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殺手之路
2024-06-01 05:12:40
作者: 江挽衣
「啊,你說假程浣啊,他在前院呢。」
初九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手托著酒罈子,一手拽住蟬衣往前院跑去。
前院中,顧季長和宋榭坐在桌前,程浣三人立在屋檐下推推搡搡,卻始終不敢過來和兩人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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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楓低頭盯著手上的指環,臉色白如紙張。他心中疑惑,想不通宋榭的薄刃到底是何物所鑄。
傀儡絲不同於耍傀儡戲的師傅用的線,他手中的傀儡絲乃是極其罕見的天蠶絲和冰絲,一般的兵刃根本斬不斷。師父給他指環和傀儡絲的時候說過,這線只有神兵斬的斷。當今世上,能成為神兵的實在少之又少。兵器排行榜上前十的兵刃,都未必能砍得斷這傀儡絲。
程浣神情倒是比許珉和張楓自然的多,他斂了斂眉頭,抬腳朝兩人走了過來,緩緩吸了一口氣之後,向二人拜了下去。「實在抱歉,我們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只是想弄清楚顧公子和宋姑娘的心意。」
心意……
宋榭眉頭一凜,眯眼看著程浣,冷聲道:「試探我們?試探我們做什麼?我們又不是楚歌州的人,又不是官府的人,想投案去府衙啊。」
顧季長見宋榭這樣說話,忍不住憋著笑,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程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身子又往下低了低,拱手道:「宋姑娘所言極是,是我們三人的錯。可是,這件事情和京都女子失蹤案有關。我們……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聞言,宋榭臉色略微緩和了些。
顧季長暗笑,終於說道正題了。
張楓和許珉兩人低著頭走了過來,眼間,臉上哪還有之前的氣勢。二人同時朝宋榭和顧季長施禮,「其實,在京都的時候,我們就在留意兩位了。」
宋榭冷笑了聲,抬眉道:「所以,那天他被千機門的人追殺,你們都知道。我也沒有記錯,那天許珉就在街對面的屋檐下,並非是躲雨,而是在跟蹤我?」
「是!」
許珉回答的很乾脆。京都女子失蹤案,許珉三人都有份參與,唐勉是負責綁人,而他們便是將人由京都轉入西陸。白萱歌被綁,三人驚覺有人插手,想藉此引起顧家和官府的注意,便將人送到了烏蒙山安置,打算過些時候送回去。然而,有人跟蹤到了關押他們的山洞。
顧季長眉頭蹙起,目光從三人臉頰上掃了過去,疑道:「那宇文澄呢?」
程浣嘆氣,頗為無奈說道:「正是因為宇文澄,我們發現事情已經失去了控制,便也從那個時候想要尋顧公子合作。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這話說給三歲小孩聽,倒是容易讓人信。顧家那麼大,顧府那麼好找,你們若真的想要和他合作,直接去顧府找他,又或是差個人送個信,又有什麼難的?」
宋榭似乎還沒有消氣,聲音里透著冰冷。
初九和蟬衣兩人送酒過去的時候,剛好聽到她這番話。兩人紛紛點頭,初九言道:「少夫人所言有理。他們啊,根本就是找藉口而已。」
蟬衣鼓著腮幫子憋笑,往後挪了挪。初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就被顧季長敲了下。
「放下酒趕緊走。」
顧季長瞥了他一眼,捧著酒罈子斟酒。
初九捂著額頭,氣鼓鼓地看了眼蟬衣,躲到了柱子後面去,探著個腦袋偷聽。
顧季長飲了一口酒,端著酒盞揚了揚下巴,示意三人坐下說。
蟬衣給三人斟滿酒,又退回了原處。
程浣頗有些不好意思,謝過三人後落座,聲音低了幾分。「其實,這件事情說起來,我們三人都有罪,助紂為虐,殺害他人性命。可是,我們也沒辦法。」
許珉咬了咬嘴唇,接話道:「程浣是滄瀾城的外門弟子,但他天賦很好,因此滄瀾城的劍術和水系內力教門中弟子更為精純,就連城主秦絳也對他很是讚賞。我……我的師父,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最後交給我的一招,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招。他,他應該是玄門的吧。」
「哦,那張楓的師父應該是魔宗的吧。」
顧季長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張楓身上,見他神情失落,笑道:「你不必沮喪。你的傀儡絲是天蠶絲和冰絲製成的,普通的兵刃當然沒法斬斷,可我夫人手中的薄刃卻非尋常兵刃。」
張楓「啊」了聲,張了張嘴巴,卻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許珉深吸了一口氣,言道:「我們三人很早就相識,霍瞳是後來認識的。十年前我們到臨海認識了一個人,但因為做錯了事情,把柄落在了他人手中,被對方用毒藥控制,這些年來便也一直為那人辦事。」
張楓等人在臨海認識的那個人,宋榭和顧季長倒是聽過他的名字。江湖傳聞,這人心狠手辣,最喜歡拿捏別人的短處,與那江湖百曉生倒是常有往來。此人深居簡出,與千面書生關係很好,江湖人也只聽過他的名頭,並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
卻不知,這三人是什麼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中?
許珉眼中毫無光彩,似乎是為了那件事愧疚。
他幽幽說道:「最初的時候,也只是幫他做一些簡單的事情。可是自打七年前開始,我們被聚到了陸青絕的莊子。」
七年前,程浣和霍瞳等人並非是在官道旁的客棧遇見,而是在太湖之畔。他們去那裡,是為了做一件事情。可是到了之後,發現對方是讓他們殺人。
許珉和程浣兩人,一人師承滄瀾,一人師承玄門正宗,自是不願意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可他們不做,就得不到解藥緩解毒發。無奈之下,一行人走上了殺手之路。
三個月之前開始,他們接到任務,開始在各地尋找未出閣的少女,且需得是同一日同一個時辰出生的。程浣和許珉他們並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也只能照做。
宋榭摸了摸耳垂,一臉疑惑看著顧季長。——有這麼一出嗎?
顧季長凝眉,搖頭。——我查案子的時候,謝瑾並沒有告訴我。
宋榭扶額,頗有些無語。——那你查案時,就沒有發現嗎?
顧季長無奈,攤手。——我才接手就遇到了刺殺,不能怪我。
幾人看著顧季長和宋榭「眉目傳情」,停住了話頭,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們,不知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顧季長將杯中的酒飲盡,扭頭看著他們。「後來呢?」
程浣連忙低頭,繼續說道:「千機門這條線並不是我們找的,而是唐晏。我們發現不對,是因白萱歌和宇文澄跟我們要找的人生辰不相符,也覺察到此事與朝中的人牽扯上了關係。」
宋榭重重地將酒盞放在桌上,凝眉。「說重點。」
呃……
三人同時一怔。
「我們想知道,我們到底是奉誰的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