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傷人緣故

2024-06-01 05:18:52 作者: 江挽衣

  顧老夫人端著茶盞,斜斜地躺在榻上,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孫兒。

  顧季長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便也痛痛快快的說了,末了言道:「這事情孫兒已經有了決定,祖母您大可放心。只是,可能會引起一些麻煩,但是孫兒一定會料理妥當。」

  「哦?有決定了,那說來與我聽聽。」

  顧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一臉的慈祥。

  顧季長笑了起來,「我打算入宮覲見,讓聖上賜婚。」

  「賜婚?」

  顧老夫人眉頭緊蹙,坐了起來,看著顧季長半晌。「闌衣,你如今不是孩童了,做了這樣的決定,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這事情,祖母可以幫你處置。」

  顧季長聞言,上前兩步走到老夫人身側,給她捶著腿,聲音柔柔。

  

  「這點小事,何勞祖母動手?不過呢,孫兒倒是有件事情得麻煩祖母。」

  他壓低了聲音,在顧老夫人耳畔耳語了幾句。

  顧老夫人聽著眉頭蹙了又蹙,攏眉道:「如此一來,他們家的生意咱們也不用考慮了。這事情我會交代你爹,他曉得厲害。」

  顧季長見顧老夫人答應了,笑眯眯的又與她說了會話,這才出了顧府。

  實際上,顧季長一定要入宮覲見柳徵,請他賜婚,也是不得已為之。

  柳徵知曉宋榭的身份,也有意拿她的身份做文章,這是其一。

  其二,柳徵對柳翎本就有別的心思,卻一直放任他胡作非為,雖說作為百姓,管不到這些事上。可顧家不是普通人。若求得他賜婚,日後這件事情不管發酵成什麼樣子,他總不能置身事外。

  就算到時候柳徵騎虎難下,要對宋榭下殺手,必然得考慮顧家,也得忌憚幾分。

  然,顧季長並沒有即刻入宮,而是先回了車行。

  他自己清楚的很,先前柳徵出宮見宋榭,之所以沒有說什麼,不過是想看看顧家的態度。那時候,顧季長和宋榭在一起,但並未訂婚。既是如此,這誰也說不準後面會發生什麼變數。

  或許,顧季長和宋榭會因為有些事分開,那時候柳徵想要殺宋榭又或做什麼,顧家絕不會出手。而現在顧季長和宋榭訂婚人盡皆知,若是能有柳徵的旨意,那無異於錦上添花,更是一道倚仗。

  回到了車行,顧季長讓人即刻給宮中送帖。

  落葵知道他主意已定,便也按著他的吩咐去辦了。

  顧季長坐了會,挽月樓的環翠便入了車行。

  環翠似乎很急,將風吟查到的線索說完,便要離開。

  顧季長攔住了她,言道:「我與你說的那些話,你可有告訴你家姑娘?」

  環翠一愣,瞬而想起了他問的是什麼,忙道:「提了,姑娘什麼都沒說,只笑了笑。」話罷,嘆氣道:「顧公子,如今你要娶親了,有些事情可得避嫌。姑娘身世是可憐,可也是個明白人。你為她贖身,你家夫人若是知道了,到時候豈不又是一樁禍事。」

  顧季長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道:「這點你大可放心,阿音不是小氣的人,而且她也不會看不清青樓女子。若是你家姑娘願意,我會為她尋一門靠譜的親事,讓她後半輩子安穩度日。」

  環翠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宋榭的傳聞,更何況她日日在京都,也曾遠遠地見過宋榭,更何況顧季長不是個隨便胡謅的人。這話,她是信的。

  思索了良久,環翠低眉,「顧公子啊,這人生於世,總是有許多無奈的。如果真的有一天姑娘想要離開,她的積蓄也足夠贖身了。公子若是憐憫姑娘,往後可別再來挽月樓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季長當時就有些納悶了,忽地想到東宮幕僚重傷的事情,眉頭一攏,詫異道:「莫非你家姑娘傷人,是因為我的緣故?」

  環翠咬著嘴唇,垂著頭就是不說話。

  顧季長有些急了,臉上多了些怒意,「說清楚了再走。我與風吟是朋友,就算不是因為我,我也會出手相助。若真是因為我,這事情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環翠被他連著追問,實在沒法子了,這才言道:「這事情說起來也是公子你的過錯,可是那人說話實在難聽,姑娘氣急了才出手。可你也知道,姑娘柔弱,又怎麼可能將那人打成重傷,沒幾日就去見了閻王?這中間肯定有蹊蹺。衙門的人雖然沒來挽月樓捉拿姑娘,可坊間蜚短流長,姑娘在挽月樓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待不下去了……」

  聽到環翠這樣說,顧季長眉頭蹙在了一起。

  風吟是個曉得事情輕重的人,且平日裡與人為善,即便是有些人她看不過眼,可來者都是客,她做的又是那賠笑的事,決不可能這樣做。

  環翠聲音又低了幾分,「那人進了樓就要姑娘伺候,席間便動手動腳的。姑娘是個淸倌兒,便也耐著性子與他周旋。沒想到那人多喝了幾盞後,就去扒姑娘身上的衣衫,還罵公子與宋姑娘,且說姑娘是被公子給睡慣了,心高氣傲地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他一定要姑娘伺候,讓她心服口服。」

  說到這兒,環翠臉上露出些為難。

  昨兒個顧季長去挽月樓的時候,其實風吟身上還有傷,是被那人虐待所致。風吟聽著他罵顧季長,又說自己,還說宋榭也不是什么正經人,那些話環翠實在說不出口。

  顧季長可算是明白了風吟昨日那番話,他咬了咬牙,轉身入了屋中取了銀錢。

  「走,去給你家姑娘贖身!」

  環翠一聽這話當下就愣住了,錯愕道:「公子,這可使不得啊。」

  顧季長氣不打一處來,擰身就往院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若現在不救她出火坑,難道等著她死在挽月樓嗎?府衙這兩日是沒什麼動靜,可誰知道東宮會不會暗中出手。」

  東宮?

  環翠臉色更加難看了,「公子是說,姑娘傷的那人是東宮的?」

  顧季長也沒時間與她解釋,招呼著她就往挽月樓奔去。

  時候尚早,挽月樓還沒有開張,門口只有龜奴和丫鬟進出。樓中一片寂靜,偶爾聽到腳步聲,也是很輕,似乎生怕吵著了過夜的客人。

  顧季長攜著銀錢直奔風吟房中,還未走到門口,就聽那邊「砰」的一聲,有個人從屋內躥了出來。

  「公子,攔住他!」

  顧季長往一側躲去,哪想到屋內又有一人奔了出來,正是暗中保護風吟的落葵。

  見是她,顧季長想都沒想直接朝那人撲了過去。

  那人一愣,擰身躲到了柱子後,冷聲道:「你是誰!」

  顧季長冷笑一聲,身形躥起,朝著他又是一抓。

  那人身子滑的跟泥鰍似的,急急往院門奔去,不想身前人影一閃,落葵已擋住了去路。

  顧季長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朝後一甩,就聽一聲悶響,他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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