。
「那件事應該發生在三年前,對嗎?」
高雲沉默不語視線下垂,不願與凌可芸的目光接觸。
「如果三年前有人傷害了你,你就應該勇敢地把這件事向韋老師坦誠相告,而不是讓他在折磨和痛苦中度過三年的時光。如果傷害你的人涉嫌違法犯罪,你更該向警方指認此人的罪行,而不是讓壞人逍遙法外。沉默只會讓你痛苦一生,高姐,難道你不希望,你和韋老師還能像從前一樣幸福嗎?」
「我……」
凌可芸靠近高雲,動作緩慢地扶住她的雙肩。「高姐,告訴我真相,我可以幫你,為韋老師洗脫殺人嫌疑。」
「我,我可能被迷,迷……」高雲難以啟齒說出那個讓她感到羞愧和恥辱的字眼。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二年三月八號!」高雲永遠無法忘記那天的日期。
「那邊是婦女節,雜誌社應該放了一天……」凌可芸試圖引導高雲展開回憶。
「嗯,那段時間永達去了順雲地區,參加一個攀岩比賽。八號雜誌社放了一天假,我們在林城的同學,就約了下午吃飯,吃完飯又去KTV唱歌。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離開KTV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就在KTV門外上了一輛車……」
「計程車?」
「我覺得應該是計程車!」
「你沒看清就上車了?」
「我當時頭真的很暈。」
「然後呢?」
「一上車我就睡著了,醒來已經是半夜三點過。」
「你醒來的時候在什麼地方?」
「在家。」
「你不記得是怎麼回的家?」
高雲眼神空洞地點點頭,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更不知道身上的衣裳是誰脫的,還有胸口的吻痕又是誰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