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凌羽被抓

2024-06-01 05:12:21 作者: 江挽衣

  宋榭默然,未置一詞。

  依程浣所言他們最初以為是唐晏邀請,將他們騙去了陸青絕的莊子。程浣發覺異樣,於是和同屋的霍瞳趁機逃了出來。剩下的那些人在他們離開不久後,就被殺了。

  若說那人騙他們去是為了煉製火屍散,這於理不通。

  火屍散只要是個人服下火屍草,都可以煉製,完全沒有必要去動他們這些人。且程浣說的明白,他到那莊子見到那人時,那人手上就戴著血骨摻金術打造的指環。

  那麼,唐晏等人被殺的緣由不是因為火屍散。

  顧季長斂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唐晏等人的死和失蹤案沒有關係,可為何白萱歌的婢女與他們死在了一處?若說有關,但這中間似乎少了點什麼。

  宋榭微微一笑,眸光閃爍。——少了一根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的線。

  顧季長眼睛亮了起來,點頭。——對,確實少了一根線。

  宋榭凝眉,緩緩搖頭。——可能我們一開始就錯了。那天陳飛鴻與宇文涿說過,宇文澄的失蹤是他們所為,那會不會失蹤案根本就是為了綁女子賣掉,而我們卻錯將所有的事情和朝堂聯繫了起來。

  顧季長卻不這麼覺得,唇角挑出一抹笑。——也不算錯。畢竟咱們在查失蹤案的時候,知道了陳飛鴻是太子的人,而他們正在謀劃著名剷除異己。

  宋榭失笑,無奈點頭。——誤打誤撞而已。

  兩人「含情脈脈」望著彼此,程浣卻以為二人不信他的話,心中跟貓爪似的,焦急萬分。

  顧季長嘆了口氣,扭頭向程浣問道:「你仔細想想,你在接到那封信之前,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奇怪的事情?

  程浣攏眉,想了半晌搖了搖頭。

  程浣雖是個江湖人,可他對於江湖上的人和事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去太湖的莊子前,許多的人也只是聽其名而未見其人。當初他還以為莊子裡的人都是太湖當地的商賈,和翠雲莊有生意往來。後來,還是霍瞳悄悄告訴他那些人的身份。

  顧季長斂眉,這程浣名聲在外,沒想到竟是個草包。可他又不明白了,自己從未見過程浣,也和他程家沒有往來,為何他會識得自己?

  宋榭摸著下巴,眼中滿是疑惑。江湖人講究快意恩仇,但也不會無故生起事端。即便殺霍瞳的那人是魔宗的餘孽,可他殺人總要有個理由。

  這些人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潛在的關係。

  顧季長攏了下眉頭,向程浣說道:「霍瞳已經死了,他們下一個目標肯定是你。如有需要,明日辰時之前可到前面的扶柳巷左手邊第三座宅子來找我。」

  言罷,他招呼宋榭向外走去。

  程浣站在原地許久未動,望著兩人的背影眉頭擰成了個川字。他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但他確實已經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告訴了他們二人……

  哎……

  許久之後,程浣長長地嘆息一聲,轉身往巷子的另一邊走去。

  到了正街上,宋榭始終心不在焉,秀眉緊蹙。

  如果程浣阻攔掌柜報官是因知道兇手是誰,這根本不合乎情理。霍瞳被殺,接下來死的肯定是他,這個時候他最應該要做的是尋一處地方躲起來,而不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阻攔掌柜。

  顧季長駐足,聲音輕緩。「你也覺得不妥吧。」

  宋榭點頭,應聲道:「我們找不到失蹤案和霍瞳被殺案中間的牽扯,也尋不到霍瞳和葉家那些掌柜等人之間的牽連,程浣又言辭閃爍,我們只能另尋他法。」

  「走吧,我們回去找你師父。」

  顧季長輕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再次沒入了人群中。

  白語塵的宅子距離酒肆並不遠,二人雖走得慢,左右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可等兩人回到了宅院,找了一圈也沒看到白語塵,更別說是凌羽他們了。

  宋榭訝然,與顧季長往酒窖走去。剛踏出竹林小徑,遠遠地便瞧見酒窖那邊的草木有踩踏的痕跡,空氣里還飄著一股陌生的香味。

  顧季長一把扯住宋榭,壓低了聲音。「不對,有人來過。」

  宋榭暗暗驚呼,薄刃已握在掌中,奔著酒窖就躥了過去。就見酒窖的門敞開著,台階上有幾滴血漬。她面露焦急之色,衝進了酒窖。

  酒窖之中鮮血順著台階往下,到了一處酒罈前便沒了蹤跡。

  宋榭放輕了腳步,靠近了酒罈順手一拂,那酒罈子翻到在地,一隻手露了出來。

  「蘇木!」

  宋榭吃驚,連忙將人從酒罈里扯了出來,去探她的脈息。一探之下,不由得鬆了口氣,朝著蘇木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蘇木身上的衣衫被烈酒浸透,許是酒水滲入肌膚的緣故,臉頰上落出一絲酒暈,掐了人中也未轉醒。

  宋榭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出了酒窖之後,朝院中一看,心中咯噔一下。

  顧季長……不見了。

  她心中驚訝,可也顧不得其他。白語塵不是個沒有交代的人,就連一直躺在床榻上的張越也不見了蹤跡,必然是發生了大事。

  思索間,宋榭沉沉吸了一口氣,持著銀針朝蘇木身上扎了下去。

  扎了幾針後,蘇木悠然轉醒,見是宋榭,一下子撲到了她的懷裡,哭道:「小姐,凌羽……凌羽被壞人抓走了!他們,他們還打傷了我……」

  「凌羽被抓走了?什麼人?」

  宋榭按住蘇木的肩膀,一臉震驚。

  落葵和蟬衣功夫都不差,又是誰有這樣的本事能從她們手裡將凌羽捉走,還來宅子裡傷了蘇木!

  那……師父呢?

  蘇木抹著眼淚,斷斷續續道:「是一個穿著斗篷的人,他……他手上戴著指環。」

  手上戴著指環?難道是殺霍瞳的人……

  「我師父和張越呢?」

  宋榭忙又追問了句。

  蘇木搖頭,止住了哭聲。「我們回來的時候,白前輩他們就不在。」

  宋榭眸子冷了下來,將蘇木按在床榻上,言道:「你在家裡等著,我去找凌羽。」

  蘇木伸手去抓宋榭的衣袖,卻落了個空。看著從窗戶翻出去的宋榭,她扯著被子將自己裹了嚴實,眼中滿是害怕,一想到剛才的情形,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宋榭翻出了宅子,循著那股香味往前追了一陣,就看到顧季長趴在一處屋頂上,朝她招了招手。她連忙奔了過去,落在屋頂之際看了眼院子裡,不由得怔住了。

  院子裡坐著的人,正是程浣口中提到的那個兇手。讓她更加震驚的是,那人對面坐著的赫然是程浣。

  宋榭凝眉,看向了顧季長。——怎麼回事?

  顧季長擺手,示意她先別說話,揚了揚下巴指向了程浣。

  宋榭目光落在了程浣身上,仔細瞧了一番,忽而察覺到了不對。這程浣身上的氣息很陌生,那張臉上的雙眼更為陰森,可見其是個心思陰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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