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能折騰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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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榭和顧季長瞪大了眼睛看著三人，下巴都快驚掉了。

  初九嘴角肌肉直抽抽，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們三個，脫口而出。「不是吧，你們幫人做事，竟然不知道對方是誰？」

  程浣和許珉兩人咬了咬嘴唇，頭又低了幾分，神情略顯尷尬。

  張楓瞥了眼兩人，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我們確實不知道那人是誰。」

  當初他們四人一行做錯了事情，被遇到的那人得知，以此要挾他們為自己辦事。後來做的那些事情，便也都是那人的命令。知道那人也是聽命於他人，還是那人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程浣和霍瞳打算搏一搏，找到那幕後之人，因此被人追殺。張楓和許珉得知此事後勸過二人，但兩人那時也已動搖。畢竟，那些人做的都是傷天害理的事情。

  後來，京都女子失蹤案發生後，張楓和許珉便也一直暗中留意那些女子的去向，得知他們綁架未出閣的姑娘是為了拿到她們的精血，覺得此事過於陰邪，於是和程浣幾人偷偷聯手，暗中尋到了關押那些姑娘的地方，想辦法將人給救了回來。

  至於他們從那些姑娘家中得來的銀錢，實際上也都悄悄送了回去。

  四人暗中查了很久，但所有的線索都斷掉了。沒法子，四人注意到了接手此案的顧季長。可在京都的時候，他們發覺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蹤他們，因而才沒有去找顧季長。

  望洲城的事情，其實殺害霍瞳的人並非是張楓。那天夜裡，程浣和霍瞳兩人到了酒肆留宿，許珉和張楓就在隔壁街的一家客棧。那天晚上，四人本來打算一起去找顧季長的，但用過飯之後，張楓和許珉不知道真的就覺得犯困，於是只能更改時間，回了屋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清早，程浣發現霍瞳不見了蹤影，於是找到了張楓和許珉，將此事與他們說了。三人覺得奇怪，而張楓發覺自己的指環有被人動過。程浣急匆匆到了酒肆，就看到霍瞳被掛在窗戶上，死法正是因張楓的傀儡術。掌柜要報案，程浣只能攔著。

  張楓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低聲道：「其實我們一早就知道二位在人群中，那凌羽是你們的人。凌羽……不是我抓的。當街截殺凌羽和落葵幾人的不是我們，我只是從他們手中救下了凌羽。」

  蟬衣眯著眼睛，聲音冰冷。「到宅子裡來打傷蘇木的也不是你們？」

  許珉點頭，應聲道：「確實不是我們。」他從懷裡掏出宋榭和顧季長見過的人皮面具，無奈道：「這江湖上會易容術的人很多，幾位姑娘跟我們不熟，他們假扮自然分不出來。」

  他這話倒也說得不錯。易容術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是想要扮的毫無痕跡，需得懂的口技，能夠模仿他人的聲音，更甚者還要懂的縮骨術，甚至於對各門各派以及要假扮的人的功夫有所了解，且對他們的動作神情、說話口吻也要熟悉。

  千面書生易容術獨步天下，但他並不善口技又或縮骨術，功夫也是平平無奇，不過只是為了個人的興趣，常扮作另一個人四處遊山玩水，騙些小錢罷了。

  江湖上除了千面書生之外，倒還有幾個人懂的易容術。不過，那些人都是江湖前輩，也已經歸隱了。

  顧季長攏著眉頭，聲音有幾分冰冷。「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何必這麼折騰。」

  宋榭聽完了三人的話，仍舊覺得事情絕非他們說的這麼簡單，便也一直沒有出聲。

  張楓長長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們的心中一直有人盯著，而且這兩日就要毒發了，如果不鬧出點動靜，那些人肯定會一直跟著我們。」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我們的行蹤，故意演給我們看？」

  宋榭神色淡淡，語氣平靜，覺察不到一絲的情緒波動。

  程浣心頭一顫，連忙接話道：「是。」

  宋榭抬頭掃了三人一眼，而後轉頭看向了顧季長，笑道：「沒想到堂堂顧家長公子，今日竟被人當猴耍。哎……這說了半天，愣是一丁點的線索都沒有，還想讓我們幫忙，可笑吧。」

  顧季長知曉宋榭生氣，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聲音溫柔。「他們要是能找到線索，也不會用這麼蠢的辦法了。不過……」

  說著，他站起身來朝著宋榭躬身施禮，斂眉道：「還得勞煩娘子為他三人診脈。」

  宋榭被他這動作給逗笑了，神色緩和了些，心道：若是能從這三人身上的毒查到一絲線索，也不枉費我們折騰了一天……

  宋榭依次替三人診脈，神情不斷變化，最後五官擰在了一起，一臉地不可置信。許久之後，她唇角勾起，無奈地笑了起來，搖頭道：「你們三人，還真是蠢到家了。」

  顧季長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她為何發笑，可又難以置信。

  程浣三人神情僵住，倒是張楓先開了口。「我們……還有救嗎？」

  「有救，當然有救。」

  宋榭語速很慢，將酒盞往桌上一放，一臉無語。「怎麼會沒救呢？你們根本就沒中毒，哪需要什麼解藥！你們……」她嘆息，「你們根本就沒中毒，所謂緩解毒性的解藥，就是毒藥，根本不致命。」

  「啊？！」

  「不會吧！」

  「不可能！」

  三人同時出聲，程浣驚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張楓和許珉兩人瞠目結舌，怎麼也不相信竟然會是這麼個結果。他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中毒的緣故，可如今宋榭卻說，他們根本沒有中毒。

  那……那他們這些年所做，又算什麼？

  程浣全身無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很久之後，他抬頭看著宋榭，唇角動了動，唇色一片慘白。「你……說的是真的？」

  宋榭眉頭微挑，端著酒盞蹲在他面前，笑著搖頭。

  「我剛才取了你們的血，驗過了，無毒。脈息正常，也沒見有任何的不順暢。觀你們三人氣色也不錯，而你們也說了毒發時的情形。所以……你們根本沒中毒。」

  她淺淺呷了一口酒，「你們都被騙了。說吧，你們懷疑的那個人是誰？」

  眾人都在等著那個答案，初九也是一臉好奇。

  程浣依舊坐在地上，張楓和許珉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李秋然。」

  聽到這個名字，宋榭和顧季長眨了眨眼，又同時點了點頭。

  張楓皺眉，「難道，你們也懷疑他？」

  顧季長笑了笑，點頭。「我們確實懷疑李秋然，但是沒有證據。」

  「可能……我知道一些。」

  許珉抬頭，聲音低低。「傳聞中，鑄劍師以身殉劍，鑄就神器。我在古籍中看過，有鑄劍師以女子精血和寒鐵鑄劍。不巧的是，李家揚劍大會壓軸的那把劍就是寒鐵所鑄，名為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