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頭盔

  停在3號和5號別墅外面的兩輛摩托，居然都不是住戶的車子。上周六警方接到報案趕赴現場，只對尤家附近的鄰居進行了例行詢問。鑑於邵偉身上的血跡和密室效應，蔣明洲初步判斷，邵偉就是兇手，因而對停在附近的摩托未加重視。

  不僅是蔣明洲，當時一中隊出現場的探員，也沒有任何人曾對那兩輛摩托產生過絲毫懷疑。見摩托車停放在3號和5號別墅外面，就想當然的認為，那是住戶的車。可現在看來，蔣明洲的調查工作確實存在疏忽漏洞。

  凌可芸和蔣明洲回到門崗，保安魯壽岩正在值班室里擺弄著收音機。

  「魯師傅，你還記得上周六，3號和5號別墅外面停放的兩輛摩托車嗎？」蔣明洲記得，他去那兩棟別墅了解情況時，魯壽岩就在外面等候。

  魯壽岩關掉了收音機，「記得啊，兩輛都是電動車，一輛藍色，一輛紅色，藍色那輛裝了車尾箱。」

  

  「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兩輛摩托車是什麼時候離開別墅區的？」

  「那天我是夜班，本來早上八點就該下班了，因為發生了謀殺案，我一直在那幾棟別墅附近配合你們調查。當時去門崗接班的是楊宏憲，他可能知道那兩輛摩托是什麼時候離開別墅的。」

  「你以前見過那兩輛摩托車嗎？」

  「呃……，好像沒見過。」

  「那麼上周六你看到那兩輛摩托停在3號和5號別墅外面，不覺得奇怪嗎？」

  「沒什麼好奇怪的啊，我們這經常進摩托車，現在好多人都喜歡騎電動車，有些是進來幹活的，有些是業主的親戚朋友。只要車不是停在小區道路上，我們一般都不會過問。人家停在別墅外面，你總不能去干涉吧！」

  蔣明洲想想也是，發生命案的是8號別墅，自己作為刑警，尚且沒有重視停在其它別墅外面的摩托，小區保安又怎麼會去過問業主的閒事。

  魯壽岩又補充道：「如果停在別墅外面的摩托車不是業主的，人家肯定要叫停車的人把車推走，除非停車的人實在講不聽，業主才會找我們出面。」

  蔣明洲點了點頭，沒再追問摩托車的事，領著可芸去了小區監控室。

  「蔣隊，這兩輛摩托，也許跟案子真沒什麼關係。」凌可芸似乎覺得不太對頭。

  「為什麼？」

  「案發時間是上周五半夜十二點左右，如何摩托車跟謀殺案有關，怎麼會等到第二天早上，還不把車騎走呢！」

  蔣明洲皺著眉頭，不悅說道：「不管怎麼樣，也要弄清那兩輛車是誰騎進別墅區、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凌可芸自然不能反對，跟著蔣明洲進了監控室。值夜班的保安見過蔣明洲，一聽說要調上周六的監控，很快就把視頻文件找了出來。

  「警官，你說的那兩輛摩托，是下午三點左右離開別墅區的。」

  蔣明洲坐到顯示器前，發現那兩輛摩托車的騎行人都帶著全包型頭盔。藍色摩托是三點整經門崗離開，紅色摩托是三點零九分騎出別墅區。

  凌可芸看著另一塊十二宮格的顯示屏幕問道：「師傅，別墅區只有一個進出口嗎？」

  「兩個，從10號別墅前面的地下停車場D門也可以離開別墅區。」

  蔣明洲點了下頭，「別墅門外有露天停車位，但業主也可以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案發後，兩個進出口的監控視頻我都看過，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警官，這兩輛摩托車，跟8號別墅發生的謀殺案有關嗎？」保安覺得奇怪。

  「嗬，我只是隨便問問。」蔣明洲不便解釋，但這兩輛車案發當晚停在別墅，騎行人卻不是別墅住戶，他想不通，那天晚上這兩個人是在哪過的夜。「師傅，你以前見過這兩輛摩托車嗎？」

  「這種車小區里太多了，不過都集中在前面的高層住宅區，很少進別墅區。」

  蔣明洲嘆了口氣，兩輛摩托都沒有懸掛好牌，僅憑車身顏色和車輛品牌標識，整個多彩黔城裡恐怕能找出二三十輛相似車型。

  「師傅，麻煩你幫我留意一下，這兩輛車的顏色和外形特徵，看看高層住宅區那邊，有沒有一樣的車子。」

  「哦，我儘量試試。」

  蔣明洲謝過保安師傅，和凌可芸走回別墅區門崗。

  「可芸，這兩輛車從上周五晚到周六下午三點，一直停在別墅區，車主卻不是別墅住戶，我覺得肯定有問題。」

  「蔣隊，別墅區目前有四戶業主入住，剛才我們去3號、5號的時候，4號別墅好像樓上樓下都沒亮燈啊！」

  「可能業主還沒回來吧。」蔣明洲經過門崗，向魯壽岩點頭示意。「魯師傅，4號別墅的業主回來了嗎？」

  魯壽岩點頭道：「回來了，剛開車進去。」

  蔣明洲側頭看了可芸一眼，「趁4號都業主還沒休息，我們過去問問。」

  「嗯。」凌可芸也加快了步伐，跟著蔣明洲走進別墅區。

  4號別墅的業主是一對年輕人，剛結婚不久，別墅門口的大紅「囍」字都還沒褪色。蔣明洲看了一眼停在別墅外面的雷克薩斯，上前按了按門鈴。

  一個三十來歲的微胖男人打開房門，看到蔣明洲微微皺了下眉。「警官，你們這麼晚還在工作啊？」

  「不好意思，許先生，打擾你休息了。我想找你問問，上周五晚上，有客人在你家裡留宿嗎？」

  「沒有啊，上周五晚上就我和我老婆在家。」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3號和5號別墅外面，分別停了一輛電動摩托車嗎？」

  「呃，好像是吧。」

  「你知道那兩輛摩托是誰的嗎？」

  「不是3號和5號兩家的嗎？」

  「那兩家我都問過了，不是他們的。」

  「這就怪了，誰會把摩托車停到別墅區這邊來。前面小區有電動車充電棚，我的電動車也停在那邊。」

  蔣明洲若有所思地看了凌可芸一眼，連忙告別4號別墅業主，急匆匆地趕向小區電動車充電棚。

  「蔣隊，看來是我草率了，那兩輛摩托車可能真有問題。」

  「嗯！」蔣明洲沉著臉，經過門崗也沒跟魯壽岩打招呼。

  兩人來到電動車充電棚才發現，也許是因為小區入住率還未過半，以致臨近凌晨一點還能找到一些空餘充電位。如果是別的小區，晚上八點以後充電棚就沒有位置充電了。

  「蔣隊，騎摩托進入別墅區只有一個目的！」

  「你說的對，兩名騎行人都帶著全包型頭盔，那種頭盔價格相對較高，通常都是高檔燃油型摩托車所配備，平時很難看到有人戴這種頭盔騎電動車。這兩個人如果不騎摩托，僅是戴著頭盔進入別墅區，肯定會引起保安的注意。」

  「所以關鍵點不是車，而是頭盔！」

  「對！我真是大意了！」蔣明洲從事刑偵工作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犯這種低級錯誤。

  「其實這也不能怪你！周六早上你們接到報案，關注點都在案發現場和邵偉身上。而種種跡象表明，邵偉就是兇手。案發地點在8號別墅，誰會注意3號、5號別墅外面停放的摩托車。」

  「你不用安慰我，雖然話是這樣說，可出現這種疏忽就是我的責任。」

  「可是，為什麼會有兩輛摩托車呢？」凌可芸十分不解。

  「而且兩個人都帶著全包型頭盔！」

  「是啊，從監控視頻來看，紅色摩托晚上九點過幾分就進了別墅區。藍色摩托是十一點差幾分才停在3號別墅外面的。這兩個騎行人，難道不會是一夥的？」

  蔣明洲深深嘆息，「5號別墅四周的監控估計也是擺設！」

  「啊？」凌可芸大感意外。

  「別墅里的那個小伙子說，他舅舅一家出國旅遊，所以讓他過來看房子。如果監控可以正常工作，何必找人看房子啊！」

  「那4號呢？那棟別墅不會也切斷了監控線路吧？」

  「我們回監控室看看。」

  兩人又返回監控室，值班保安見蔣明洲去而復返，露出好奇地表情。

  「警官，還有事嗎？」

  蔣明洲大步走到監控台前，「5號別墅的監控能正常工作嗎？」

  「呃，線路好像有點問題。」

  「那4號呢？」

  「4號別墅是正常的。」

  「調出4號別墅正對小區道路的監控攝像頭。」

  「好。」保安照蔣明洲的吩咐調出4號別墅的監控畫面。

  「找上周五晚上九點時段的視頻文件。」

  「哦！」

  保安調出相應時段的監控畫面，案發當晚八點五十八分，尤佳瑩步行經過4號別墅門外的小區道路。五分鐘後，畫面中出現一輛紅色摩托，駛向隔壁的5號別墅。由於攝像頭角度的問題，沒拍到紅色摩托停車的畫面。

  視頻時間條拉到十點三十六分，邵偉的車進入別墅區，隨後代駕離開。十分鐘後，蘭璐從4號外面等小區道路走過。十點五十三分，藍色摩托車在畫面中一晃而過，看方向是去3號別墅。但過了很久，再不見有人從4號外面的道路經過。

  時間條快進到早上六點零十五分，保潔阿姨推著清潔小車從4號別墅外面經過。六點三十四分，監控視頻記錄下保潔朝門崗方向奔跑的情景。

  這些畫面蔣明洲接警當天就曾看過，視頻中的兩輛摩托車分別騎向3號和5號別墅。他去這兩棟別墅了解情況時，摩托車還停在別墅外面，當時也沒多想，就認為摩托車的騎行人就是那兩棟別墅的住戶。

  可一旦證實那兩輛摩托並非別墅住戶所有，蔣明洲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那兩名騎行人當晚有沒有去過8號別墅。

  「師傅，別墅背面對著河濱圍欄那邊，沒有監控攝像頭嗎？」凌可芸看著監控屏幕，發現沒有任何一個窗口顯示河濱圍欄及步道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