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宋榭變卦

2024-06-01 05:19:33 作者: 江挽衣

  不要扯到天淵閣?

  宋榭臉色冷了下來,微微抬眉看著陳軒,緩聲道:「先生這話說的有意思。與風吟起衝突的是你天淵閣的人,傷風吟的還是天淵閣的人,你現在與我們說此事不要涉及天淵閣,莫不是說笑?」

  她略一停頓,忽而又笑了起來,揚眉道:「這倒也不是不行。二位若能將傷了風吟的人交出來,那麼此事便也到此為止。給了解藥,這些事情我們二人權當不知道。」

  話音落下,宋榭朝顧季長看了一眼。黑暗中雖看不清彼此,但二人心中所思卻大致相同。

  他們來東宮就是為了討要解藥,這事情本該是極其隱秘的,可這兩人卻好似早就知道他們要來,還特意在此等候。即便是覺察出有人跟蹤他們,可也不可能算準就是這個時辰。

  再者,陳軒和陸翱兩人所言,讓宋榭和顧季長越發的迷糊了。天淵閣就算內部有矛盾,但這二人乃是分堂的護法,京都沒有堂主,就屬他們的權利最大,且委身於東宮,陳廬城那些事情實在沒有道理不讓他們知曉。更何況,林驚也已到了京中。

  天淵閣是什麼地方,宋榭和顧季長知道的一清二楚,然而聽陳軒和陸翱這意思,似乎這許多的事情是林驚自個的意思,跟天淵閣一點關係都沒有。

  宋榭揉了揉眉心,看著陳軒,笑道:「怎麼,兩位不想將人交出來?」

  陸翱擺手,眯眼道:「姑娘的條件沒什麼問題。人我們可以交出來,可不是在這裡。還有,你們得儘快走,這個時辰殿下應該要去書房了。若是發現書房那邊的暗衛死了,你們二人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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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善意的提醒?」

  一直沒有再說話的顧季長出了聲,「嘖」了聲,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挑眉道:「我們來東宮尋你們兩人,你們卻故意將時間拖延至此。說到底,是早就挖好了坑等著我們跳。可是……」

  顧季長抬頭望著他,神色陰沉了幾分。「我有一點不明。二位與我顧家沒有任何的交情,甚至和白月樓說起來也是對手,又為何要答應我們的條件?」

  見兩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陳軒和陸翱兩人倒是有些急了。

  陸翱眸光一轉,聲音提高了些,「顧公子,你的問題太多了。」說話間,他抬手將一樣東西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在寂靜的屋內聽來尤為清脆。

  窗外月光透了進來,照在那東西上泛著藍幽幽的光芒。

  宋榭眉頭一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了過去,將那瓷瓶收入囊中,而後一個翻轉,手中薄刃已出,朝著陳軒的脖間按了過去。

  陳軒完全沒有料到宋榭竟會出手,還是如此的迅速。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薄刃已到了頸間不過一寸的距離。登時,他面色煞白,神情冷了下來。

  顧季長也沒弄明白宋榭為何會突然出手,可是那邊陸翱見這情形,手上一揮,長劍就朝著宋榭背後攻了過去。然,還未碰到宋榭的衣角,已經被顧季長一腳給踹開了。

  只瞧著屋內人影翻飛,聽到衣訣之聲,兵刃相撞的聲音。

  許久之後,這些聲音都停止了。

  「怎麼一回事?」

  落在地上的顧季長一把按住陸翱,腳踩著陳軒的胸膛,扭頭向宋榭問了一句。

  宋榭收起薄刃,看著一臉不甘的陳軒,冷聲道:「你還記得吧。咱們去洛陽的時候,我說我聽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可後來並沒有找到那個人是誰。再到後來凌羽去找乞兒幫忙,我們回來到京都這麼久,總覺得那乞兒背後有人指使,並不似那麼單純。」

  她一說這些,顧季長當下反應過來。

  確實,在洛陽和陳廬城的時候,眾人心知肚明,那件事背後還有人指使,而那送信的乞兒也有問題。藍清河和夏鵲兩人與那乞兒相識,顯然聽得是同一個人的命令,又或者說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宋榭拿到了解藥卻突然對陳軒出手絕非是偶然,她既然提到了這個,想來此人應該與那些人有關。

  宋榭緩緩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去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而後手指沾了桌上未飲盡的茶水,在陳軒的下頜處來回搓了搓。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從那人的臉上揭下了一塊人皮面具。

  見露了老底,陳軒張口就要大喊,卻被宋榭搶先一步,將一塊帕子塞到了口中。

  顧季長將二人提了起來,點了穴道,「先離開在說。」

  「想走?晚了。」

  陸翱忽而低低笑了起來,說了聲。

  宋榭心中一沉,抬頭間就見院門口隱隱有火光,繼而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顧季長冷笑了聲,搖頭道:「原來你們是這個打算,可為何不早動手?」

  陸翱本還想說話,卻只覺得腳下一空,人已被顧季長提起。一聲響動,宋榭和顧季長各提著一個人從窗戶翻了出去,抬腳躥上了牆頭,起縱之間已在三里之外。

  等東宮的守衛到了那邊小院的時候,就見院門大開,屋內桌椅板凳被砍的七零八落,茶碗翻在了地上,茶水散落了一地。細看,青石地面還有血跡。

  領頭的那人眉頭斂了斂,忽而嗅了嗅,沉眉道:「追,那人身上有龍涎香。」

  身後諸人聽命,紛紛躍上了牆頭去追人。

  宋榭扛著陳軒,一邊往前跑一邊恨恨道:「姑奶奶我找了你這麼多年,可算是找到了。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可我宋榭的記性也很好,而且對聲音很敏感。」

  顧季長聽著她一個人嘀嘀咕咕的,本想問清楚。可是,想到眼下兩人算是在逃命,便也沒有出聲。

  走著走著,宋榭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顧季長眉頭擰在了一起。半晌,她疑惑道:「你是不是今日出門的時候帶了香囊?」

  「對啊,落葵準備的。」

  顧季長隨口應了聲,可轉念一想登時發覺不對。

  他抬手將衣衫放在鼻間嗅了嗅,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扭頭朝左右兩側望去。就見左邊那屋門外放著一個很大的水缸,立面裝滿了水。

  顧季長當下便有了主意,將陸翱扔在了一側,「噗通」一聲跳進了水缸中。

  水花四濺,宋榭站在牆頭上看到跟落湯雞似的顧季長,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時已是秋日,夜裡的風冷,那缸中的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味道有些奇怪。風吹了過去,顧季長冷得抖了一下,趕緊從水裡跳了出來,拎起陸翱就往前跑。

  宋榭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顧季長了,但怕他風寒,只能將自己的外衣給他裹了裹。

  陳軒和陸翱自然不能帶回車行,出東宮的時候宋榭就已經想好了,準備把他們送到了白月樓在京都的鋪子。

  那地方倒也不遠,只消片刻就到了。

  宋榭和顧季長封了兩人的五覺,把他們扔到了鋪子後院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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