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猜即中
2024-06-01 05:13:23
作者: 江挽衣
宋榭從角落裡搬來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胳膊上的傷並不重,於她而言就好似被草割傷。她的身上也隨身帶著止血散一類的藥物。因而,她有的是時間和這些人耗下去。
程浣將張楓扶了過來,宋榭替他診脈,不由得笑了起來,一邊從隨身的荷包中翻出藥來,一邊搖頭。
「你還真是……你說你一個玩傀儡的,今兒個竟然被人當傀儡耍了。」
一聽這話,程浣和余珉兩人臉色頓時白了,扭頭看向了張楓。
張楓低低笑了一聲,軟綿綿地坐在地上。
「還好我是玩傀儡的,才沒有人被人弄的全身骨頭盡斷。哎……我碰到那個人了。他應該就是魔宗的人。」
那個人……
宋榭眉頭微微蹙了下。霍瞳死的時候,張楓說過,殺死霍瞳的那個人也懂得傀儡術。
這麼說,自己剛才殺死的那個年輕公子,應該知道殺害霍瞳的真兇。
可惜了,那人已經去見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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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等那些人開口,閒來無事,宋榭為了緩解氣氛,讓張楓轉移注意力,便與他聊起了那個人。
原來,張楓在城門口的地方和程浣兩人分開後,跟著他們到了這宅院,一路上留下了標記,方便程浣和余珉追來。
他看著那些女子被送到了院子裡,稍微等了一會之後,便悄悄潛了進來。
果然,如他三人所料,那商隊的人都是聽那年輕公子的。原只有十幾個人的商隊,到了院子之後,突然增至了三十,近四十個人,一個個都藏在了暗處。
張楓尋思著,這幾人入城時有通關文書和身份文牒,顯然是和官府有牽連。
這宅院在洛陽城的東面,十分地僻靜,而院子裡又藏著這麼多的人,一個個身懷武功,應該是一直都在這裡的。
這麼說,這座宅院應該就是他們在洛陽城的落腳之處。
想到被擄來的那些女子,又見有這麼多的人把手,張楓確定人就在這裡。他本是不打算入宅院,等著程浣和余珉過來。沒想到,他失算了。
張楓藏身在暗處,緊緊地等著。
他知道只要程浣和余珉找到宋榭,宋榭和顧季長必然會追過來。他們兩個人是為了查案子,這樣人贓俱獲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放過。
可,就在他安靜地留意四處的動靜,身後忽然一陣疾風而至。
張楓震驚之下,往後撤身回擊。可惜那人的動作太快,他還沒看清的時候,身上就纏繞了傀儡絲。
那些傀儡絲上浸染了毒物,稍微拉扯之下,毒進入了身體內,頓時神智就有些恍惚。
說到這裡,張楓緩緩搖頭。
「我中了毒,意識有些模糊,可我看到了那個人的臉。你們……你們絕對猜不到那人是誰。我啊,也算是見識了。什麼名門正派,果然都是偽君子。」
說這話的時候,張楓臉上滿是嘲諷。
宋榭手心裡塗了藥,在張楓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把抓在了他的肩頭,另一隻手從胳膊上滑了下去,隨手一抬,內力聚於掌中。
就聽「咔嚓」一聲,接著是一聲尖叫。
痛苦的悶聲響徹天際,張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抬頭看著宋榭,頗為委屈。
「宋姑娘啊,你要接骨好歹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這……痛死了。」
宋榭的手已經落在了他右腿的膝蓋處,摸索之下,皺眉道:「你這話說的不對。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肯定會覺得很痛,到時候恐怕叫的更慘。」
說話間,她的眉頭擰了下,朝那邊坐著的阿衡擺了擺手,頭也沒抬,言道:「半柱香的時間,他們要是不說,你看著處置吧。」
阿衡轉著手中長劍,揚眉道:「這辛苦的事情,又要我去做。對了,顧季長呢?」
問到了顧季長,宋榭卻沒答話,朝張楓說道:「你剛才說的那個人,讓我猜猜。是……陸青絕,對嗎?」
「欸?你怎麼一猜就中?你見過他了?啊!」
張楓滿臉的詫異,剛說完兩句話,卻覺得膝蓋上一痛,又驚叫了聲,卻被宋榭一把給提了起來。
「走兩步。」
張楓還沒從剛才的疼痛中回過神來,聽到宋榭著話,依言走了兩步。登時,他面露喜色,朝宋榭豎了個大拇指,「姑娘的醫術,果然天下一絕!」
宋榭眉頭輕挑,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傷。程浣連忙湊了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止血散,小心翼翼的將她手臂上的衣衫撕開,擦拭傷口,上藥,包紮。
手臂上的傷被包紮的極其難看,可宋榭的心思全然沒在這裡。
她看著張楓,「這麼說,殺害霍瞳的人就是陸青絕。」說著,拍了拍張楓肩膀。
「對,你說的沒錯,名門正派大多都是偽君子!」
程浣和余珉有些難以置信。他們都知道陸青絕的名頭,而且在望洲城的時候,宋榭和顧季長對於此人的評價很高。且,這人已經失蹤多年,又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宋榭也不想信那個人是陸青絕,可是柳絮提到了陸青絕的真實身份。結合太湖之畔那莊子的事,這事情雖然做的不夠高明,可江湖人也不會相信陸青絕還有這樣的雙重身份。
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陸青絕,與他們同謀幾乎可以斷定了。
宋榭仔細想了想進入宅院之後所有的事情,出來與她對話的是那年輕公子。
此人的劍術並不像是名門正派,也非魔宗,應該是有人自創。他的的內力在江湖年輕一輩中應屬拔尖的,可他江湖經驗太少,對陣之時破綻百出,所以才會落敗。
她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用薄刃,也未亮明身份,是因為她感覺到院子裡還有另外一股很強的氣息。可那年輕人一出手,她便越發的謹慎。然而,等她將那些人撩到在地,那股氣息卻消失了。
經張楓這麼一說,那麼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陸青絕。
想明白了這一層,宋榭又想到了柳絮來客棧時說過的話。
她原本就覺得柳絮不是來找顧季長,現在再仔細想,便也覺察出了其中最大的問題。
宋榭坐在那裡,眉眼間一片清冷。她想到了一個特別可怕的事情,全身僵直,就連阿衡在那邊喊她,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宋姑娘……」
程浣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衫,低低喊了一句。
宋榭回身瞧著他,低聲道:「我沒事。」
阿衡見她臉色蒼白,想都沒想朝她走了過來,將她攔腰抱在懷中,沉聲道:「走,這些破事,我們不管了。我們回雲州。」
宋榭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笑道:「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阿衡卻不停她的話,抱著她就往門外走去,有人上前似乎是有話要說,卻被他一腳踹到了院子裡。
程浣三人臉色變得灰白,起身跟著宋榭和阿衡就要往外走。
那些個人見幾人急急要離去,方才那些的威脅瞬間消散,又重新握起了兵刃,意欲再次對他們出聲。可,他們的兵刃還沒又揮出去,卻聽到一道聲音。
「再敢妄進一步,我定要你們血染當場!」
阿衡停住了腳步,低頭看著懷中的宋榭,眼中滿是錯愕。
那句話是宋榭說的。
宋榭緩緩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阿衡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了下來。
阿衡無奈,只得依言,卻仍舊扶著她的胳膊,一臉地關切。
宋榭轉身看著那些人,笑了。
「你們不想說那個人的名字,活著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