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小兄弟
2024-04-30 19:35:17
作者: 龍潭散人
時間已近九點,簡逸還沒到刑警家屬大院。凌可芸急躁不安地在家裡走來走去,不時趴到窗邊,朝大院門口觀望。
「你別竄來竄去的,晃得我眼暈,要是著急就給小簡打個電話,問他到哪了。」
「不用打,我們約好的,今早他過來接我。」
可芸話音剛落,手機及時響起鈴聲。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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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吧,我在大門外面。」
「好,馬上到。」凌可芸拿起挎包走到門邊。「媽,我出去了,你一個在家,聽到敲門,不要隨便開門。」
「行,你快走吧,我還沒老糊塗呢!」
「是是是,我媽還年輕得很!」
「走了,走了,少在這耍貧嘴!」
凌可芸下樓出了大門,上了簡逸停在路邊的車。
「怎麼這麼晚才來?睡過頭了?」
「哪呀,我早就起了,順道去醫院看了下侯峰。」
「他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頭包得跟印度阿三似的,還想跟我一起出來。」
「那怎麼行,醫生說了,他得好好修養!」
「是啊,我陪他說了會話,等芮雪買來早餐,我才從醫院趕過來。」
「晚點我也去看看他。」
「嗯。」簡逸點了下頭,把黃所傳給他的名單轉發給可芸。「你看看上面這幾個人,我想先去找那個胖廚師。」
「行,你跟他聯繫過了嗎?」
「聯繫了,他這兩天在家休息,我們直接過去找他。」
「好,走吧。」
胖廚師大名周余樂,現年三十五歲,家住東湖安置房。從杜友誠飯店開業時,便在店裡擔任大廚。簡逸和可芸找到周余樂家,他老婆送孩子去幼兒園還沒回來。
「周師傅,你好,前幾天我們也見過面,來之前我給你打過電話,還有印象吧!」
「有,有。」周余樂兩眼盯著凌可芸,不明白警察怎麼把這個殺人嫌疑犯也帶來了。「她……」
「這位是凌可芸,她爸爸和杜老闆是老朋友,當初杜老闆開飯店的時候,她爸爸還給過杜老闆資金上的幫助。」
「哦,我想起來了,杜老闆是有個姓凌的朋友。」
「對!周師傅,我們今天過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飯店有沒有一名男性服務員?」
周余樂一臉疑惑:「飯店沒有男服務員啊,就我們廚房三個男的。」
「沒有?」簡逸驚訝地看向可芸。
「不可能啊,我半個月前,去鮮鵝莊吃飯,明明看到一個拴著圍裙的男人。」
「哦,你說的是李強吧?他不是服務員。」
「那他怎麼會拴著印有飯店標誌的圍裙?」
「嗨,李強是我們老闆的小兄弟,有時候會來店裡玩。可能那天飯店忙不過來,他就拴上圍裙幫忙吧!」
「李強經常拴著圍裙給飯店幫忙嗎?」
「呃,只是偶爾吧!」
「杜老闆出事那天,李強來飯店了嗎?」
「沒來,李強每次來飯店,一般都是下午。」
「你有他的照片嗎?」
「沒有,你要李強照片幹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李強長什麼樣子?」
「呃,怎麼說呢,哎呀,反正就是一普通人吧,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也不帥也不醜。」周余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李強的相貌。
「李強跟杜友誠的關係很好嗎?」
「應該還行吧!他來飯店,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包房裡,看杜老闆他們打麻將。」
「李強是做什麼的?」
「不知道,我覺得他應該沒有工作吧!有事做的人,白天怎麼會有時間跑來飯店看人家打麻將。」
簡逸皺眉問道:「杜友誠經常約人打麻將嗎?」
「是啊,一星期最少要打四五場。不過杜老闆都是下午沒客人的時候,約人過來打麻將,其他時間都不打。」
「杜老闆的牌友固定嗎?」
「呃,也不太固定,不過最近大半個月,他都是跟蘇強還有兩個年輕人打。」
「你看看是這兩個人嗎?」簡逸調出手機里的照片。
周余樂一眼就認出了齊智濤和黃均達,「對,就是這兩個人!」
「你知道李強的電話號碼和住址嗎?」
「不知道,我跟他不太熟,話都沒說過幾句。」
「除了杜友誠,飯店其它工作人員,誰跟李強比較熟悉?」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們飯店有個工作群,你等一下啊!」周余樂十分熱心,馬上在飯店工作群里詢問大家,有誰知道李強的住址和電話。
很快二灶楊波就回了信息,問周余樂找李強做什麼。
「是警察在找他。」
「我不知道李強的電話,但他好像住在新華書店倉庫附近。」
「你怎麼知道?」
「我老丈人家住在那,有幾次過去吃飯,看見李強在倉庫附近閒逛。」
簡逸看到周余樂手機上的信息,忍不住撥通楊波的電話。
「楊師傅,你好,我是警察。你說看到李強在新華書店倉庫附近閒逛,能把具體位置說清楚點嗎?」
「呃,平橋南路不是有個錦繡家園嗎,從路邊岔道進去,在錦繡家園門口往左轉有條小路,往前走五十米,一邊是彩印廠宿舍,另一邊有個大壩子停滿了車,周圍三面都修了兩層高的倉庫。李強就是在彩印廠宿舍樓下那條小路上閒逛。」
「你說李強閒逛,他是不是在那條小路上走過來走過去?」
「是啊,一會走到錦繡家園門口,一會又走到停車的那塊壩子上。」
「我記得那條小路的盡頭建有圍牆,牆上開了一道小門,通往平橋菜場,對嗎?」
「是啊,我說的就是那。」
「好,謝謝了楊師傅。」
「不客氣,警官,你們找李強做什麼啊?」
「沒什麼,就是找他了解一下杜友誠的情況,再見!」簡逸怕楊波問個沒完,果斷掛斷電話。
「警官,你們還想了解杜老闆的什麼情況?」周余樂好奇問道。
「周師傅,杜友誠平時都在店裡嗎?」
「在啊,杜老闆很少出去,晚上也是十點過才回家。」
「你見過這個人嗎?」簡逸這次調出的是羅坤的照片。
「沒見過。」
「我把照片發給你,你轉發到工作群里,請大家幫忙看看。」
「好。」
周余樂把羅坤和巴剛的照片發到群里,有個叫付春霞的服務員發來一串問號,簡逸讓周余樂立即@付春霞。
「你見過這兩個人嗎?」
「見過第一張照片上的人,他來過我們飯店。」
「什麼時候?」
「應該是上個月吧!」
「哪天?」
「記不清了。」
「中旬還是下旬?」
「大概是高考過後一個多星期吧。」
簡逸與可芸激動的對視,高考是六月七號、八號兩天,一個多星期如果是指十來天的話,那羅坤差不多就是六月十七號去的鮮鵝莊。
「這個人來飯店吃飯?」
「他來找老闆,當時都九點過了。」
簡逸一看付春霞回的信息,馬上照著名單上的號碼跟她取得聯繫。
「付大姐你好,我是刑警隊的,我叫簡逸,前幾天我們在飯店見過面。」
「哦,我知道你,你那天說,會有人來給飯店善後。」
「是!我想請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們是每月十五號發工資,照片上那個人來找杜老闆的時候,你們發過工資了嗎?」
「發過了,對對,就是發工資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他來飯店裡找杜老闆。」
「你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好嗎,從他走進飯店開始說起。」
「呃,當時杜老闆在櫃檯算帳,那個人一進來就到處看,看見老闆在櫃檯里,就走了過去。」
「然後呢?」
「老闆抬頭看見那個人,跟他笑了笑,讓他進櫃檯,兩個人到休息室里去了。對了,老闆一進去就把門給關上了。」
「他在飯店待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十來分鐘就走了。」
「那杜老闆呢?」
「那人走了沒多久,老闆也走了。」
「後來那人還來過你們飯店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周余樂又幫忙挨個問了其它同事一遍,除了付春霞,還有兩名服務員也見過羅坤去飯店找杜友誠,但她們提供的信息與付春霞基本一致。
「謝謝周師傅,你今天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簡隊不要客氣,這是我該做的。不過,不知道杜老闆的家人,什麼時候能來處理飯店的事?」
「放心,我會催促杜友誠的家人,讓她們儘快處理飯店後續事宜。」
「那就好。」
簡逸和可芸從周余樂家出來,就接到潘希萍的電話,雙方約好見面的地點,簡逸開車去將潘希萍接到了殯儀館。
邢睿收到簡逸的通知,提前把杜友誠的遺體找了出來。簡逸等人一到,就開始正式進行家屬認屍。
潘希萍五十出頭,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手上拿了一張紙巾站在陳屍台前,輕輕捂住口鼻。邢睿揭開蓋在杜友誠遺體上的白布,潘希萍微微側了下頭,似乎不忍直視前夫的臉。
「潘女士,請你看清楚,死者是否你的前夫杜友誠。」邢睿例行公事提醒死者家屬。
潘希萍的目光移回杜友誠的面部,其雙頰被污水溝擠壓造成的擦痕,多少令人感到有些恐怖。但遺體其它部位,並無多餘傷痕,也未見明顯特徵。
「是他!」潘希萍點了點頭。
簡逸皺眉問道:「你確定,死者就是杜友誠?」
「確定,我跟他在一起生活十幾年,不會認錯的。」
「好吧,我們出去聊幾句。」簡逸示意邢睿將屍體蓋上,領著潘希萍去了法醫辦公室。
凌可芸十分鬱悶,那具屍體是不是杜友誠,只有他的前妻潘希萍最有發言權。既然人家已經肯定,死者確實是杜友誠,那麼她的猜測,也就再次被徹底否定。可她覺得不甘心,簡逸也說過,從涉案人的關係邏輯分析,他們的猜測應該不會有錯,可現在杜友誠確認死亡,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