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有待考證
2024-06-01 05:17:21
作者: 江挽衣
凌十七,他的真名叫什麼沒有人知道,十七隻是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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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那麼多的門派,唯獨千門這個稱呼讓許多人談之色變。因為,這些人做事情從不講任何的感情和道理,全憑心情做事,又或殺人。
凌十七在千門中的聲望很高,其心思詭秘,手段殘忍,許多的江湖人提起他都恨得咬牙切齒。可是,這個人的功夫很好,尤其是逃命的功夫。
先前,顧季長因好友的緣故與凌十七交過手,連著追了他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被他給逃了。此刻聽到了他的名字,顧季長難免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宋榭並不知曉顧季長與凌十七之間的糾葛,然,她也知道這個人。白月樓的消息網遍布東嶽,千門中有幾個人一直都在他們的追殺名單上,凌十七便在其中。
「我當時看到凌十七整個人都懵了。可是,那雨濃和凌十七說話時的神態和動作,顯然已經認識很久了。我當時不敢靠的太近,遠遠地聽了那麼一兩句,似乎他們做的並不是單純的拐賣人口……」
木雲清沉沉吸了一口氣,看著顧季長和宋榭說道:「千門之中有一門是專攻騙術的。」
提到這個,宋榭和顧季長一下子反應過來,為何木雲清會這麼擔憂那位李公子了。
千門之中確實五花八門,凌十七與他的同夥做的生意便是製造騙局。幾年前江東有家富戶,就遭遇過他們設計的騙局,致使家破人亡。
當年這樁案子是賞金獵人捉拿的嫌疑人,卻從中牽扯出了許多的大案,然而遺憾的是,最後他們並沒有將與本案有關的人全部捉拿。至今,那未結的懸案中還存著這案子的卷宗。
「所以,你是懷疑那位雨濃姑娘是故意接近你的好友,意欲圖謀李家的財產?」
顧季長斂著眉頭,問了這麼一句。
木雲清咬了咬嘴唇,點頭道:「對。我就是這麼覺得。試問,一個妙齡女子,常常出入青樓妓館,又不是青樓女子,而後又與千門中人見面,除了這一條,我實在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宋榭看著木雲清,倒是對他這猜測很是贊同。依他所言,李公子和那位雨濃姑娘相識時間應該不長,就算是一見鍾情,也未必非她不娶。
李家是做生意的,雖然沒有顧家家大業大,可在這兒也算是有錢人了。如若木雲清所說,雨濃真的見過凌十七,且與他有關聯,那麼這猜測是成立的。
顧季長沉著眉頭,思索間向木雲清問道:「你和李公子相交多年,你可知道李家有什麼傳家寶嗎?」
傳家寶……
木雲清仔細尋思,忽然拍了下桌子,「有,還真有。」
他似乎一下子酒醒了,伸手揉著發燙的臉頰,「李家是做玉器生意的。之前跟他和幾個朋友飲酒時聽他提過那麼一句,李家似乎有一塊傳世的寶玉。」
顧季長聽到他這話,眉頭輕挑,言道:「這就能說得通了。」
千機門的人賊不走空,如若雨濃真實身份是千機門的人,那麼她嫁給李公子的目的應該不會為了感情。若是說為了那寶玉,倒是能說的過去了。
只是,這其中有個問題。
顧季長斂著眉角,緩緩搖頭道:「你說在他人設宴的時候見到那位雨濃姑娘,是主家少夫人的遠房表妹。這件事情,你可有去求證過?」
木雲清凝眉,看著顧季長和宋榭半晌,忽然說道:「你該不會懷疑……」
顧季長笑著點頭,「對,我懷疑。」
宋榭也明白了顧季長話中的意思,低低笑了起來。
如若雨濃嫁到李家真的是個局,那麼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看到的聽到的就未必是真的。想要所有人相信她的身份,必須與人配合。那麼「表妹」這個身份,就有待考證了。
木雲清雖然有些耿直,可他不傻。顧季長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他和李公子方才那一番話,已然是斷了所有的交情……
顧季長見他臉色微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是那種不管朋友生死的人,怎麼想就怎麼做。不過嘛,有些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循循漸進。」
循循漸進。
木雲清將這話低低念了幾遍,臉上多了笑意,朝顧季長點了點頭,「我懂了。」
從酒肆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街上的鑼鼓聲已消,唯有李家的方向仍舊傳來嬉鬧聲。顧季長和宋榭走在街上,看著漫天的星子,二人忽而有些感慨。
宋榭嘆氣,搖頭道:「都說自古男兒多薄倖,這李公子倒是個痴情人。只可惜,他遇人不淑。」
顧季長幽幽的應道:「那也是他自己選的。」
宋榭側頭看他,撇嘴道:「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顧季長這麼聰慧,那可真的太可怕了。」
「你……再說一遍,誰可怕了?」
顧季長眉頭蹙在了一起,似乎對宋榭這個說法很生氣。
宋榭低低笑了起來,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肢,仰頭笑眯眯地看著他,眉角挑起。
「不可怕,有時候還很可愛呢。嗯……玉樹臨風,清風霽月,溫潤如玉,如琢如磨,心思縝密,說的就是你,天下無雙的顧季長顧公子。」
「哈哈哈……」
聽到宋榭這一連串的讚美之詞,顧季長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他伸手攬住宋榭的腰肢,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壞笑道:「某些人今天嘴巴好甜啊,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了蜜糖?還是說,某人終於發現我的好了?」
「嘁,臭美!」
宋榭臉頰泛紅,嗔罵了一句。
顧季長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眉眼間滿是溫暖。「李家那事情,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宋榭眉頭微攏,本想反駁一句,可仔細想了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說到底,李家的事情與他們也沒有多少關係,有木雲清在,總不至於讓李家全軍覆滅。他們與李家也沒有交情,比木雲清的身份更加的尷尬,有些話很難說。
可是,宋榭心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剛才顧季長沒有明言,但聽到木雲清提到凌十七的時候,她留意到顧季長的神情有些古怪。只是,顧季長說了不管,她也不想多問。
二人回到客棧,剛剛歇下不久,就聽到了外面有敲門聲。
「公子,那邊有消息了。」
暗衛的聲音不大,可是睡的正熟的顧季長一個條件反射,直接坐了起來。
隔壁屋中的宋榭睡的並不踏實,腦海中反反覆覆地,總也想著凌十七的名字和顧季長那時候的表情。聽到了屋外的動靜,也起了身。
顧季長似乎怕吵到宋榭,讓那人進屋後,示意他聲音低一些。
暗衛心中瞭然,向他稟告關於那邊的情況。
「白月樓的人和宇文家商隊的護衛已經撞上了。只是,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邊傳來消息,夜幕落下的時候白月樓的人馬已經就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暗中派人在周邊搜查那些山匪。然詭異的是,卻始終沒有見到那些人的蹤跡。
白月樓此次任務領頭的人是京墨的心腹,名喚紅雀。紅雀此人心思縝密,思來想去便讓眾人按兵不動,只等著宇文家的商隊走到約定的地點。
可奇怪的是,就在商隊距離他們埋伏的地點十幾里的地方,暗中又出現了另外一隊人馬。紅雀差人去打探,發現那些人行動井然有序,絕不是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