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淑妃池青

2024-06-01 05:20:32 作者: 江挽衣

  調兵……

  宋榭蹙眉,端詳著手中的玉佩,不解道:「她給我這個做什麼?」

  顧季長想了想,搖頭道:「我也猜不透,但是應該不太妙。」

  宋榭心中多有疑惑,但想到二人所處的環境便也打消了念頭,攜著顧季長出了院子。兩人走在街上,聽到仍舊有人在小聲議論,不由得搖了搖頭。

  回到車行之後,顧季長與宋榭進了屋中,阿衡和秦玉似乎是早就得到消息,已經等著了。

  顧季長嘆了口氣,與眾人說道:「我讓暗衛去探聽消息,才得知白萱在宮裡的時候見過淑妃。淑妃……竟也是陳相的人。白萱方才雖然沒有說明白,可是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們要留神陳貴妃。」

  剛才,白萱用茶水在桌上寫下的是個「陳」字。那院子裡暗中更是有人監視著她。顯然,淑妃見白萱一定說了什麼,這才讓白萱如此的忌憚。

  宋榭聽完這話眉頭攏了起來,咬了咬嘴唇,言道:「剛才我給白萱診過脈,她心脈俱損,是中了慢性毒藥的徵兆。我一時探不出是何毒藥,只是白萱恐怕熬不過半年了。」

  

  慢性毒藥。

  阿衡眉頭微轉,漫聲道:「宮中那位淑妃應該叫池青吧。她原本是孤女,後來被一富戶收留。當年陳玄正路過池家,見她聰慧可愛,又生的艷麗,便將她認作了義女。這事情朝中知道的人不多,且大多數都已經外放。後來,聖上東遊遇到池青一見鍾情,將她帶回了宮中。」

  他略微一頓,輕悠悠嘆了口氣。「收養池青的那戶人家世代行醫,其養父與毒聖有些關係。」

  諸人聽完他這話都愣住了。

  宋榭挑眉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些。」

  阿衡笑了,搖頭道:「你這些年在京都忙著你車行的生意,哪會留意到這些事情。我也是之前遊歷的時候聽人談起的。那池青的養父母也是可憐……」

  可憐?

  秦玉呷了一口酒,眨了眨眼睛。「養女貴為聖上的嬪妃,按說他們怎麼也應該是詳盡榮華富貴,再不濟也能安穩富足的過一輩子,怎麼就可憐了?」

  阿衡又幽幽嘆了口氣,擺手道:「陳相那個人又怎麼會讓被人知道自己和淑妃的關係?當年將池青帶走之後,她的養父母便被陳相暗中囚禁。池青得聖上垂簾,你覺得他們還會有活路嗎?」

  「你是說……陳相殺了池青的養父母?」

  秦玉驚訝,捧著酒盞的手微微一滯。

  阿衡點頭,眼間多有憤慨之意。

  他當時聽聞此事便也暗中調查了一番。池青在與陳相離開之後,為了以絕後患,知曉此事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去,池青的養父母不知所蹤。後來,有人看到他們曾在京都附近出現。沒過多久之後,巡防營的人便在城外的一處山坳里發現了兩人的屍首。

  城中百姓不識的此二人,而屍體又被山中猛獸啃食,眾人便也只當是他們誤入山林,遭到了猛獸的攻擊而死亡,於是便也不了了之了。

  阿衡查探此事本也只覺得蹊蹺,從未想過這事情竟與宮中有關。前幾日他閒暇之際得了淑妃的畫像,才發現此人便是池青。至於她和陳相的關係,也是有各種細微末節推論出來的。

  此時又聽顧季長說到白萱在宮中見了淑妃,而宋榭又為白萱診脈發覺她中了慢性毒藥。此間種種聯繫在一起,也不難猜出淑妃是在為陳貴妃和陳相辦事。

  聽了這些話,宋榭等人唏噓不已。可讓宋榭更加的疑惑的是,白萱為何要將那玉佩給自己?

  顧季長也想不明白這個,索性便也不想了。如今風吟離京,而白萱也已經走了,他便也沒有了其它的顧慮。眼下緊要的是,他和宋榭的婚事。

  當然,還有一樁事情得儘快去辦。

  那便是尋找他的好友程知微。

  似乎一下子都安靜了,街上也太平了,禁中再沒有消息傳出,東宮那邊更是一片安寧。秦婓經裴大夫診治確定她是得了失心瘋,但她瘋了的緣由裴大夫卻沒有告訴秦家。

  離開了秦家之後,裴大夫邀請好友去家中小住。兩人多年不見,聊了許多,又遇上發生了那些事情,便也沒有離開,這時間一晃便又過去了半月有餘。

  這日,顧季長百般無聊,準備上街去給宋榭買些胭脂水粉。平日裡她就穿的素淨,這些東西也不怎麼用,眼下快成親了總該要打扮打扮的。

  上了街去走了沒多久,顧季長轉頭便看到那邊巷子裡有人閃了過去。那人的身影看著有幾分眼熟,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落在了屋頂上,就見一男子從巷子裡走了出來,著了身青色的衣衫,衣擺上銀線繡著海水紋,風吹起衣擺好似海水翻湧。他眉眼很是好看,讓人覺得分外的舒服。

  顧季長心中暗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尋了多日的人,此刻可不就在他面前麼?

  此人,便是顧季長的好友程知微。

  顧季長心中疑惑,近來聽聞北疆那邊義軍聲勢浩大,陳廬城那裡也是整日不安慰,怎得這個時候程知微竟來了京都?說起此事,讓他更加奇怪的是,一直沒有聽到北辰王回北疆的消息。

  尋思著,顧季長悄悄跟在了程知微身後。

  就見他在巷子裡穿行,似乎是在躲什麼人。直到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他四周看了一眼,轉頭進入了旁邊的巷子中,停止了一處小院門前。

  程知微很是謹慎,並沒有著急著去叩門,而是在巷子裡走了一圈。從那邊繞回來之後,這才悄然翻-牆而入,不一會兒再沒了任何的動靜。

  顧季長悄悄摸了過去,蹲在牆頭上摩挲著下巴。

  這院子不大,站在此處院內景象全部落入眼中。屋門是開著的,程知微進入之後走到了桌前。從窗戶里看,他應該是在與人說話。只是那人在目光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是男是女。

  顧季長想了想又靠近了些,屋內二人說話的聲音很小,隱約聽到提起了北疆的事情。但他們很是小心,說的含糊其辭,並不能完全聽清楚。

  屋內兩人正說這話,不知怎得程知微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你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程知微忽然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臉上滿是怒意。

  那隱在暗處的人冷笑了聲,言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你程公子磊落一身,難道要在這件事情上丟了性命?我勸你識相一點,最好和我們合作。」

  程知微冷哼了聲,挑眉道:「是嗎?我既然能如此做,便也沒想著退卻。就憑你,也想威脅我?」

  顧季長心中咯噔一下,翻身就要躥入院子。

  「嘭!」

  一聲巨響,程知微從屋內躥了出來,屋內被內力震得四分五裂。

  「想逃?」

  就見一人又從屋內疾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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