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事態嚴重
2024-06-01 05:24:05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忍不住飛了個眼刀子過去,扒拉著衣服嘟囔道:「師父釀的這酒,入口綿柔,沒想到後勁這麼大。得得得,下回再也不喝這麼多了。」
柳斐眯眼,斜斜地坐在那邊,聲音清幽。
「要我說也不是酒的問題,是你心裡有事。我可是聽說了,江湖上現在都在傳你師父六十多年前在北境那邊做了許多惡事,你真的不回臨淵山莊看看嗎?」
顧季長系好了衣服帶子,拿著濕帕子胡亂地抹了下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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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自己會處理好,再說了這根本就是誤傳。」
柳斐眼睛來亮了亮,湊上前來問道:「我今日來就是想問問當年遠安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自那之後遠安城這個地方就不存在了。聽說靠近那裡的人都會染上怪病,大夫都束手無策。」
顧季長一聽這話眉頭蹙在了一起,盯著柳斐看了看,不解道:「這話你從哪兒聽來的?遠安城……遠安城還有人去過?」
「可不是麼……」
柳斐往椅子裡又挪了挪,嘆氣道:「你知道那誰,就是……哦,對,裴掌首。他不是去北境了麼。昨天他的信到了京都。這信是給聖上的,說了案子的進展,同時提到遠安城的事情。說近幾個月總有人悄無聲息的靠近遠安城,那附近的百姓以為城裡有財寶,於是就有人起了心思……」
阿衡一下子坐了起來,臉色都變了。
「你是說有人最近一直在往遠安城去?有人染病?」
柳斐被他嚇了一跳,端著茶盞的手都抖了,半晌眨了眨眼睛,點頭。
「對啊,裴掌首信中說的清楚,言外之意是想調取春翡閣中關於遠安城的卷宗,有意想讓玄羽衛去調查此事。可是聖上回絕了,並且已暗中讓蒼龍衛的人去遠安城邊界。」
「什麼?連蒼龍衛都驚動了?!」
顧季長整個人都有些懵了,當年遠安城的事情柳徵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個時候他讓蒼龍衛去遠安城,可不是狼入虎口麼?
雖然當年秦無垢說六十年內遠安城方圓三十里不可有人靠近,可「六十年」這個數只是個說法,具體的情況也只有秦無垢自己去了確認之後才能知道。柳斐方才也提到了,有人去過那裡之後染了病……
「是啊,蒼龍衛中有三人在昨夜已經啟程往北境了。」
「胡鬧!」
顧季長臉色陰沉,一下子打斷了柳斐的話。
柳斐愕然,緊張地吞了口唾沫,「闌衣哥哥,那……那地方真的不能去麼?」
「會死人的!而且……會死很多人!」
顧季長眼眸深深,漱口後飲了一盞茶,思尋了半天還是覺得這事情不能耽擱,當下就寫了一封信交給了蟬衣,讓她儘快回臨淵山莊一趟。
待蟬衣走了,顧季長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裡,按著鬢角沉著眼眸。
阿衡呼出一口濁氣,向柳斐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然地走出了屋子。
廊下。
柳斐抿了抿嘴唇,思索道:「衡哥哥,六十年前遠安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闌衣哥哥對此事不願多提?可若不澄清,難道就要看著秦莊主被冤枉嗎?」
阿衡暗暗嘆了口氣,擺手道:「這事情你莫要再問闌衣,他不願意多說是因此事關係到了魔宗。如今這江湖動盪,而且……」
他忽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柳斐,壓低了聲音。
「小郡王,我且問你一句,你相信那些傳言嗎?關於神族的傳言。」
「神族……」
柳斐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問這個,想了想應聲道:「雖然他們都說神族以及掌燈使都是傳言,是人們杜撰出來的。可是我從小就聽我父王講,當年春暮的掌燈使柳庭的事跡,而且宮中的龍淵閣和春翡閣中都有關於九大掌燈使的卷宗,我小時候偷偷看過。」
他略微停頓了下,繼續道:「其實之前我去宮裡的時候,聖上又一次無意間提起這些。他那話說的含糊,可我後來想想總覺得有點問題。他說,原本存在發生過的事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都漸漸地變成了傳聞。不過傳聞也好,畢竟都是已經不存在了的。我原想追問的,誰知道聖上卻岔開了話題。」
柳斐抿了抿嘴唇,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以前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之後回到府中問題父王,父王便與我說了柳庭的事,還提到了宿雨國的掌燈使秦思雨。他回答的很肯定,這些人都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只是事情過去了很多年,人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露面,便以神族覆滅,那些都是傳聞來哄騙自己了。」
「我信,神族是一直存在的。」
最後那句話,柳斐說的很肯定。
「所以……你要告訴我的是,現在還有神族和魔宗的人活著對嗎?甚至於妖族、獸族的人都還有存活?如果這些事情一旦公開,那麼這個世道也就亂了……」
柳斐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出生後沒多久便趕上了棣棠之亂,好在他的父親全力護下了他和母親。然之後沒多久,父親便也去世了,留下他們母子二人,空守著那座偌大的王府。
他沒有經歷過戰爭,可他聽過,也看過那些關於戰亂的記載和傳言,去過因為戰爭而毀掉的城鎮。他知道戰爭的殘酷,便也更加的希望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阿衡點了點頭,無奈道:「是,你猜的沒錯。這世上還有神族,而這次北境和陳廬城的事情指不定就是魔宗的餘孽挑起來的。這些事情想必聖上早就有所察覺,只是這消息不能傳出去,否則天下必然大亂。」
柳斐和百里越今日來顧家本來是替謝瑾來告訴那案子的事情,恰好又聽到了一些傳聞,哪想到這隨口一問,竟然知道了這麼一件驚天秘聞,他哪裡還坐得住,慌慌張張地扯著百里越就往宮中跑去了。
顧季長一個人靜靜地坐了許久,出來的時候宋榭已經起身了,此刻正與院子裡的丫鬟說笑。
「方才柳斐和百里越來過了,他們說謝大人對那案子已經有些眉目了。」
顧季長朝著宋榭走了過去,落座後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吃食,隨口說了句。
宋榭點了點頭,心思全然沒有在這件事上。
昨晚上顧季長說了遠安城的事情,可她總覺得還有些事情他沒有說明白。譬如故事裡秦無垢讓將軍帶著所有人離開遠安城不要再踏足,那這些年東嶽沒有再出現過那些病症,是不是可以認為關越後來治好了軍中染病的那些人?還是說……他們被暗中處理了?
遠安城的百姓數萬人,秦無垢是要做一個抉擇,無論那件事是誰面對,都要做一個選擇。可是,依著秦無垢的性子,他決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
換句話而言,也就說秦無垢和復活之後的江潮生在遠安城的那一戰,還有許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也許是顧季長不願意說,又或者秦無垢根本沒有告訴顧季長。
如今,江湖上風言風語再起,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秦無垢,想來他們手中必然有可以讓人信服的證據。否則,就憑他們一張嘴,傳言始終是傳言,終究會被戳破。
再者,秦無垢不是一般人,想要污衊他……
痴人說夢!
見宋榭神情淡淡,顧季長攏了攏眉頭,朝那丫頭擺了擺手。
「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顧季長的手落在了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