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智商

  簡逸頓時感覺自己看走了眼，他萬萬沒想到，韋永達那一盒子刀，居然會是如此來歷。當下趕緊讓侯峰開車趕回韋永達家，準備把那七把刀帶回隊裡。

  敲開韋永達的家門，高雲已經回了房間。電視機開著，播放的是央視十套的《探索發現》。

  「簡隊，你們……？」韋永達對簡、侯二人的去而復返心生疑惑。

  「韋老師，請把你的刀交給我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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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隊，你要沒收我的刀？」韋永達隱隱不安。

  「只是暫時幫你保管，請你配合。」

  韋永達沉默片刻，遲疑地走到臥室門外，掏出鑰匙打開門，從房裡拿出那個裝刀的木盒。

  「簡隊，這些刀我只有進行戶外活動時才會帶出去，平時都鎖得好好的，不會對社會造成任何危害。」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簡逸把刀盒遞給了侯峰。「你愛人睡了？」

  「嗯。」

  「有時間，你還是帶她去看看醫生吧。」

  「我會的。」

  「那我們就先走了。」

  「你還會把刀還給我嗎？」

  「呃，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簡逸正想轉身離開，突然想起忘了一個程序。「韋老師，我還是給你打個收條吧？」

  「不用了，你們走吧！」韋永達的眼神，依稀有些煩亂。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

  簡逸和侯峰走出門外，韋永達在用力摔關了房門。

  「老簡，他情緒好像不太對啊！」

  「我知道！」簡逸現在根本沒有人手，只好向庭勇求助，請他派人盯著韋永達。

  「真看不出，韋永達竟然會偷東西。」

  「別著急下判斷，等熊如彬看了再說！」簡逸已經和熊如彬約好，店裡關了門就到刑警隊會面。

  凌可芸把芮雪送回刑警隊，正巧遇到侯峰開車回來。兩組人下了車，熊如彬站在大門外喊了兩聲「簡隊」，簡逸連忙過去把熊如彬接進大門。

  「他就是熊如彬？」芮雪低聲問道。

  「嗯，先上去再說。」侯峰抱著木盒上了台階。

  芮雪緊步跟上，好奇地打聽：「你把韋永達的刀帶回來了？老簡不是說，先讓他自己收著嘛？」

  「情況有變，待會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哼！死胖子，你還跟我賣關子。」

  凌可芸站在台階前，等簡逸和熊如彬一起進了刑偵大樓。

  「這位是熊老闆吧？」

  「我是熊如彬。」

  「你好，我叫凌可芸。」

  「你好。」熊如彬不清楚凌可芸的身份，把她也當做了警察。

  簡逸板著臉，心裡早亂成一鍋粥。「你們剛從他那回來？」

  「是啊，灌了一肚子的茶，晚飯都沒顧上吃，待會你得請我吃宵夜啊！」

  簡逸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聲，他和侯峰也沒吃晚飯，可他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

  凌可芸早已了解簡逸的性格，案子沒有進展之前，他對什麼都沒興趣。心裡只有案子，壓根不會遷就他喜歡的人。

  「不想請就算了。」

  「我也沒說不請啊！」簡逸尷尬地掃了一眼熊如彬，後者別開臉，假裝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其實簡逸有點誤會可芸了，她並不是非要逼著簡逸請她吃宵夜。正因為她知道簡逸壓力很大，所以才想分散一下簡逸的注意力，讓他繃緊的神經得以放鬆。

  辦案區有點亂，桌上的文件資料還沒有歸置妥當。侯峰開了小會議的門，把木盒裡的刀，一把把的擺到會議桌上。熊如彬跟著簡逸進了會議室，看到侯峰擺放的刀具，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熊老闆，你看看，這些刀是不是你們團隊成員丟失的？」簡逸掏出煙盒，拿出一支煙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是，這就是我們團隊成員丟失的刀！」熊如彬自然不會認錯他賣給團友的東西。

  「這些刀，全是從韋永達家找出來的。」

  熊如彬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永達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簡逸皺眉看著那七把刀，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走到門外給庭勇撥去電話。

  「勇哥，你到位了嗎？」

  「剛進電梯間。」

  「我想，還是請你幫我把人帶回來吧。」

  「行，我先上樓，待會給你電話。」

  「嗯。」

  簡逸回到會議室，侯峰肚子不爭氣地發出「咕」的一聲。凌可芸從包里拿出幾塊德芙，分給大家一人一塊。

  熊如彬愁眉苦臉的坐在那幾把刀前面的椅子上，好像依然沒有想通，韋永達為什麼要偷別人的刀。

  簡逸走到熊如彬身旁坐下，也是對著那幾把刀暗暗發愁。劉其其遺失的刀就在其中，而殺害汪芹的那把刀，此時還保留在西豐警方的證物室里。他完全想不透這是怎麼回事。

  「警官，我能走了嗎？」熊如彬如坐針氈，他這輩子第一次進刑警隊，會議室奇怪的氣氛，讓他很不自在。

  「請你再等等，韋永達馬上就到。」簡逸話音剛落，手機突兀的響起鈴聲。「勇哥，你到了？」

  「韋永達不在家，是高雲開的門。她說幾分鐘前，聽到關門的聲音，韋永達好像出去了。」

  「他，他這個時候能去哪？」

  「我讓高雲打開韋永達的房間，可她沒有鑰匙！」

  「那就帶高雲回來吧！」

  「好。」

  簡逸掛了電話，凌可芸驚訝地問道：「韋永達出門了？」

  「嗯。」

  侯峰懊惱地拍了下桌子，「誒，我們剛才就應該把他帶回來的。」

  芮雪瞪了侯峰一眼，他這樣說，擺明了就是責怪簡逸先前的決定。

  「你瞪我幹什麼，我又沒有怪老簡的意思。」侯峰也覺得憋屈，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熊老闆，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簡逸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既然找不到韋永達，把熊如彬留在這也沒有意義。

  「好的，有事再聯繫吧！」熊如彬快步走出會議室，徑直下樓離開。

  凌可芸已經大致了解丟刀的事，滿腹疑問地看向簡逸。

  「殺死汪芹的那把刀，跟劉其其丟失的刀，怎麼會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簡逸還沒想明白，當然無法為可芸解惑。

  「韋永達說，這些刀是他買的！」

  侯峰只覺異常鬱悶，「我們都被他騙了。」

  「他偷這些刀做什麼？」芮雪難以理解。

  凌可芸想到一種可能，「也許韋永達有偷竊癖。」

  簡逸心情凌亂地搖著頭，「我有種直覺，韋永達不是兇手！」

  「我也認為他不是兇手！劉其其的刀還在韋永達手上，殺害汪芹的兇器，肯定另有來歷！」

  芮雪糾結地看著凌可芸，「你還是懷疑蘇展？」

  「他今晚的表現太完美了，完全沒有一絲破綻，這難道不反常嗎？」「

  「蘇展一定要有破綻才正常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凌可芸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小雪，你好好回憶一下。蘇展今晚回答我們的那些問題，表面上好像在為韋永達說話，可你細細地品，他的每一個回答，其實都是在為他自己開脫。」

  「為自己開脫？」芮雪不由愣住，靜下心回想蘇展的回答。

  簡逸神色焦慮，忍不住追問可芸：「韋永達想為自己開脫？」

  「我們告訴他，兇手應該是一個喜歡穿登山鞋的人。他馬上打開鞋櫃，讓我們看他的登山鞋。帶著情緒表示，他也喜歡穿登山鞋，並質疑道『總不能說喜歡穿登山鞋就是兇手吧？」

  「還有嗎？」

  「我們也提到韋永達掉進水潭的刀，蘇展回應說，他親眼看到那把刀掉進水潭，並且潭水很深，地勢陡峭，根本沒有可能把刀撈上來。蘇展還知道玫瑰的花語，他說了一朵、三朵、四朵、九朵、十朵、十一朵分別代表了什麼意思，卻想不起五六七八朵，所代表的意義。但我覺得，他不是想不起來……」

  簡逸與侯峰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說話。從蘇展的應對中，很難發現什麼實質問題。

  「蘇展不斷地為韋永達說話，一再強調，韋永達不會殺人。我故意問他，那三起命案案發時他在哪，故意激他生氣。可他還是很擔心韋永達，請警方一定要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你不是也說了，鍾敏遇害的時候，蘇展還在額納濟，所以警方最先排除了他的嫌疑。既然他知道自己沒有嫌疑，那他擔心朋友，也很正常啊！」芮雪跟侯峰在一起待時間長了，也學會了抬槓。

  「我告訴蘇展，警方排除了他的嫌疑，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簡逸問道：「他是什麼反應？」

  「蘇展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問我，他是該慶幸還是應該生氣？」

  簡逸微微晃動著腦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侯峰一臉嚴肅地說道：「蘇展的回答，很巧妙啊！」

  「是啊，我告訴他，三起命案發生時，他都不在案發地，所以警方已經排除他的嫌疑。他就回了我這句話：那我是該慶幸還是應該生氣呢？這個人的情商很高，他並沒有正面回應我的話。」

  「情商高的人，智商通常也不會低！」簡逸還想說點什麼，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庭勇和高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高姐，韋老師……」

  高雲神色緊張地打斷簡逸：「簡隊，永達絕不會殺人的！」

  「你……」簡逸不太確定，高雲此刻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我，我對不起他……」高雲痛苦地搖晃著頭。

  凌可芸急忙上前扶高雲坐下，「高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凌小姐，你快幫我找他回來！」高雲抓住可芸手臂，身體微微發顫。

  「你擔心韋老師出事？」

  「嗯，他肯定生我的氣了，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家！」

  凌可芸對高雲並不熟悉，僅僅是數面之緣。但在凌可芸的印象里，高雲一直都很正常。每次在雜誌社遇到高雲，她總是一副溫和笑臉，主動給可芸打招呼。可今天與高雲的接觸，已完全顛覆凌可芸對她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