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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心病

2024-04-30 19:40:37 作者: 龍潭散人

  高雲迷迷糊糊從沉睡中醒來,周遭一片黑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沒有一絲亮光。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我在哪?手在黑暗中摸到柔軟的床單,全身上下好像絲毫沒有任何束縛,高雲頓時感到震驚,腦中倏然閃現在路邊上車的畫面。

  「這,這是哪?」高雲輕輕喊了一聲,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她竟發現這好像是她的家。可她又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心慌意亂摸到床頭燈的開關,屋子亮了。燈光照在地板上,高雲這才注意到,她昨晚穿的衣服,散亂地丟棄在床邊。

  高雲趕緊下床,想找睡衣穿上。可腳一落地,身體頓感不適。高雲隱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她的心砰砰直跳,壯著膽子喊了幾聲「永達」,房間裡靜得令人害怕。高雲從衣櫃裡拿了睡衣披上,打開臥室房門,外面也是一團黑沉。

  從搬進新家就從未拉上過的客廳窗簾,也和臥室窗簾一樣拉得嚴絲合縫。高雲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除了拉攏的窗簾,家裡沒有任何異樣,大門也關得好好的。客房、書房、衛生間、陽台都沒有人,韋永達根本就不在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高雲百思不解。她記得上車時,只說了一個地址,沒告訴司機她住幾棟幾單元,更不可能說出她家的樓層號。

  想到身體出現的那些異樣,高雲只覺一陣噁心。立即衝進浴室,把花灑開到最大,讓滾燙的流水沖刷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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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沉的大腦在水流的作用下,慢慢開始清醒,高雲隱約想起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高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有如此經歷,她摘下花灑,手顫抖著沖洗全身上下。她知道永達今晚不會回來,模糊記憶中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永達。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溫漸漸降低,熱水器顯示的溫度還不到二十度。高雲擦乾身上的水,走到浴室櫃前,籠罩著水霧的鏡面,映出被熱水燙紅的皮膚。高雲抬手擦掉水霧,看清自己的臉,不禁感到屈辱和羞愧。

  高雲內心萬分恐懼,她不知道該如何向永達解釋這一切。她也想過報警,但那個人留下的證據,已經被水流的沖洗消失殆盡。如果事情傳出去,她又怎麼證明,自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侵犯?

  對,床單!床單上也許還有痕跡。高雲穿上睡衣,快步衝進臥室,掀開被子查看床單,上面的確殘留著一些能夠證實她猜想的痕跡。高雲狂躁地扯下床單,拆下被套、枕套,全部塞進了垃圾袋裡。

  手機就擺在床頭,高雲在撥號界面輸入了110,發抖的手指,卻遲遲不敢按下撥出鍵。

  高雲靠著床頭坐到地上,眼睛盯著裝滿床單被套的塑膠袋,內心不斷掙扎。警方就算能從床單上提取到什麼東西,也不一定能抓到那個人。所以這些東西必須處理掉,高雲不再猶豫,拎起塑膠袋就出了門。

  樓道里就有垃圾桶,但高雲不想把塑膠袋丟在那。她乘電梯下了樓,把那包令她噁心的東西丟進了小區垃圾池。當時的天色特別黑,高雲知道天就要亮了。急沖沖地走進電梯,哪曾想剛到五樓,電梯就「噔」的一下停了。

  轎廂里一片黑暗,電梯沒有備用電源,小區業主早就多次提過意見。可由於拖欠物業費,物管一直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現在終於讓高雲給攤上了故障。

  喊叫呼救、拍打電梯門都沒用,還不到五點半,根本沒人理會被困在電梯裡的高雲。當時剛進春天,三月初的氣溫還很低。高雲出來丟垃圾只穿了一件睡衣,她在幽閉的黑暗中被凍得全身發抖。

  她永遠忘不了那晚的經歷,後來她也慢慢發現,自己越來越害怕黑暗。

  兩天後,韋永達從順雲回來,一進門就給了高雲一個擁抱。可丈夫的熱情,卻讓高雲感到窒息,她腦海又浮現那個在黑暗中壓在她身上喘著粗氣的軀體。

  晚上韋永達進了臥室,高雲知道丈夫肯定想要她。但她不想,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乾淨,只能謊稱生理期提前了。從那時候起,高雲就開始以各種理由拒絕丈夫的正常需求。

  其實韋永達說,他跟高雲結婚五年,夫妻生活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確實有點誇張了。在此之前,高雲對這方面既不抗拒也不冷淡。只是他們結婚才一年多就斷了這方面的事。幾年下來,讓韋永達感覺好像都沒有幾次正常夫婦生活。

  「高姐,你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嗎?」

  「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上車的時候,我只說了我要去哪,肯定不可能說出我家的單元、樓層和房號。」

  「那輛車是什麼顏色?」

  「記不清了,不是綠白色就是藍白色。」

  「除了床單,那個人在室內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嗎?」

  「沒有。我在電梯裡被困到六點過,保潔員聽到我的求救聲,找保安把我救了出來。回到家,我就開始檢查屋子,全家每一個角落我都看過了,他,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件事,韋永達完全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是,是我自己弄的,跟永達沒關係。」

  「你為什麼要跟高霞說,韋老師虐待你?」

  「我……,我想離婚,但又不想永達和我家裡人有接觸,才騙高霞說,如果報警永達就會殺了我們全家,讓高霞不會去找他。」

  「你完全不必這麼做!」

  「我知道,但那時候我真的想離婚。」

  「現在呢?還想離婚嗎?」

  「現在我只想能把他找回來。」

  「這件事,我會幫你保密,不會讓韋老師知道。但我希望你能改變一下自己的想法,不要覺得虧欠韋老師,更不要認為自己不乾淨。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不要繼續折磨自己。」

  「跟你說了這些事,我現在心裡舒服多了。」

  「是啊,有什麼事,千萬不要憋在心裡,一個人承受很累的。你知道嗎,今晚你的精神狀態特別差,我建議你還是看看心理醫生。心理學不一定能撫平你心裡的創傷,但傾述能舒緩你的心理壓力。」

  「嗯,永達也帶我看過心理醫生。」

  「但是你沒告訴醫生那些事,你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就開始有些神經質。其實你可以試試,像新婚時期一樣跟韋老師相處,盡力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

  「小凌,到底是誰想陷害永達?」

  「我也不清楚,但這個人應該就在韋老師身邊。」

  「你是不是懷疑蘇展?」

  「高姐,你覺得蘇展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他經常參加永達和老熊組織的戶外活動?」

  「是啊,韋老師沒告訴你嗎?」

  「這幾年,我們的交流越來越少,有時候兩三天都不說一句話。」

  「但我看你在單位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嗯,有事做的時候,要好一點。就是一回到家,我容易想起那些事,人也變得有點神經質。」

  「對了,那件事發生後,你查過小區監控嗎?」

  「我去物業問過,那些住戶拖欠物業費後,物管對監控缺少維護,好多攝像頭都無法正常工作。」

  「你上車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司機的樣子?」

  「沒注意。」

  「那你的鑰匙呢?」

  「鑰匙在我包里。」

  「我是說那天。」

  「就是那天,我洗完澡,就檢查了鑰匙。平時我回家,習慣把鑰匙放在進門的裝飾柜上。只有那天回家,鑰匙是放在包里的。」

  「你那天回家是幾點鐘?」

  「我離開KTV的時候,剛過十二點。」

  「是哪家KTV?」

  「夜魅。」

  「那幾個同學都是女的?」

  「嗯,全是女同學。」

  「我能接觸她們嗎?」

  「不要,我是一個人走,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你問過?」

  「嗯,問過。那天晚上,我第一個走,她們玩到凌晨一點過才散。」

  「你還記得,當時KTV的路邊,有幾輛車嗎?」

  「我不太清楚,好像有好幾輛車停在路邊等客。」

  「你就隨便拉開一扇車門上了車?」

  「嗯。」高雲懊悔地低下了頭。

  侯峰和芮雪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簡逸不安地看著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可芸那邊還沒消息,他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牆上的掛鍾走到十二點整,一陣手機鈴聲打破會議室的寧靜。

  「喂,勇哥,怎麼樣?」

  「韋永達回家了,我現在帶他回來。」

  「好,我等你。」

  剛放下手機,凌可芸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談得怎麼樣?高雲說什麼了?」簡逸急不可待地走到可芸面前。

  「事情有點複雜。」可芸瞟了撐著桌面看她的芮雪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三年前高雲受到過侵犯,詳細情況我待會再跟你說。」

  「高雲還在我辦公室?」

  「嗯,她想回家,我先送她回去。」

  「不用送了,韋永達正在過來的路上。」

  「找到他了?」

  「他自己回家了,勇哥現在帶他過來。」

  「那好,我去跟高雲說一聲。對了,那件事,高雲不希望韋永達知道。」

  「我明白,你去陪她吧。」

  侯峰被兩人的聲音吵醒,茫然地看著簡逸。

  「你們倆別睡了,去洗個冷水臉,清醒一下。」

  侯峰苦著臉問道:「幹嘛?今晚又要熬夜?」

  「我想了很久,也許我們應該好好查查蘇展的底。」

  「老簡,晏楊說去年七月五號晚上,蘇展住在工作室。」芮雪趕緊提醒簡逸。

  「那就想辦法核實晏楊的話,包括蘇展的額納濟、洪峰山之行,都要查清楚!」簡逸開始重視蘇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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