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要請旨
2024-06-01 05:18:50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忽然有些擔憂宋榭。她離京已有十日,雲州的事情應該早就辦完了,可到現在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問白月樓的人,他們也說不上來,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半晌,顧季長凝眉向蟬衣說道:「你讓人去找一找程知微,我想見他。」
蟬衣攏眉,頗有些擔心,道:「公子,這個節骨眼上見程公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顧季長長長舒了一口氣,搖頭。「就算有問題也得見。你啊,讓人也留意著東宮和其他幾位王府的動靜。風吟那邊的事情,也得早些解決。」
見顧季長一心要管這事,蟬衣也只能照辦。
天色暗了下來,凌羽和元洵做完課業,又跟著顧言等人學了幾招功夫,便由蘇木領著去洗漱,而後早早地回了屋子歇下了。
顧季長在院子坐了很久,直到月色黯淡,星子晦暗。他眉頭鬆了松,起身也回了屋中。
這一夜,顧季長睡的很不安穩,翻來覆去,迷迷糊糊,一會睡一會醒。許多的事情湧上了心頭,感覺那麼的遙遠,卻又那般真實。
那個很久沒有再出現的夢境,再一次的縈繞在了他的心頭。他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的面容,正是他和宋榭。可很快,場景一轉,二人卻持劍相對。
顧季長說不出那地方是哪兒,然而他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自己在那裡住了很久。每一座院落,每一條長廊,甚至於院落中的一草一木,他都分外熟悉。
然,他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地方,好像很久之前在某一處地方見過,但又朦朦朧朧的不切實。
「呼……」
顧季長一下子驚醒,坐直了身子,呆愣愣的看著桌上明明暗暗的燭火,卻發現自己根本記不清夢裡發生了什麼,甚至於連夢中出現的那些人的臉都模糊了。
「落葵!」
忽地,顧季長朝著屋外喊了一聲。
話音落下,他又兀自笑了起來。
聽到聲音,暗衛從屋頂上落了下來,聲音低低道:「公子,有何吩咐?」
顧季長緩了緩神,朝屋外那人說道:「落葵和蟬衣回來了嗎?」
「二位姑娘未歸,需要屬下將她們喚回來嗎?」
顧季長聞言擺了擺手,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望著屋頂嘆氣道:「不用了。」
暗衛聽到這話,又退了下去。
顧季長就這麼躺著許久,直到外面的天空露出了些許的白。晨曦從窗戶縫裡透了進來,落在了桌案上,折射出點點的星芒。
只是瞬間的功夫,院子裡一下子鮮活了起來。雞鳴和狗吠夾雜了一起,還有蘇木早起去井邊打水的聲音,很快凌羽和元洵也起來了,二人嬉笑著去洗臉。
顧季長腦袋裡一片空白,躺了很久之後這才起身。洗漱過後,他本打算回顧府給顧老夫人和顧昀夫婦請安,誰知前腳剛踏出院門,便看到蟬衣急匆匆地從遠處掠了過來。
見顧季長要出去,蟬衣連忙攔住了他。
二人走到了無人的角落,蟬衣急急道:「公子,事情有些不妙。」
顧季長見她神情焦急,以為是風吟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連忙問道:「風吟出事了?」
「不是。是宋姑娘。」
蟬衣緩了口氣,連忙將剛剛聽來的消息說了。
昨夜她奉顧季長的命去尋程知微的行蹤,這人沒尋到,她便也只能讓人暗中去找,自個連忙折身回京都。入城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在城門口遇到了一個人。
那人蟬衣並不認識,可他卻似乎認識蟬衣,一路跟著她。蟬衣覺得事情不對,便將人堵在了一處暗巷裡。那人倒也不害怕,只說有人讓他送消息給顧季長。
蟬衣心中納悶。若真是要送消息給自家公子,直接去車行或者顧府就是,何必半路上堵自己?
那人倒是坦蕩,直言不想被他人知曉。
蟬衣也不與他廢話,聽那人說完之後更加的詫異,生怕他說的是假,還特意去印證了一番,這才急急忙忙回來車行,看顧季長如何定奪。
顧季長聽蟬衣說完,臉色冷了下來。
「你是說柳翎和秦婓二人在暗中調查阿音的身世?」
蟬衣點頭,「對,那人說的和我調查的結果確實如此。可是,我有些不懂。這件事情聖上知曉,按說柳翎應該早就知道,那秦婓在第一次見到宋姑娘的時候就起了疑心,為何獨獨等到現在?」
顧季長也有同樣的疑惑。這些事情在宇文涿來找自己之前,秦婓和柳翎心中應該已經清楚。畢竟,柳徵不是誰都見的。可為何秦婓等人願意等這麼久?
想來想去,顧季長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
陳廬城那邊才出事,消息還都沒有傳到京都,而北疆卻已有人在集結百姓抵禦外敵。這個時候柳翎和秦婓查探宋榭的身世。這一樁,一件件,湊在了一起,絕非巧合!
「公子打算如何做?」
蟬衣忽然出聲,打破了沉默。
顧季長攏著眉頭看著遠處良久,唇角一勾,笑了起來。
「什麼都不做,入宮請旨賜婚。」
「你瘋了嗎?!」
蟬衣一臉錯愕,吞了口唾沫。「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顧季長笑了起來,「當然。宋榭是我的人,我也早就說過了,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我都要定了她。更何況她是秦家後人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而且,秦家當年也是被冤枉的。」
他略微停頓了下,神情嚴肅了幾分,側頭看著蟬衣。
「你也有喜歡的人,那個人若是和阿音一樣的品性,你會因為這些而放棄他嗎?這些事情,本來和阿音就沒有多大的關係。秦家的案子,終有一日會水落石出。」
聽到顧季長這些話,蟬衣低眉若有所思,半晌後點頭道:「公子說的對,蟬衣這就回山莊。」
顧季長露出些許笑意,「還是你懂事。」
蟬衣離開後,顧季長將這些事情暫時拋之腦後,回顧府請過安,便又急急忙忙的要出府。
「二哥哥,祖母找你呢。」
顧瀾從長廊後跑了出來,喘著粗氣,臉頰通紅。
顧季長奇怪,扯著顧瀾的袖子,「哥哥還有事要辦,祖母的事若不急的話,你幫哥哥頂一下?」
顧瀾鼓了鼓腮幫子,搖頭道:「祖母是沒什麼大事,只是剛才請安的時候見你心不在焉,猜測你有事瞞著家人,所以喚你過去。」
顧季長戳了戳自己的臉頰,皺眉道:「我表現的又那麼明顯嗎?」
顧瀾笑了,點頭道:「對啊,很明顯。」說著,湊到顧季長身邊,眯眼道:「哥哥從來不會將什麼事情寫在臉上,這次莫非是因為阿音姐姐的事?」
顧季長的心事被顧瀾一語中的,只能無奈地嘆著氣跟她去了顧老夫人的院子。
顧老夫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二人進了院子遂讓嬤嬤將院中伺候的下人都退了。
「說吧,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