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忽然安靜
2024-06-01 05:20:28
作者: 江挽衣
宋榭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跟在安易之身邊的那個人。
她沉沉吸了口氣,搖頭道:「沒什麼,就是覺得魏大人和安大人落得如此下場太過可惜了。」
「我猜測啊,安易之的事可能跟他身邊那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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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端著茶盞呷了口,湊上前神神秘秘道:「昨日我去刑部大牢的時候,遇到了安易之。他身邊跟著一個人,後來聽巡檢司的人說那人應該回老家了,怎得還會出現在京都呢?」
他聲音低低,完全沒有留意到宋榭的神情,自顧自點頭道:「肯定是這樣。安易之指不定就是被那人脅迫,被人察覺了。那昨夜大牢遭劫指不定就是他所為,安易之遭受牽連便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可我就不太明白了,安易之那樣的人又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呢?」
秦玉摸了摸鼻尖,又道:「這麼看來,這朝中和京都的事情沒有一樁能逃得過蒼龍衛的眼睛。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安易之和魏無涯太可惜了,他們兩人的仕途……嘖嘖嘖。」
他這話里滿是惋惜之情,宋榭聽在耳中便也更加的自責了。
可是轉念一想,宋榭卻又覺得是他們這些人太過不小心,蒼龍衛可真是無孔不入。安易之暗地裡與鬼市多有牽連,他拿銀子,自己達到目的。這樣的結果,他應該早就有預料的。
然而,即便如此想,宋榭心裡還是自責。
秦玉見宋榭今日話似乎很少,終於覺察到了些許的不對勁。他凝眉看著宋榭半晌,發現了她眼底的那絲愧疚。想到昨日見到安易之時的情形,秦玉心中咯噔一下。
「該不會……昨天那個人是你?」
秦玉聲音壓得很低,驚得張大了嘴巴。
宋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蹙眉看著秦玉,擺手道:「嗯,你怎麼會有這種猜測?」
秦玉盯著宋榭攏著眉頭,聲音沉沉。
「我與安易之不能算相熟,但也見過幾面。這個人性子略有幾分邪氣,但也不是壞人,為官這幾年也破了不少的案子。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他昨天那副神情。」
昨日見到安易之的時候,秦玉就隱隱覺得他今日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他看到了那邊的馬車,然而安易之和自己還有魏無涯都是騎馬來得,所以那輛馬車應該有問題。
但,但是秦玉忙著進大牢便也沒有多想。大牢之中見到安易之,眾人都沒有留意到他身邊還有個人,可秦玉看到了。只是那人身形太快,他並沒有全然看清那人的臉。
現在看著宋榭,再想想昨日之事,不難想到昨天和安易之一起出現在刑部大牢的人是她。
那麼,昨夜潛入大牢救人的便也是她,也只能是她。
原因很簡單,京都之中武功如此之高的女子只有宋榭和白萱。然而,白萱身在禁中,且有傷在身。所以,這個人只會是宋榭。
宋榭坐在那裡定定地望著窗外,沒有回答秦玉的問題。
秦玉心中瞭然,緩緩搖頭道:「你做這些事情應該知會闌衣一聲,京中各府之間關係紛雜,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安易之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他自己既然一開始就答應了你的請求,那麼這樣的結果便是他自己的選擇。還有……」
他微微笑了起來,揚眉道:「你真的覺得聖上如此決斷是動怒了嗎?」
宋榭眉頭蹙的更緊了,「你這話的意思……」
秦玉笑了笑,點頭。「對啊,他可是當年皇子中最聰慧的人,運籌帷幄,揣度人心。這些事情他既然一早就知道卻沒有讓人阻攔,可見他是樂意看到事態的發展的。那麼,這個結果便是他早已就盤算好了的。」
說完這話,他笑著搖了搖頭。
「所以,這件事情與你沒有多少的關係,你不用自責。顯然,聖上有另外的打算。」
宋榭聽了秦玉這些話豁然開朗,不由得對秦玉生了敬佩之意。
這人看似吊兒郎當的,可這些話說的卻有理有據,頭頭是道,著實是個聰明人。
「所以呢,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去了?」
秦玉笑眯眯的看著宋榭,見她眼間愁緒盡去,心情鬆了些。
宋榭經他這麼一番勸解,心情也確實好了許多,便也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茶樓往前走了一段,就算看到街那頭走過來了顧季長和阿衡。二人一邊走一邊在說話,眉宇間多有不解之意,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看到彼此,四人眼間都有些笑意。
宋榭走到顧季長身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低聲道:「李家玉器鋪的事,是你乾的吧。」
顧季長眉頭一挑,故作傷心道:「你可冤枉死我了,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做呢?」說著,湊到她耳畔低聲道:「不過呢,若是為了你,我倒是不介意。」
宋榭幽幽嘆了口氣,「安易之和魏無涯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吧。」
阿衡點頭道:「剛才我們正在說這事情呢。說來也是奇怪,這兩人好好的怎得突然就辭官了?總感覺他們的事情,似乎和你們有點關係。」
宋榭和秦玉兩人心知肚明,但此時眾人是在大街上,總歸是隔牆有耳。
宋榭擺了擺手,言道:「蘇木應該已經準備好飯菜了,我們先回去吧。」
眾人會意,便也慢悠悠地回了車行。
吃飯的時候,宋榭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說道:「謝大人這次能夠倖免,恐也是柳徵故意為之。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不同於其他,看來他還是有些顧慮的。」
顧季長點了點頭,接話道:「秦漫先前也曾暗中傳信給我,這事情或許蒼龍衛根本就知道。可聖上沒有抓著此事不放,應是暫時不想動巡防營。」
諸人也都明白的很,巡防營和禁軍不同於其他,京兆府也同樣重要。柳徵做這樣的決斷無非是殺雞儆猴,讓眾人明白他不是聾子瞎子。
這麼看來,東宮忽然沒了動靜,應該是柳徵警告過他了。
沒想到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竟然在幾個時辰之內突然就沒了聲響,宋榭等人想想都覺得恍若在夢裡。可他們也清楚,柳翎必然不會這麼罷休,這往後的事情還麻煩著呢。
這件事情的餘波也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
過了個三五日,宋榭給風吟診治過後確認她身體已經無恙,便和顧季長琢磨著送她出京都。
風吟沒有任何的異議,在她看來自己雖然已經是自由身,可出了這京都便如同個傻子,沒有認識的人,沒有熟悉的地方,便也只能聽顧季長的安排。
顧季長去見過風吟兩次,與她多有討論東嶽各地的風土人情,言語間覺察到風吟嚮往山水,思來想去決定將風吟送到烏蒙山腳下的陵源城去。
風吟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待收拾好了行囊,便也出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