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摩托
2024-04-30 19:36:36
作者: 龍潭散人
負責調查那起糾紛的是一中隊探員賈寶良,他向利康公司公關部了解到,美容院與顧客所產生的糾紛,起因其實很簡單。
一名女顧客與美容院簽訂了祛斑協議,約定如無效果全額退款。祛斑療程結束後,顧客以見效甚微為由要求美容院退款。一般情況下,美容院對這種客人,多是採取贈送一些膚護品,或是多送幾次美容項目,就能安撫住顧客。
可那名顧客天天到美容院去鬧,聲稱如果不退款,她就找媒體曝光。對於這種客人,美容院自然不願意得罪。只能向公司申請,退還一部分款項。但客人堅持要退全款,還要求美容液撤掉那一檔祛斑項目,否則就向工商和衛生部門舉報,美容院涉嫌虛假宣傳,欺騙消費者。
尤佳瑩跟鬧事的顧客見過一次,覺得那女人實在難纏,就讓公關部找律師跟顧客談。如果談不攏,最後只能走法律程序。律師事務所派了邵偉經辦此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讓顧客願意接受全額退款,不再干涉美容院的正常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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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院與客人發生糾紛是常有的事,與尤佳瑩被殺案毫不相干,蔣明洲接到手下探員的匯報,便將此事放到一邊,並未引起重視。
「蔣隊,你問過邵偉,是怎麼處理這起糾紛的嗎?」
「問過,他說處理糾紛的訣竅在於了解對方的需求,那個顧客除了想退款,心裡還憋了口氣。花了一兩萬祛斑,效果不好客人肯定會生氣。只要能讓客人出了這口氣,事情也就解決了。」
「那邵偉是怎麼讓客人出的氣呢?」
「因為這起糾紛與謀殺案無關,所以我也沒有細問。」
「哦,蔣隊,今晚你找過秦志傑了?」
「嗯,我去找他抽取了血樣。」
「他知道你要血樣做什麼嗎?」
「我跟他說,案發現場還有第二種的血跡,要抽取他的血樣進行甄別。」
「秦志傑沒說什麼?」
「哼,他一直問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你是怎麼說的?」
「就說你是邵偉的女朋友啊!」
「誒!」凌可芸有些無奈。
「秦志傑一再向我強調,案發當晚他待在家哪也沒去,現場不可能出現他的血跡。」
「他家樓下有監控,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應該可靠。」
「是啊,秦志傑不會是兇手!」
「對。」
「那你還懷疑尤佳瑩懷的孩子是他的。」
「蔣隊,秦子忠夫婦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呃……,我不清楚,你等我查一下。」
凌可芸放下手機沒多久,蔣明洲就打來電話。
「可芸,秦子忠夫婦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八號登記結婚。秦志傑的生日是一九八五年八月二號,如果他不是早產了一個月,那瞿秋然結婚前就已經懷孕了。」
「這倒挺有意思!三十年前郵政和電信還沒分家,秦子忠是工程師,他應該經常出差吧!」
「可芸,無論秦志傑是不是秦子忠的親生兒子,從母系一脈來算,尤佳瑩和秦志傑都是近親,瞿秋然和瞿興笛畢竟是親姐妹啊!」
「正因為瞿秋然和瞿興笛是親姐妹,所以尤佳瑩和秦志傑的關係見不得光,一旦傳出去必定驚世駭俗,成為尤、秦兩家還有利康公司的一大醜聞。尤家那些叔伯小姑,還有表姐表弟全都會跳出來,指責秦志傑與尤佳瑩兄妹不倫。」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可惜親緣鑑定結果還要等兩個小時才能出來!」
「蔣隊,即便秦志傑是孩子的父親,可案發時他有不在場證明,那兇手必然另有其人。」
「難道是買兇殺人!」蔣明洲暗自心驚。
「蔣隊,你們查過別墅區門崗監控了?」
「嗯,當晚有四輛汽車三輛摩托進入別墅區。但在尤佳瑩死亡之前,其中兩輛汽車一輛摩托就已離開。剩下的兩輛汽車有一輛是邵偉的,另一輛是4號別墅業主的車。還有兩輛摩托直到案發後我們趕到現場,還停在3號和5號別墅門外。」
「邵偉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還自己開車去別墅?」
「不,邵偉叫了代駕,門崗拍到那名代駕司機騎摺疊電動車離開。」
「那停在3號和5號別墅門外的兩輛摩托,查到車主了嗎?」
「沒有查。」
「沒查?」
「那兩棟別墅的房主當晚都不在家,3號別墅有個保姆住在工人房,摩托就停在工人房的窗下。5號別墅住的是業主的侄兒,摩托停在靠近大門的牆邊。」
「所以那兩輛摩托,就應該是那兩個人的?」
蔣明洲沒有吭聲,當他見到3棟的保姆和5棟業主的侄兒時,就估計那兩輛摩托是他們的。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邵偉就是殺害尤佳瑩的兇手。誰也沒有懷疑,停在3棟和5棟的那兩輛摩托,會與謀殺案扯上關係。
「蔣隊,你還沒休息吧?」
「嗬……」蔣明洲尷尬地笑了一聲,「還沒有,我還在等親緣鑑定結果,你想現在就去別墅?」
「行嗎?」
「沒問題,要不要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們節約點時間,在別墅區門崗見。」
「好。」
凌可芸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了雙鞋就下樓開車趕往多彩黔城。
蔣明洲比凌可芸先到兩分鐘,正和值班的保安談話,看到凌可芸的車駛近別墅區大門,連忙走出門崗。
「可芸,3號和5號別墅今晚都有人在家。」
「只是現在有點晚了,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別人。」凌可芸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沒事,先過去看看再說。」蔣明洲向門崗里的保安點了下頭,帶著凌可芸進了大門。「魯師傅就是那天當班的保安。」
「哦!」凌可芸沒有多問,只是側頭瞟了一下門崗。
兩人到3號別墅前,見一樓客廳還亮著燈,蔣明洲立即上前按響門鈴。凌可芸特地看了一下別墅周圍,沒看到摩托車。
開門的是見過蔣明洲的那位保姆,可一時沒想起他是誰。「你是……?」
「我是警察,前幾天我們見過面。」
「哦,對對,你是蔣警官。」保姆回頭看向客廳,一位年逾五旬的男子正朝大門張望,保姆輕聲解釋:「金總,這位是調查8號的警察。」
「請他們進來吧!」金總向蔣明洲點頭笑了笑。
蔣明洲示意凌可芸跟他一起進去,保姆隨即關上了房門。
金總客氣地請二人坐下,「警官,這麼晚過來,是想找我們了解情況吧?」
「是的金總,我想問問,上周五晚上,停在你家外面的那輛摩托是誰的?」
「摩托?」金總疑惑地看向保姆。
「我們家沒有摩托啊!」保姆也是一頭霧水。
「大姐,你還記得上周六一大早,我過來按門鈴嗎?」
「記得啊!」
「當時那輛摩托就停在你的睡房窗戶下面。」
「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蔣明洲意識到問題嚴重。「你能帶我去你的睡房看看嗎?」
保姆看了一下金總,後者困惑地點頭。「帶警官去看吧。」
「好,那你們跟我來。」
保姆在前引路,把蔣明洲和凌可芸帶進了自己房間。窗台前擺了一張長桌,寬度大約在五十公分左右,桌上擺著一面圓鏡和幾個化妝品瓶子。蔣明洲站在桌前朝外探望,視線投在草坪上,看不到窗下貼著瓷磚的便道。
「大姐,那天晚上你也沒有聽到摩托車的聲音嗎?」
「沒有啊,周五晚上我睡得很晚,看電視差不多看到凌晨一點,沒聽到窗下有摩托車的聲音。」
「那輛摩托是藍色車身,車尾裝了黑色尾箱,後視鏡是菱形,座墊表皮有些泛白。」
「我真的沒見過你說的那輛摩托。」
「那輛車應該是電動車,可能聽不到發動機的響聲,但是放腳架的時候,肯定會發出聲響。大姐,你好好回憶一下,上周五晚十一點左右,有沒有聽到窗下發出金屬彈簧的響聲。」
「真的沒有,別墅區很安靜,我在房間裡看電視音量開得很小,如果窗戶下面有什麼響動,我肯定能聽到。」
凌可芸轉身看向站在門邊的金總,「金總,別墅外面有監控攝像頭吧?」
金總搖了搖頭。
「外面沒有攝像頭?」蔣明洲大吃一驚。
「有攝像頭,不過我叫人把線路剪斷了。」
「為什麼?」蔣明洲難以理解。
「前幾個月,聽說8號別墅的業主讓物業拆了房子周圍的監控。我就去找物業,讓他們切斷監控線路,但是保留攝像頭。這樣既能起到震懾都作用,又能保護私隱。」
蔣明洲與凌可芸相視苦笑,沒料到這些住別墅的竟如此重視隱私。
兩人謝別金總,又去5號別墅,一樓客廳已經熄燈,但是二樓臥室隱約傳來手機播放音樂的聲音。蔣明洲按了兩下門鈴,就有個小伙子從二樓伸出頭來。
「誰啊?」
蔣明洲向後退了幾步,抬頭看向二樓。「警察,請你下來一下。」
「是蔣警官吧,有事嗎?」小伙子認出了蔣明洲。
「先下來再說!」
蔣明洲雙眉緊鎖,5號別墅門外,同樣沒看到摩托車。
「蔣隊,我的預感不太好啊!」
「誒!」蔣明洲嘆了一聲,見小伙子打開大門,急不可耐地問道:「你的摩托車呢?」
「什麼摩托車?」小伙子抬眼掃視大門左右。
蔣明洲指著距離大門遠的便道詢問:「上周六早上,我來找你了解情況,當時不是有輛摩托車停在這嗎?」
「我這沒有摩托車啊!」
凌可芸還不死心,「周五晚上就你一個人在家?」
「是啊,我舅舅他們出國旅遊,叫我來看房子,晚上就我一個人在家。」
「那天晚上有沒有人來找你?」
「沒有,我不是跟蔣警官說過了嗎!」
蔣明洲氣得臉色鐵青,做夢也沒想自己會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