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心理問題

  「我們去見過高霞了！」簡逸沒有隱瞞，他答應不去打擾高雲，但沒有承諾不接觸高霞。

  「你，你們……」韋永達很生氣，眼露恨意瞪著簡逸和侯峰。

  「高霞對你的評價可不太好啊！」簡逸臉上仍舊掛著微笑，隱約有點戲謔的意味。

  「她說我什麼？」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高霞會說你什麼！」

  「哼！」韋永達氣呼呼地冷哼了一聲。

  「韋老師，家暴可不是好習慣！」

  「她說我家暴？」韋永達滿臉不屑，「你們也認為我是那種人嗎？」

  「哪種人？」簡逸反問。

  

  「家暴女人的畜牲啊！」韋永達冷笑著說道：「高霞不就是這樣說的嗎？」

  「你不是嗎？」簡逸收起笑容，冷冷看著韋永達。

  「當然不是！」

  「你沒打過高雲？」

  「沒有！」

  「那你有沒有威脅過她？」

  「威脅她什麼？」

  「如果她敢報警，你就殺了她全家？」

  「哈哈哈哈！」韋永達似乎覺得簡逸非常可笑，「你相信她們的話？」

  「你不想解釋一下？」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你有沒有說過那種話？」

  「沒有。」

  「那高霞為什麼這麼說你？」

  「她怎麼想怎麼說，都是她的事。」

  「看來你和高雲的婚姻，存在很大的問題。」

  「你是刑警還是街道的調解員，我的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韋老師，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開誠布公的談談？」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殺人犯，那些謀殺案和我沒關係。」

  「那高霞為什麼這麼說你？」簡逸一副刨根問底的勁頭。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高雲跟她妹妹胡說八道唄！」

  「你為什麼不願讓我接觸高雲呢？」

  「她有病！所以我不想讓你們打擾她！」

  侯峰不解地問道：「高雲有什麼病？」

  「她心理有問題！」

  「韋老師，你很清楚我們正在調查一樁系列謀殺案，希望你能儘量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想我怎麼配合？」韋永達煩躁地瞪著侯峰，「一定要家醜外揚，才算配合？」

  簡逸長嘆一聲，他感覺韋永達似乎有難以啟齒的苦衷。

  「韋老師，你別生氣。我們為什麼會找上你，我也跟你解釋得很清楚。你在三起案件的案發時間，都曾在案發地待過，這絕不是偶然。而且，你的不在場證明也沒有人證，所以我才對你的情況進行深入了解，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工作。」

  「我理解！但誰理解我啊！」

  「韋老師，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都可以跟我們說，你所說的一切，我們都會嚴格保密，絕不外傳！無論是學校還是雜誌社，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韋永達皺著眉頭考慮良久，重重吐出一口，仿佛想吐出心中壓抑。

  「她那方面很冷淡，一個很平常的親昵的動作，都會讓她氣急敗壞。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和高雲結婚五年，夫妻生活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應該勸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沒用，不管醫生怎麼開導，她對我都是一樣的抗拒。」

  「你打過她嗎？」

  「哼！我是男人，也是老師，你認為我會因為這種事虐打自己的妻子嗎？」

  「可高霞說……」

  「高霞什麼都不知道！她跟你們說的話，全是高雲告訴她的。」

  「這麼說，是高雲污衊你？」

  「嗬，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相信，但我可以保證，從沒動過高雲一根頭髮。如果我真是高霞口中那種人，恐怕這段婚姻，早就結束了。」

  「你們沒有想過離婚？」

  「想過！三年前高雲就跟我提出離婚，我沒有同意。」

  「為什麼？」

  「我不甘心！」

  「不甘心？」簡逸很不理解韋永達的意思。

  「對！當初，我們是因為相愛才會結婚，但高雲是怎麼對我的？她不讓我碰，究竟是為什麼？」

  簡逸沒有插話，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霞以前也來找過我，質問我為什麼要打她姐姐。我無法解釋，因為高雲身上真的有傷！那些傷是怎麼弄的，我根本一無所知！從三年前高雲提出離婚的時候，我們就開始分房睡。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高雲根本沒把我當做丈夫。」

  「你是懷疑，高雲有外心了？」

  「對！所以我不同意離婚，我不能讓她如願。」

  「你會不會誤會她了？」

  「我也不知道，儘管我懷疑她外面有人，可惜從沒抓到過證據。」

  「你們這樣過著有意思嗎？」

  「沒意思！但我也不願離婚，我想弄清楚，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剛才你說，高雲身上有傷，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她不讓我看。但是高霞說，她姐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其實我也到雜誌社了解過高雲的情況，她的同事並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問題就在這。平時她跟所有正常的妻子一樣，回到家也會打掃、做飯、洗衣服，但就是不能碰她！我只要稍稍有點想親熱的意圖，她就會讓我看幾天冷臉。」

  「高雲平時喜歡出去嗎？」

  「不喜歡，除了上班和去超市，她幾乎足不出戶。」

  「那她怎麼可能有外心？」

  「哼，你忘了還有網絡！」

  「網戀？」簡逸覺得不可思議。

  「高雲從來不讓我看她的手機，有一次，我趁她剛解鎖手機，就一把搶過來。接過她隨手抄起擀麵杖，就把手機打落在地。這還不算，她撿起手機一陣猛砸，也不讓我看手機上的東西。」

  「她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這倒沒有，我和她都不會向對方動手。但是我懷疑，高雲可能有自虐傾向。」

  「自虐？」

  「對，要不然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呃，你能帶我們去你家看看嗎？」

  韋永達抬手看了下時間，「她快下班了！」

  「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們接觸高雲？」簡逸坦誠問道。

  「我說了她的心理有問題，如果讓你們接觸她，我擔心，我們以後更難相處。」

  「也許讓她知道，警方把你列為犯罪嫌疑人，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你想看看她的反應？」韋永達猜到簡逸的意思。

  「對，你也想知道，她是不是關心和信任你吧？」

  韋永達被簡逸說動了心，「好，我們十分鐘後上樓。」

  侯峰拿出香菸，給簡逸和韋永達各遞了一支。韋永達抽菸的速度很快，而且每一口都吸得很用力。簡逸的煙剛抽到一半，韋永達已經丟掉菸頭。侯峰趕緊又遞了一支煙給韋永達，他接過煙立即點燃。

  簡逸和侯峰對視一眼，覺得韋永達似乎也很矛盾。剛才談話時，他一直沒有抽菸，可現在連抽兩支，好像還不太過癮。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上去吧！」韋永達扔掉第二個菸頭，伸腳將菸頭踩滅。

  「那就走吧！」簡逸站起來，拿著菸頭走到垃圾桶前杵滅。

  侯峰等韋永達走了幾步，彎腰從地上撿起韋永達丟掉的菸頭，裝進了煙盒。

  高雲和高霞一樣漂亮，臉上的皮膚甚至比高霞更加白嫩，整個人看起來也比高霞還要年輕。

  面對突然出現在韋永達身後的兩名警察，高雲眼中透著深深的疑惑。

  「你，你們怎麼來了？」

  「高姐，我們過來了解一些情況，正好在樓下遇到韋老師，就一起上來了。」簡逸發現高雲已經換上家居服，不過家居服的款式同樣很保守。下身褲腿齊腳腕，上衣是長袖，領口緊貼脖子。

  「了解什麼情況？」高雲向韋永達投去一個問詢的眼神。

  簡逸微微笑道：「我們能進來說嗎？」

  「噢，進來吧！」高雲示意簡逸和侯峰坐沙發，自己拿了一張放著軟墊的椅子，坐在茶几前。

  韋永達面無表情地在高雲對面的獨座沙發坐下，兩人目光稍一觸碰便快速分開。

  簡逸等大家坐好，才開口問道：「高姐，鍾敏的事，你沒跟韋老師提過？」

  「我跟他提那些幹什麼，跟他又沒關係。」

  「實際上，我們現在查的不止是鍾敏的案子。」

  「啊？」高雲有點聽不懂。

  「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晚上，一個叫李嬌的姑娘在文陽縣五鈉廠宿舍遇害。一四年七月五號凌晨，另一個叫汪芹的女性在西豐縣鏡湖公園遇害。這兩起謀殺案，與鍾敏被殺案有很多共同點，兇手已經鎖定為一名喜歡穿登山鞋的男子。」

  簡逸說完，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韋永達腳上的登山鞋。

  高雲頓時有些緊張：「你們難道懷疑永達是兇手？」

  「相信你還記得，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那天，韋永達就在文陽，並且李嬌遇害現場，就在他家隔壁單元。」

  「這，這不可能！」高雲憂心忡忡看向韋永達。

  「一四年七月四號至五號，韋永達也去了西豐縣，獨自在牛翁山露營。這兩起案件發生時，他都沒有時間證人。據我所知，鍾敏遇害當晚，韋永達也不在家，一個人去了葫蘆山。」

  「不不，永達不會殺人的！」高雲神經質地握緊了雙手。「你們一定搞錯了，永達不會殺人，他甚至不認識鍾敏。」

  「可是據我們調查，韋永達曾揚言，會殺掉你全家。因此我懷疑，他有嚴重的心理扭曲，可能會導致暴力傾向。」

  「他，他沒有……」高雲欲言又止。

  「沒有什麼？」

  「他沒有說要殺我全家！這，這是我騙高霞的。」

  「那你為什麼要騙高霞，說韋永達威脅要殺你全家呢？」

  「都是我胡說的，你們……」高雲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釋。

  侯峰看著走廊上兩間緊閉的房門，緩緩起身走到第一個門，推了一下沒有推開。又推第二個門，還是沒有推開。

  「你幹什麼？」韋永達站了起來，眼中充滿戒備。

  侯峰冷冷一笑，沉聲說道：「你好像很緊張？」

  「我緊張什麼！你如果要搜查，請出示搜查證，不然就別亂走亂動。」韋永達重重地坐回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