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靈感

  早上起來是個陰天，氣溫有些悶熱。紀芳妍在廚房熬粥，見可芸又換上出門的衣服，忍不住念叨了幾句。

  

  「媽，這幾天蔣明洲和一中隊的人特別忙，可能找到什麼線索了，我去刑警隊探探情況。」凌可芸只好找藉口脫身。

  「哼，這都多少天了，現在才找到線索，都不知道你爸是不是還……，誒！」

  「媽，你不要胡思亂想，我爸肯定還活著。」

  「活著他為什麼不回家？」

  「他肯定是被什麼事絆住了。」

  「誰能絆住他？連家都不要了！」

  「媽！」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紀芳妍煩躁地把女兒打發出門。

  凌可芸剛走到停車場，就看到芮雪站在她的車旁。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心裡著急啊！怎麼樣，現在去哪？」

  「我想先去內貿宿舍。」

  「崔磊家？」

  「嗯。」

  芮雪上了凌可芸的車，兩人趕到內貿宿舍，崔磊已經上班去了。凌可芸在宿舍院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監控設施，失望地回到車上。

  「嗯，我知道了。」芮雪掛了電話，一看可芸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都說了，內貿宿舍沒有安裝監控，你偏不信。」

  「老簡說什麼？」

  「叫我找鄰居了解一下崔磊的情況，走吧。」芮雪下了車，徑直走向1單元。

  一位頭髮花白的大媽拎著幾袋菜，站在一樓左邊防盜門前，正摸鑰匙開門。

  芮雪一臉微笑打起招呼：「大媽，剛買菜回來啊？」

  「是啊，你們……」大媽看著芮雪和凌可芸有些面生，不由多打量了幾眼。

  「大媽，我是警察，想向你了解點情況。」芮雪沒有廢話，直接道明身份。

  「哦，警察呀，快進屋裡坐。」大媽打開房門，將二人請進家中。「呃，你們想了解什麼情況。」

  「大媽，你認識樓上住的那個小伙子嗎？」

  「你說崔磊啊，認識，他怎麼了？」大媽放好菜，走到芮雪面前坐下。

  「沒什麼，大媽，崔磊是一個人住？」

  「是啊，他搬過來這段日子，進進出出都是他一個人。」

  「崔磊租樓上的房子多久了？」

  「有兩三個月了。」

  「崔磊晚上常出去嗎？」

  「他晚上基本都在家裡，很少見他出去。」

  「你怎麼知道他晚上基本都在家？」

  「這崔磊呀，喜歡跳繩，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在客廳里跳半把個小時。他怕吵著我，還特地下來跟我道歉。其實他跳繩的聲音也不是很響，電視開大聲一點，就吵不著了。」

  「他一般什麼時候跳繩？」

  「大概八點左右，有時早幾分鐘有時晚幾分鐘，反正一到八點半肯定結束。」

  「最近幾天晚上，他都在家裡跳繩嗎？」

  「是啊，最近天天都跳。」

  芮雪有點泄氣，既然崔磊每晚八點都在家裡跳繩，案發當晚就不可能去秦菲家。

  凌可芸見芮雪情緒低落，笑著輕聲問道：「大媽，平時有什麼人來找崔磊嗎？」

  「沒有。他搬來這段時間，還沒見著誰來找過他。」

  「那崔磊有自行車或是摩托車嗎？」

  「他平時都是坐公交車上班，早上我去買菜，經常看見他在公交站台等車。」

  凌可芸同樣感到失望，崔磊最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家，還有樓下的大媽做時間證人，難道是自己的直覺錯了？

  芮雪已經沒什麼想問的，跟大媽客氣了兩句，和凌可芸離開了內貿宿舍。

  杜晨和鍾念又去了蘇強居住的桃熙園，對小區及周邊監控設施進行全面檢查。經過一番努力，終於在工行網點門外的監控中發現一名可疑人物。

  蘇強死亡的前一天傍晚，秦菲曾到桃熙園與蘇強見面。工行網點的監控攝像頭拍到凌可芸跟蹤秦菲走向河濱步道，然而就在步道臨近路邊的地方，有個帶著運動帽和口罩的男子，一直朝著秦菲和凌可芸的方向張望。

  秦菲將離開河濱步道時，這名男子先行走到馬路對面，騎上一輛小巧的電動自行車。秦菲在小區大門外叫了一輛計程車，男子並沒有急著跟上去，等凌可芸走到路邊開了自己的車，跟向前面的計程車時，男子才騎著電動自行車尾隨而去。

  視頻畫面中，男子穿了一條黑色短褲，菸灰色圓領短T。杜晨從此人的舉止判斷，他極有可能在跟蹤秦菲。

  向簡逸簡單匯報情況後，杜晨遵照簡逸的意見，到鴻通新城調取小區大門處的監控。同樣在小區大門對面的路邊停車帶，發現了這名男子和電動自行車。

  凌可芸當晚跟著計程車到鴻通新城後就走了，這名男子將自行車停在馬路對面的非機動車停車區，進入鴻通新城逛了一圈，隨即到馬路對面取車離開。

  杜晨和鍾念繼續檢查秦菲被害當晚的小區監控，發現當晚七點四十二分，這名男子又出現在小區大門對面的非機動車停車區。此人於七點四十四分進入鴻通新城，迅速走向秦菲住的那棟樓。在電梯間通向負一層的步梯口失去蹤跡。

  步梯口到配電房那一小段路，處於監控盲區。一分鐘後，監控系統的電源被切斷，小區監控完全癱瘓，保安查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造成監控故障的原因。

  「杜哥，看來小區監控，就是這個人破壞的。」鍾念將監控視頻回放，想找到比較容易辨認此人的畫面，可這人非常小心，只要經過監控區域，都會把頭埋得很低，不讓攝像頭抓拍到他的眼睛部位。

  「你先回放小區大門的監控視頻，我們再看一遍。」杜晨眼睛盯著監控屏幕，想找到更多線索。

  鍾念把監控視頻倒回七點四十，發現七點四十三分，呂海亮把車停在小區大門外非機動車停車區。那名男子走進小區時，呂海亮剛從車鎖里拔出鑰匙。他慢慢走進小區，來到秦菲住的那棟樓前，在單元口站了大概一分鐘，監控停止工作。

  由此可見，呂海亮並未破壞監控電源。而杜晨和鍾念所能找到的監控視頻中，均未發現謝承運的身影，但這不代表謝承運當時不在鴻通新城。

  據小區保安介紹，地下停車場進出口的監控攝像頭角度，主要針對進出車輛的車牌。如果從停車場進出口的行人通道進入負一層，監控只能拍到行人的背影。下到負一層後，利用停車場內的承重柱遮擋，就能有效避開監控。

  鍾念仔細對比小區大門外部兩枚攝像頭拍到的畫面，確認呂海亮和那名男子幾乎同時到達小區門前那條路。不同的是，呂海亮將電動車停在小區門外的非機動車停車區，需要在馬路前方調頭。而那名男子將電動自行車直接停在馬路對面，而後穿過馬路走進小區大門，所以節約了不少時間。

  簡逸和侯峰在醫院跟韋若元談了很久，反覆確認韋若元與秦菲不存在任何經濟往來後，簡逸大膽決定，暫時停止對韋若元的監護，將劉勇和廖成山抽離蹲守崗位，並做工作安排。

  為了加深對呂海亮的了解，簡逸和侯峰離開外科後，準備再去藥房找田宗偉談話。兩人在一樓剛出電梯，就接到了杜晨的電話。

  「頭，呂海亮確實被人跟蹤了！那個戴著運動帽和口罩的男子，和呂海亮幾乎同時到達鴻通新城。但這名男子先進入秦菲住的那棟樓，呂海亮走到單元口時，監控剛好停止工作。所有監控畫面，均未發現謝承運的身影，但不排除他由停車場進入大樓負一層。」

  「這名男子的身形，與謝承運相似嗎？」

  「我看應該不是謝承運，他沒有溜肩。」

  「從交通監控查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知道了。」

  凌可芸開著車，從內貿宿舍駛到勝利路，在龍興花園門口調頭，又把車開向鴻通新城。

  「你到底在幹什麼？」芮雪不耐煩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做，不如找找靈感。」

  「你寫小說的時候，也是這樣找靈感的？」

  「嗬嗬，差不多吧！」

  「其實我們應該換輛電動車，那天晚上，呂海亮就是騎電動車從龍興花園去鴻通新城的。」

  「這個提議也不錯，可惜現在找不到電動車。」

  「你是不是還沒死心啊？」芮雪隱隱猜到凌可芸在想什麼。

  「的確不太死心，秦菲遇害時，樓下那個大媽，並沒有親眼看見崔磊在家跳繩。」

  「可是動機呢？崔磊為什麼要殺秦菲？」

  「動機當然只能慢慢找。我現在就是在考慮，兇手為什麼要殺秦菲！」

  「那你想出什麼了？」

  「我還是覺得，兇手謀殺秦菲過於倉促！」

  「雖然倉促，還不是一樣得手了！」

  「秦菲出事當天下午，下班前她曾去一樓窺視藥房，但下班後她直接回家了。晚上七點二十八分，呂海亮接到陌生電話，叫他去秦菲家見秦菲最後一面。當時秦菲還沒有死，因為她七點四十給謝承運發了一條信息……」

  「這些情況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你等我說完啊！」凌可芸不悅地白了芮雪一眼。「當晚七點二十八分，我們在哪？」

  「呃，正在桃熙園附近的川菜館吃飯。」

  「去桃熙園之前，我和老簡先是去了呂海亮家，接著又去崔磊家，然後才找地方吃飯。我之所以懷疑崔磊，是因為那天晚上他對我們透露了很多呂海亮的情況。如果崔磊說那些話是別有用心，他會不會關注我們離開之後的動向？」

  「你懷疑，崔磊跟蹤你和老簡，看你們會不會接觸呂海亮？」

  凌可芸點頭道：「對！如果崔磊想當晚對秦菲下手，他就該摸清警方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