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被看穿了
2024-06-01 05:13:19
作者: 江挽衣
初九咬著玉米,搖頭。「聽不懂。」
顧季長看他吃得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甩袖道:「那你知道什麼?」
初九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含糊不清說道:「我雖然聽不懂公子在說什麼,可我看得出來,宋姑娘這套掌法江湖上無人能及。嗯……杳冥掌,聽著就很陰森,也不知道是誰創的。」
顧季長扶額,無語道:「你好歹也是江湖中人,應該聽過月神教吧?」
「月神教?」
初九愣了下,手中的玉米差點掉地上,尋思道:「那月神教不是好些年前就已經覆滅了嗎?」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季長聽到這話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南疆之地有兩大教派,一為司雪衣所創的玄幽教,二為月神教。月神教世代弟子皆為女子,修習五靈之術和南疆巫蠱,信奉的便是傳說中的月神。
據傳夏昌神創世後,除了相伴相生的黑暗生震旦之外,還有一位女神,世人並不知她的名字。傳言中此女是個用毒高手,經常出現在滿月之夜,於是江湖人稱其為「月神」。
臨淵山莊中有書記載,月神肌膚勝雪,總也身著一襲黑紗,裊裊婷婷,萬千姿態。她雙眼中總也無神,可若與她對視,便如跌入寒窖,冷風刺骨。
月神時候葬身在了南疆,她的神殿位於封閉的谷內,唯有地下一條暗河可進出。神殿外長滿了毒荊,又有毒蟲蛇蟻守護。教中弟子嚴守戒律,擅長毒蠱和巫神術,只傳族人,與中原各大門派並無往來,倒是很得當地百姓的尊敬。
杳冥掌乃是數百年前月神教的教主孫月明所創,此掌法本是為了散去自己身上所中的奇毒,招式深合穴位,一招一式腳踏杳冥掌步法,游魚穿梭,快捷無比。可此掌法中有許多的缺陷,孫月明雖散去了身上奇毒,卻也因練此功法奇經八脈逆轉,最後暴斃而亡。
說起月神教覆滅之事,倒也和中原武林無關,是因孫月明之死。孫月明死的突然,未留下隻言片語,於是教中發生了內訌。孫月明之徒為了守護族人與叛者廝殺,最終寡不敵眾身中數刀,血染當場。
那場血腥的最終結果,導致月神教中人才凋零,未能撐過十年。就此,月神教的大殿永遠落於塵埃之中,無人再提及。
初九聽顧季長這麼一解釋,眼中露出些許擔憂來。「那……宋姑娘學這功夫,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吧?」
顧季長搖頭,他雖然不知道宋榭是跟誰學的杳冥掌,可看她出手,身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沒有半點的猶豫和阻滯,應該是只習了招數,倒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初九想了想,疑惑道:「公子不去幫宋姑娘,那……」
顧季長敲了下他的額頭,擺手道:「我還有事情要做呢,走吧。」
初九有些發懵,回頭掃了一眼那邊的院子,轉身見顧季長已經走遠了,忙追了上去。
那邊院子裡,宋榭一掌劈在了迎面而來的那人肩頭,抬腳正中其心窩。
「噗通」一聲,那人跌在了地上摔得四仰八叉。也不知是摔斷了脊椎骨,還是傷到了哪裡,頓時口中鮮血噴涌而出。
年輕公子見這情形,心中已然明了宋榭來此並非是為了找人,而是故意尋釁滋事。
他心中咯噔一下,看向宋榭的時候,眼中殺意攏起。
「你……你是宋榭?」
宋榭腳下一旋,隨手帶起一陣勁風,眨眼。
「宋榭?宋榭是誰?」
年輕公子見她矢口否認,長劍掃出數道劍氣,朝她攻了過來。
「你若不是宋榭,為何故意挑釁!」
「故意挑釁?」
宋榭眉頭揚起,擋開他的攻勢,冷冷說道:「不知你在說什麼!不把人交出來,我斷然不會離去!你別給我扯什麼宋榭不宋榭,無辜傷人,難道不應該受到律法處置?」
年輕公子聞言,仍舊不相信她不是宋榭。來時就有人曾提醒過他,顧季長和宋榭到了洛陽,應該是為了調查那樁案子,讓他一定要小心,莫要與這兩人撞上。
一路上,他知道有人暗中跟隨,也知道並非顧季長的人。入了城之後,為免被人察覺便也沒急著去將人送過去。可哪想到,院子外圍的暗哨,捉住了一個人。
現在看來,宋榭是為了那個人而來。可是,他實在想不明白。宋榭和顧季長若是只為了查案子,且比他們先一步到了洛陽,又是如何查到他們的行蹤?
年輕公子想不明白,可宋榭的掌風已經到了面前。他往後掠去,手落在了唇間。一聲哨響,隱匿在暗中的護衛霎那間湧現,擋住了追來的宋榭。
程浣和余珉兩人入了後院之後,將所有的屋子都找了一遍,最後停在了角落的柴房裡。此處昏暗,二人仔細打量了周圍一眼,發覺這院子裡安靜地有些奇怪。柴房的門前雖無人把手,可隱隱能覺察到他人的內息,而且人數還不少,功夫也不差。
程浣朝余珉揚了揚下巴,指了指另外一側。余珉會意,身形向高處躥去,手起之時暗器齊發。果不其然,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聽到響動,幾條聲音疾射而出。
余珉輕功不錯,朝著高處落上。飛轉之下,帶著那幾人在院中轉起了圈。程浣暗暗搖頭,趁著那些人現形,悄然翻入了柴房內。
聽到推窗的聲音,柴房中被綁著的人發出了嗚嗚咽咽的聲音。程浣順著聲音找了過去,隨後一腳踢開了立在牆角的雜草和竹竿。就見張楓被五花大綁,口中也塞了布條,身上多處傷口。
「你還好嗎?」
程浣心急之下問了句,連忙將他扶起,解開了他身上的麻繩和穴道。
扯掉布條後,張楓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喘著粗氣忙道:「快走,這就是個陷阱!」
陷阱?
程浣錯愕,順手將張楓扶到背上,就往門外躥去。可等他拉開了屋門,又下意識地向後蹬蹬蹬退了幾步,而原本與那些暗哨周旋的余珉,此刻也入了屋中。
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受傷的張楓,看著湧入屋中的諸人,臉色一片陰沉。
宋榭見那年輕公子識破了自己的計謀,而程浣幾人又未出現,心下有些急了。可這個時候,她不能自己亂了陣腳。思索之下,她冷冷道:「你們這兒真沒有個姓張的,眉角有一塊青色的胎記!」
年輕公子沉眉,「沒有!」
宋榭微微抬了下眉頭,尋思了下,言道:「既然沒有,那應該是我看錯了。」說話間,她聲音低了幾分。「哎……我這眼睛最近可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抱歉啊。」
言罷,宋榭腳下一躥,朝著院子外奔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年輕公子見宋榭要走,想到她殺了那麼多自己的屬下,便也不再疑心有他,提著劍就衝著宋榭追了過來。身側餘下的那些護衛也紛紛提劍擋住了宋榭的去路,一個個怒目圓瞪。
宋榭華麗地轉身,手中薄刃已出。「想攔我,那也得有這個本事!」
薄刃之上寒光乍現,年輕公子眉頭蹙在了一起,心中不由得發冷。
果然……是她。
等他回過神來,就覺鼻間隱隱有香氣襲來,薄刃之上猶如秋夜星子,冷冷清清。寒光落下,他揮出去的長劍仿若失去了分量,手臂上一陣刺疼,血珠飛了出去。
「我要走你不讓,這便是你的結局。」
宋榭眼眸中冷冽,薄刃隨著手腕翻轉,劃在了他的腕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