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時隔七年
2024-06-01 05:12:25
作者: 江挽衣
宋榭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掰扯卻被顧季長反握住了手。溫熱從指間傳到了心口,頓時她臉頰紅了一片,眉眼低斂,輕聲笑了起來。
幸而,蘇木和凌羽兩人都沒有受傷,否則誰知道此刻這望洲城中會發生什麼。
顧季長和宋榭相識不過數日,可這段時間接觸,他對宋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說到底,她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而且極其護短。無論是誰,若是傷了她身邊的人,她定不會善罷甘休。
然,讓顧季長最憂心的還是宋榭的身世。她自己雖沒有說什麼,但這件事情畢竟牽扯頗大。宋榭讓人給京中送信,便再也沒有提及,並非她不在乎,而是她另有盤算。
宋榭確實有別的打算。從一開始她得知自己的身世可能和棣棠之亂有關的時候,就有意無意地不想顧季長太多參與,但她也知道顧季長不會袖手旁觀。在沒有弄清楚張越和秦樰以及秦禹誰有問題之前,索性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說到底,宋榭還是擔憂顧家眾人。若只是顧季長,她可以不顧一切,可顧家一百餘口人在那裡。她和顧季長自保沒有問題,可若有人暗中對顧家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在院中坐了一會,初九從外頭回來了,向二人說了街上發生的事情。
聽完,顧季長笑了起來,搖頭道:「這縣官也是個聰明的。」
宋榭琢磨道:「可是,霍瞳的屍體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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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應聲道:「我詢問過當時在場的百姓了,說是被一個身著紅衣的年輕人給帶走了。我在城中探查了一番,那人好像是洛陽李家的人。」
洛陽李家……
宋榭眸光一凜,看向顧季長。「難道這事情真的和李家有關?」
顧季長想了想,言道:「你剛才也聽到了,那兩個人奉的是一位公子的命令。我懷疑,他們口中說的那位公子,應該就是李秋然。」
宋榭咬了咬嘴唇,皺眉。如果那二人是奉李秋然的命令,那殺人也是李秋然的意思?可聽他們當時的話,好像是在尋找某樣東西。
顧季長略作思索,向初九說道:「你去把程浣找來。」
初九愣神,嘀咕道:「程浣是誰?」
宋榭聞聲低低笑了起來,言道:「你去宅子外頭轉一圈,應該能碰到他。」
初九將信將疑,可還是依言出了宅子。他到了正街上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顧季長和宋榭描述的那個人,於是便轉身進了巷子。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有聲音。
「你……你是那邊宅子裡的人嗎?」
身後那人聲音很小,似乎有些害怕。
初九轉過身去,仔細盯著那人端詳了一番,心道:宋姑娘果然神機妙算。
「你是程浣吧,我家公子請你過去。」
程浣聞言愣了下,反應過來三兩步湊到初九身前,扯著他的衣袖言道:「快快快,快帶我去。」
初九嘴角抽了抽,於是領著程浣順著巷子回到了宅子。
宋榭沒想到初九回來的這麼快,抬頭看到一臉緊張地程浣,心中發笑。這人也三十好幾了,可看他此刻的神情,比凌羽還不如。
程浣看到了宋榭和顧季長心中的一塊石頭可算是落了地,見宋榭眼底閃過一絲嘲笑,有些尷尬地垂了垂頭,輕輕咳嗽了聲。
宋榭覺得這人實在有趣,便讓他落座,著初九上茶。
顧季長坐在宋榭身側,一直沒有說話,一手端著茶盞慢悠悠啜著,等著程浣說話。
初九進了屋中去看凌羽和蘇木,院中只餘下了三人,氣氛著實有些詭異。
見程浣不說話,宋榭眉頭一動,言道:「你既然是來求我們保護的,不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難道等著別人來殺你嗎?」
程浣好像很怕聽到「殺」這個字,頓時有些慌了,全然沒有了之前在酒肆門前的那股子氣勢,苦著臉說道:「我也真是造孽。我剛才……我剛才騙了你們。」
顧季長飛了個眼刀子過去,斂眉道:「那就有什麼說什麼,再說謊,我們可不救你。」
程浣嘆氣,無奈道:「實際上……我和霍瞳早就認識了。那宅子我也知道是陸青絕的,我們幾個人到那裡確實是因為唐晏的書信。這事情,得從七年前說起。」
七年前的春末,程浣和霍瞳兩人相約去臨海,路過官道旁的一家客棧,見天色已晚,便決定歇息一夜再趕路。當天夜裡,客棧中來了好些人。這些人中就有葉家的那幾位掌柜、漠北程家五兄弟、湘南程家、遼東霍家、關中秦家的人。
客棧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因客房不夠,店家就想著讓眾人擠一擠。漠北程家和程浣也算是族親,於是那五兄弟與他們住到了一間。
等眾人收拾妥當,爬進被窩的時候子時已過。
程浣這人功夫不怎麼好,倒是很警醒的一個人。睡到後半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客棧後邊有人說話。於是,他悄然起身循著聲音追了過去。
到了那邊的樹林之後,程浣就看到唐晏和俞靈雀在林子裡,兩人似乎在爭吵。程浣借著半人高的蒿草藏身,聽了一會就看到林子裡又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正是殺霍瞳的黑衣人。
三人提到了要去太湖辦一件事情,那事情好像跟李家的李秋然有關。
程浣覺得奇怪,就繼續聽了下去。可聽到最後那幾人說的話他越發的不懂了,等他回頭,就看到與他同屋的幾人都來了。
因林子裡人多,那黑衣人似乎有所覺察,便匆匆走了。
程浣見勢不妙,拽著霍瞳幾人就回了客棧。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到唐晏和俞靈雀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瞧。
程浣當時就知道他們肯定被發現了,但佯裝不知,與霍瞳急急離開了客棧,此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其它幾人。
那件事後,他和霍瞳的聯繫也少了。
程浣嘆氣,「就是因為偷聽了他們的談話,我提心弔膽了七年。沒想到,七年後收到了唐晏的信。本來我和霍瞳不打算去的,可你們也知道,很多人做事從來不講規矩。我擔心他們會對我的家人不利,於是和霍瞳前往太湖赴約,也想徹底的解決了這事……」
顧季長轉過頭來,不解道:「既然是奔著解決事情去的,為何後來你又和霍瞳逃了?」
程浣咬牙道:「那是因為……因為我們發覺他們根本是想殺人滅口!」
哈……
「殺人滅口?當年你們偷聽的時候,他們沒有殺你滅口,七年後才想起來要滅口。程浣,你說謊總得打個腹稿吧。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荒唐嗎?」
宋榭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程浣連忙擺手,一臉地嚴肅。「我說的是真的。當年他們沒有動手,是因為不確定是不是我們,直到不久前才確定我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