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早有準備

  顧季長也落在了她身側，朝那邊看了一眼後，揚了揚下巴。——那幾個人，你能搞定嗎？

  宋榭點頭，打了個手勢，轉眼人已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顧季長順著牆根摸進了府中，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棵樹後藏身，等著宋榭。

  宋榭唇角勾起一抹笑，手中薄刃一翻，不等那人出聲，薄刃已從他的脖間劃了過去。另有人從他身後攻來，就見她一個瀟灑的轉身，腳下朝外踢出，瞬而那人翻到在地，被她重重地砸在了胸口。

  其餘幾人見這情形，朝她身側掠了來，長劍還未至她身前，連喊一聲都來不及，宋榭已將他們全部踹翻在地，乾淨利落地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院子外頭伺候的婢女和下人聽到輕微的響動，眼間露出疑惑之意，擰身朝這邊看了過來。然，就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噗通」幾聲，都癱在了地上。

  

  宋榭看著倒地的那幾個人，眉頭挑了挑，轉身去尋顧季長了。

  本來她可以不對這些人下死手的，可想到此次來得目的，也擔心他們出聲喊人，到時候惹出更大的麻煩。索性一了百了，且這些人平日裡也沒少幹壞事，就當時為民除害了。

  找到了顧季長，兩人蹲在暗影里看著巡邏的人來來回回的走。算算時間，也快到他們換班的時候了。顧季長往西面的院子看了眼，就見那邊的屋子裡亮起了燈。

  他輕輕拽了下宋榭的衣袖，示意她往那邊看。

  宋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那邊屋子的窗戶上投射出兩道人影。他們離得很近，手上比劃著名，似乎在討論什麼事情，言辭有些激烈。

  二人又等了會，就見前院中連著響起三聲哨響，一側院子裡的護衛整齊的向前院走去。

  顧季長眉頭一挑，兩人從屋頂上落了下去。東宮的院子與帝宮的格局有些相似，但小了很多。顧季長多次去過帝宮，又有暗衛送來的詳細地圖，找起來倒也不費力。

  按暗衛的說法，陳軒和陸翱住的地方應是在一起的，就在東宮東面的一處院落。東宮的幕僚頗多，常住府中的有三位，柳翎都將他們安置在了那裡。

  兩人到了東面的小院後，巡邏的人尚未過來。顧季長細細打量了一番，疑惑道：「這院子裡住的似乎並不止三個人啊。」

  宋榭眉頭也攏了起來，點了點頭。

  東面那小院占地不小，攏共有五間屋子，院子裡有荷塘，許是從別處引得活水，塘中的荷花開得正盛，吹過來的風中隱隱有香氣。院子一角有一方涼亭，亭中的石桌上擺著爐子。

  院子裡沒有亮燈，院中靜悄悄一片。

  宋榭走到了右側的牆根下，一個縱身躍上了房梁，而後倒掛金鉤，將那窗戶輕輕推開了。屋子裡確實沒有人，桌上放著兩隻茶盞，其中一盞中還有半碗茶。

  宋榭眉頭攏了攏，朝那邊的顧季長擺了擺手，示意沒人。

  顧季長去了左側的屋子，兩間屋內都是空著的，但很明顯是有人住的。二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中間的堂屋，卻又疑惑。這堂屋應是會客所用，總不至於人在此處吧？

  兩人正尋思著呢，就聽堂屋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繼而有人聲音很輕，言道：「兩位深夜到訪，不知所謂何事？」話罷，卻又笑了。「二位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怎得就做了梁上君子？」

  聽到那人這話，宋榭微微怔了下，這聲音實在有些耳熟。

  顧季長也有些詫異，略作思索，與宋榭朝堂屋走了去。

  手還沒有碰到門上的銅環，門卻應聲而開。

  宋榭抬頭看去，就見堂屋正中坐著兩個人。這兩人年紀都不大，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一人青衫，一人藍衫，樣貌倒還都不錯，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讀書人。

  然，宋榭並不認識這兩個人。

  那著青衫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宋榭和顧季長，笑著搖頭道：「我就說這兩日總覺得有人暗中跟隨，原是你二人的屬下。不知兩位找我和陸翱有何事？」

  顧季長微微側身，將宋榭護在身後，言道：「想必二位便是陳軒和陸翱，天淵閣京都分堂的兩位護法。我顧季長找你們也沒什麼大事，只想問你們討要一樣東西。」

  陳軒微微一笑，將茶盞放在了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宋榭，隨口說道：「顧家富甲天下，顧公子竟還有事請我們幫忙。說說，是什麼事？」

  顧季長摸了摸眉角，「白萱的解藥。」

  白萱……

  聽到這個名字，陸翱和陳軒兩人臉色微變，但因屋內沒有亮燈，顧季長和宋榭並不能看清。可屋內瞬而的寂靜，他們兩人也都猜到了。

  陸翱臉上神情很是微妙。林驚前段時間去陳廬城他是知道的，而他入京，這件事他和陳軒也知道。但天淵閣北地那邊的事情，京都這邊的分堂並不管。除非是有閣主的命令，讓他們協助。就連這次林驚到了京都也未和他們見面，也不知道背地裡在謀劃什麼。

  可此刻見了顧季長，二人一下子都明白過來了。

  看來，前些時候的傳聞是真的。天淵閣北境那邊和朝堂的人聯手了。只是，林驚去陳廬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他們有些疑惑。

  略略思沉，陳軒倒是先想到了。

  他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表露，手落在茶盞上，聲音清幽。

  「二位是為白萱討解藥，可這白萱為何會中了我天淵閣毒？再者，兩位到了東宮也不與殿下招呼一聲，還暗中傷了幾人的性命，是不是有點太不給殿下面子了？」

  陳軒這話說的模稜兩可，聽似是為了柳翎，實則卻在打探白萱此次入京的事，繼而探問林驚到陳廬城的詳情。

  顧季長和宋榭走了過去，落座後，他眼睛微眯，笑道：「陳先生想知道的，待給了我解藥，我定會如實相告。不過嘛，這事情說起來倒是有些難以出口，畢竟事關你們天淵閣的辛密。」

  陸翱眸光斂在了一起，「哦？顧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更感興趣了。」

  宋榭聽著兩人說話，冷冷道：「二位是京都分堂的護法，北境那邊卻瞞著林驚辦的事情，這麼看來，兩位似乎並不受你們閣主的信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與你們多費唇舌？」

  話音落下，閃著寒光的薄刃被她拍在了桌上。

  陸翱冷笑，「宋姑娘還真是人狠話不多啊，這都亮兵刃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軒也跟著笑了起來，長長舒了口氣之後，言道：「你們也不用說這些，解藥我可以給。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略一頓，繼續道：「我們兩人雖是天淵閣的人，可也受了殿下的恩惠。花樓之事與我們無關，傷了風吟姑娘，也不是我們的意思，煩請二位莫要將這些事情扯到天淵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