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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子不教父之過!(求訂閱)

2024-06-01 01:56:17 作者: 舞平生

  最終,鄒立濤還是讓人給馬海濤泡了一杯茶,只是那送來搪瓷缸的警員臉色有些古怪。

  馬海濤低頭看了看搪瓷缸里那寡淡如水的樣子,聞著也沒有什麼茶香,「鄒所,您這兒的高碎兒可以啊,這是白茶還是龍井?」

  鄒立濤面無表情的說道:「昨天晚上的剩茶。」

  「盛茶……剩茶?!」

  連特麼高碎兒都不是,怪不得什麼味兒都沒有!

  「有得喝就不錯了,等會兒許局他們過來之後,你怕是一口水都喝不進去!」

  鄒立濤也抱著一個搪瓷缸,裡面顏色碧綠茶香濃郁,還點綴著幾朵茉莉花。

  他低眉順眼的吹了幾口氣,淺淺的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副回味的表情,絲毫沒理會馬海濤的臉色。

  丫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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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給他們的假期整了點活兒嗎?

  還剩茶?狗都不喝!

  馬海濤心裡這個氣啊,將搪瓷缸猛得甩在桌上,起身走到文三兒他們跟前,冷哼一聲:「魏東的事情,都寫上去了嗎?」

  此時他臉上的傷痕已經出現淤青,雙目圓睜瞪著他們的樣子,更顯得猙獰狠厲。

  「這個……」

  「寫!每個人寫一份,把收了多少錢,幹什麼事兒都寫出來!老子的一條腿跟一隻手是那麼好拿的?不然,老子一定追究到底!」

  說著,馬海濤隨意指著一個痞子,「那樣一來,你們猜誰會是那個吃花生米的幸運兒?是你,是你,還是你啊?」

  那些痞子見狀,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哀求著,「三爺,求求您,饒過我們這回吧!我們真的不敢了。」

  「馬三爺,我求您了,我們真不知道是您……」

  「別啊……嗚嗚,三爺,我們知道錯了,您要什麼,我們都賠償您!」

  旁邊的警員看到這個場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鄒立濤,這情況要怎麼處理?

  領導,快給句話吧,再不開口這幫人怕是得哭死在這兒。

  「給他換一杯新茶……」

  馬海濤聽到鄒立濤的話,微微皺眉,一杯茶就想把他打發了?不得加些茉莉花啊?

  「你們求饒也沒用,明天我就去找趙彪,問問他是怎麼管教手下的?!」

  鄒立濤見狀,無奈的加了一句,「給他再加點兒茉莉花!」

  「我還想瞧瞧是他的拳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丫還敢讓人來要老子一條腿?」

  馬海濤不為所動,那是剛剛的價碼,現在漲價了!

  「馬海濤,你夠了!」說著,鄒立濤走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一杯茶的事兒,你這麼多戲?」

  「鄒所,您這是哪裡話,剛剛不都說好了嗎?只要這幫小痞子供出主謀,就放了他們?」馬海濤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丫拿一杯隔夜茶打發人,還有理了?

  鄒立濤瞪著他,暗道不好,這小子這麼說,那些人怕是會……

  果然,就見幾個痞子連忙就湊到問詢的警察旁邊,「我說我說,都是一個叫魏東指使我們做的,麻煩您趕緊記錄下來,我們收了錢!」

  「他也給我錢了,要讓我們打傷馬三爺,不,是打傷馬海濤,我們也不想干啊!」

  「真的大哥,趕緊給我們記錄下來,我這就按手印……」

  鄒立濤上前呵斥一句:「都閉嘴!他說得不算!」

  那些痞子見狀,遲疑的看著馬海濤,又互相對視一眼,才安靜下來。

  馬海濤則是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不算啊,鄒所?我現在臉上還留著一道印子呢,不讓他們說出主使人,我怎麼去找人賠償醫藥費?」

  「海濤啊,來來來,咱們先喝茶,邊喝邊說。」

  鄒立濤根本不接茬兒,雖然心裡對他這樣的脅迫很是不滿,但和抓來魏東的後果相比,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真要鬧僵下去,誰知道這小子又整出什麼么蛾子?

  最起碼也得等分局來人……

  馬海濤正義凜然的說道:「鄒所,這壓根就不是茶的事兒,這是公道!這是規矩,是需要給像我這樣受到欺凌的人的交代!您這樣說……可真是寒了兄弟的心吶。」

  警員們張大了嘴巴,一臉的茫然,啥情況?怎麼扯上了公道和規矩?

  痞子們楞楞的看著他,誰?誰特麼受到欺凌了?

  鄒立濤握了握拳頭,腦門上幾根青筋肉眼可見,丫還得寸進尺了,什麼時候沒給交代了?我忍!

  「呵呵……海濤啊,你先別生氣,這可是極好的茶碎兒——鐵觀音,嘗嘗味道再說。」

  馬海濤看了他好半晌,才坐下來重新拿起搪瓷缸。

  他看著裡面飄著那幾朵茉莉花,抿了一口,滿意的砸吧一下嘴巴,「不錯,好茶啊!鄒所,不介意的話,等會兒我帶點兒回去?」

  「你?!」

  「嗯?」

  「當然不介意了,」鄒立濤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些許茶葉而已,想要就給你。」

  「那敢情好,您都這麼說了,那都給我吧。哎?那個誰,方哥,麻煩您給包起來。」

  旁邊泡茶的方警員是個年齡不到二十的小年輕,聽到他這話,為難的看了眼鄒立濤,見他咬牙點頭之後,才跑到裡面辦公室,將全所最好的茶碎兒打包帶了出來。

  馬海濤接過後,立刻收進包里,「謝了,鄒所,我已經感受到咱們所的熱情了,下回一定還來。」

  幾句話,算是解了他在此受到的不公平對待的氣!

  至於鄒立濤……已經氣得不想開口講話了!

  以前的馬三沒這麼難纏啊?

  怎麼現在進了軋鋼廠之後,變成這樣了?

  不過,沒等馬海濤高興片刻,就見許安民帶著徐大江從外面匆匆趕了過來,掃了一眼現場,惱怒的喊道:「怎麼把人丟門口,像什麼樣子?鄒立濤,還不趕緊把人都關起來?!」

  「是,局長!」

  鄒立濤見他們來到,總算鬆了口氣,再耽擱下去還不知道那馬流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真要讓這幫人簽字按了手印,那魏東這輩子就完了,留了案底兒不說,恐怕還得進去待幾年。

  那邊交道口的警員壓著那幫痞子進了拘留室,這邊徐大江就皺眉問道:「海濤,上午才剛告誡過你,怎麼還不到一天又整了這一出?」

  「徐處,這回可不是我惹事,是人惹我!」馬海濤指著那些痞子的背影,「十幾個人,還個個帶著傢伙,這也就是我,換了其他人早交代在那兒了。」

  徐大江看著他這副不要臉的樣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就這些小痞子的戰鬥力能對丫造成多大傷害?

  這時,許安民走了過來,冷著一張臉擺手道:「好了,別站在這兒了,進去說!」

  說著,他就當先走進裡面的會議室,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徐大江緊隨其後,後面跟著馬海濤。

  許安民等兩人都進來,示意關門後,才問道:「馬股長,他們堵你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馬海濤聞言,忍不住得看了他一眼,都開始叫馬股長了,這麼生硬?

  「許局長,應該跟昨天的事情有關聯。根據那些人所說,是一個叫魏東的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過來找我的。而這個魏東正是昨天跟沈永年一起的人之一。」

  「那你打算怎麼做?」

  馬海濤:「現在不是我打算怎麼做,而是看他們想要怎麼對我!」

  旁邊的徐大江拉了他一下,「許局,我覺得這次海濤並沒有什麼問題,要不還是……」

  許安民擺手打斷道:「我知道錯不在他!但是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事情都不能誤了大局!」

  大局?

  馬海濤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都被人單方面碾壓了,還考慮什麼大局?

  許安民看他這副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海濤啊,原以為你成熟穩重,有頭腦有見識,但怎麼在細節上就那麼不小心?你現在的重心要放在那份方案上,而不是出去閒逛!」

  馬海濤撇撇嘴,並沒有將他已經完成初稿的事情說出來,「那您的意思是要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方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還不准我反擊一下?」

  「反擊?你拿一個沒出校門的小崽子撒氣就是反擊了?」

  「他可不小,為了揍我,花了一百多塊,都趕得上您一個月工資了。」

  許安民拍了下桌子,瞪著他說道:「你非要抓著他不放是吧?」

  「我臉受傷了,身上也是,恐怕方案的事情,您得另外找人了!」

  馬海濤才不管他是不是吹鬍子瞪眼,不給一個合理的說法,這事情還真就沒完!

  「你!?」

  許安民站起身指著他,眼角瞥了下徐大江,還楞著幹嘛呢?趕緊打圓場啊,這混球不吃硬的!

  「許局,您消消氣,」徐大江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我來勸勸他,海濤這孩子從小就乖巧,那幫人確實過分了,看把他給氣得。」

  乖巧?

  許安民眨了眨眼睛,你丫確定沒用錯詞彙?

  「老徐,你趕緊跟他好好說說,哎……一天天淨這些糟心事,沒一個省心的!」

  馬海濤則是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倆,怎麼這兩人搭上手之後,語氣轉變這麼大?

  徐大江點點頭,也沒跟他講什麼廢話,直接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是,魏東的父親魏嘯海跟沈家不是一路人!」

  馬海濤楞了下,「真不是一路人?」

  這話之前鄒立濤說過,魏嘯海跟沈雲不對付,沒想竟然是真的!

  「不是!」

  「那跟咱們就是一路人了?」

  「也不是!」

  「哎?不……」許安民聽到這些,忍不住想要打斷他們。

  這和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好,儘量想辦法將人支走嗎?

  現在要是把事情都說出去,那等會兒還怎麼跟魏嘯海談?

  馬海濤看了看許安民,轉頭繼續問道:「既然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何必要給他面子?」

  除非是有好處!

  哎?

  如果最後真的要放手,那也要提一些條件才成!

  怎麼也得百八十萬塊吧?畢竟這可是一個人幾年的青春,時間無價啊,還能少了一個案底兒……

  這生意可以做!

  「舉手之勞而已。」徐大江笑呵呵的說道:「這也是因為你沒出什麼事兒,要真是受了重傷,我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他們。」

  「那魏嘯海能保證魏東不再盯著我?」

  徐大江聽他這麼說,暗道有戲,接著解釋道:「其實魏嘯海這人娶沈霞,也是迫不得已,是他的老爺子臨終前特意交代的!」

  這故事聽上去有些熟悉啊?

  馬海濤看了看旁邊雙手抱懷臉色鬱悶的許安民,跟許夢的劇情有些類似啊。

  「起初魏嘯海並不同意,但他老爺子硬生生的不合眼,這魏嘯海有孝心,不忍心見他老爺子受罪,才不得不選擇跟沈霞完婚。」

  「這事情四九城裡知道的人不少,因為這事兒,沈家好懸沒被人笑話死。但從那之後,沈家兄妹幾個,就對魏嘯海都有些不待見。」

  「不過好在沈霞跟沈家其他人也不太一樣,嫁給魏嘯海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幾乎不與沈家人來往,這點上夫妻兩人算得上同進同退。」

  「原本魏東也不跟他們幾個哥哥來往,自從魏嘯海前兩年升職之後,忙得腳不著地兒,沒時間管教他,這才被沈永年仗著舅舅的身份鑽了空子。」

  說到這裡,徐大江停頓了下,瞥了眼許安民,見他沒有反應才繼續道:「後面這段是剛剛魏嘯海來電所說,當然沒那麼直白,但他確實請求咱們高抬貴手。」

  來過電話了?

  怪不得這兩人從進門之後的態度那麼反常,合著早就商量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其目的就是讓他放過魏東?

  「那徐處的意思也是勸我放過他?」

  徐大江苦口婆心的說道:「這時候反應過激,容易適得其反。」

  「另外,那個魏東年齡不過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即便你追究到底,也只是讓他進去待兩年。」許安民見狀也附和道:「但那樣一來,魏嘯海可就……」

  這也就是馬海濤,換了其他人,他們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要不是擔心他撂挑子不幹活,早把他給打發走了!

  「這樣啊……」

  馬海濤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雖然現在魏嘯海跟沈家走得不近,但不代表這次事件鬧大之後也能像之前一樣。

  或許會讓他向沈家靠攏,那就真遂了沈家的心意了,多了一個天然的盟友!

  不要以為意見不合的兩者不能成為盟友——所謂的盟友,多數情況下都不過是求同存異罷了!

  兩者之間允許存在不同的觀點,只要雙方向著同一個方向努力就行。

  徐大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海濤,機會還有得是,這次就算了。」

  許安民神色也緩和了一下,「是啊,以後還有更好的機會!」

  「讓我退一步也成,不過……」

  馬海濤考慮片刻,就知道這事情已成定局,但是……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接著說道:「這可不是一句兩句話就可以打發的。」

  「當然,你都受傷了,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許安民跟徐大江都拍著胸脯保證道,兩人對視一眼,心下不由得鬆了口氣。

  總算將他說動了,真是……不容易啊!

  徐大江還好些,他是從底層上去的,深知下面工作的艱辛,各式各樣的人見過許多,比之還難纏的人他都見過不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但許安民不同,他是功勞簿上有名的,起步就是副局長。

  從他當上分局局長之後,極少出現職級比他低的人讓他難受的,這馬海濤絕對是蠍子拉粑粑——獨(毒)一份!

  「那你就先回吧,趕緊把方案寫出來。」

  徐大江也點頭道:「那份方案才是關鍵,你早點弄出來,咱們也好對一下,省得夜長夢多!」

  馬海濤眨眨眼,狐疑的看著兩人,總覺得這兩人很怪異。

  雖說他已經鬆口了,但條件還沒談呢,他們這麼大包大攬的,怎麼像是他們可以替魏嘯海做主似的?

  「許局,徐處,我還沒說要什麼賠償呢。」

  「額,」許安民暗罵一聲,光想著時間來不及了,出了這麼個紕漏。

  徐大江連忙說道:「放心吧,醫藥費少不了你的,我還可以做主讓那小子給你當面道歉!」

  「沒錯,必須當面道歉!」

  馬海濤點點頭,「也成,賠償的話,越多越好,難得逮到這麼個大戶,我想想……嗯,就要一千塊吧!」

  「一千!?」

  「可……一千!?」

  許安民剛想點頭,瞪著他問道:「海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千太多了,海濤!」

  徐大江也急了,別說一千了,他們都沒想過兩位數以上,又不是缺胳膊斷腿,有個幾十塊足夠了。

  「怎麼了?」馬海濤攤開雙手,「魏東這次至少三年起步,如果我追究的話,甚至挨個花生米都沒問題,要他一千塊很多嗎?」

  「你!?」

  「一千塊,我同意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走了進來,魏東則是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許安民看到來人,也顧不得計劃沒完成的惱怒了,連忙迎了過去,笑道:「老魏,你怎麼來這麼快?」

  「魏局長,好久不見。」

  徐大江也跟他打了個招呼,伸手拉了一下旁邊的馬海濤,示意他靠後站站。

  「許局長,徐處長,是好久沒見了。」

  魏嘯海人如其名,短寸發,方臉闊鼻嘴唇很厚實,眼睛很大且有神,臉上不苟言笑,有些嚴肅。

  跟他相比,身後身材瘦弱垂頭喪氣的魏東就差了點兒意思,頗有種虎父犬子的意味。

  「想必這位小同志就是馬海濤了吧?你剛剛說的一千塊賠償,我同意了。」

  馬海濤敬了個禮,正色道:「首都紅星軋鋼廠保衛科保衛股和治安股股長馬海濤!」

  他這一長串的稱謂,僅僅是為了提一下氣勢。

  這魏嘯海從進門開始就是中正大氣,一般心懷叵測的人還真難以招架。

  「嗯,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未來可期。」魏嘯海瞪著他,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老許,要說能人還是你們公按系統。」

  「比不得你們物姿局,你們那兒才是各個精英,」許安民拉開一個椅子,伸手請道:「老魏,別站著了,咱們坐下說。」

  「對,坐下說。」徐大江也拉著馬海濤坐了下來,指著魏東問,「這位……趕緊也坐下吧。」

  魏東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魏嘯海,沒敢動作。

  「這就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子,魏東。」魏嘯海神色不變。

  對他的話,許安民也只是聽聽就好,走過去將魏東拉到邊上,按在椅子上。

  「我相信今天的事情只是個誤會,大家坐下把話說開了就好。」

  「哼!」

  魏嘯海哼了一聲,「站起來!滾到一邊站好!」

  魏東連忙站了起來,一聲都不敢吭的走到門邊站好,不過看他低著頭雙手握拳的樣子,想來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許安民見狀,「哎?老魏,他還是個孩子啊。」

  「咱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扛著槍幹大事了!」

  「你啊,還是老樣子,對自己狠,對身邊人也狠。」許安民苦笑一聲,「不過老魏,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都已經是新時代了……」

  魏嘯海擺手道:「子不教父之過,即便再過百年千年,都是不變的道理。不能因為新時代,就忘了本!」

  「這……」

  聽到他們的對話,馬海濤心下猜測許安民跟魏嘯海恐怕交情不淺。

  見場面有些冷,他就接過話茬兒,「我覺得魏局說得沒錯,新時代是要與時俱進,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也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徐大江伸手拉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別講話。

  「小同志有見解,理該這樣。」

  魏嘯海上下打量他一番,臉上再次露出一抹笑容,「海濤是吧,不如你別再軋鋼廠幹了,我把你調到我們物姿局來,怎麼樣?」

  許安民笑罵道:「哎,哎?老魏,你丫這喜歡挖人的毛病怎麼還沒改?」

  「魏局長,您可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有個趁心的手下,調到您那兒,我在軋鋼廠就鬧心了。」徐大江連忙拒絕道。

  他還指望著馬海濤寫方案出主意呢,可不能讓人給挖走了。

  「跟著你們屈才了!」

  「魏局長過譽了,我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馬海濤笑了笑:「咱們還是說說今天的事情吧。」

  魏嘯海點點頭,「是該先說正事。」

  「正事要說沒錯,但是剛剛說的一千塊只是玩笑話,你可不能當真。」

  許安民給馬海濤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要求別太過了,不然真要來一千塊,他想要的魏嘯海的人情就沒了。

  到了他們這樣的級別,將臉面和人情看得比金錢要重得多。

  尤其是像魏嘯海這樣的人,言出必行,又極其有原則的人來說,人情債最是划算。

  對於這點兒,馬海濤也看出來了,「魏局,許局說得沒錯,剛剛我有些氣過頭了,說了些氣話。」

  魏嘯海聞言搖搖頭,「一碼歸一碼,我兒子做了錯事,本應該受到懲罰,但是……我也不瞞你們,來之前我那口子叮囑過,無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只要不將魏東送進去。」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紅暈,看得眾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徐大江更是滿臉的同情,他家那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這事攤在他身上,恐怕出頭的人不是他,而是馬桂香了。

  「魏局,都是為了孩子成長,我懂。」

  許安民笑道:「既然是嫂子的意思,那我看咱們就按照這個方向溝通吧。其實這事情說起來,並不算什麼大事……海濤,你把情況說說吧!」

  馬海濤見他特意將「情況」兩字咬了重音,知道是在提醒要把情況避重就輕的說出來。

  「魏局,不知您是否知道昨天下午的事情?」

  「我知道,來的時候小東告訴過我。」

  魏嘯海神色厭惡的說道:「早跟他說過,不要跟他舅舅那人來往,跟沈善庭那幾個表哥也少些,就是不聽!」

  旁邊的魏東抬起頭,不忿的瞪了眼馬海濤,張嘴想說什麼,不過看到現場的幾人,又閉上了嘴巴。

  馬海濤瞥了他一眼,笑道:「既然您知道,那這事兒就簡單了。請問魏東現在是上學還是?」

  魏嘯海楞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他成績差了些,初,初中畢業了……」

  說著,他還回頭瞪了魏東一眼,怎麼就特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害得他丟臉!

  「海濤,你問這個做什麼?」

  許安民跟徐大江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兩人都不知道他的用意,魏嘯海聞言也疑惑的看著他。

  馬海濤咧嘴笑道:「是這樣,其實我們保衛股這段時間正在招人,就是不知……」

  聽他這麼一說,徐大江跟許安民就都明白了!

  許安民臉色一喜,拍了下大腿道:「這主意不錯!」

  「確實是個好主意!」

  徐大江看著疑惑的魏嘯海,解釋道:「魏局,這段時間我們軋鋼廠的保衛處正在招人,計劃招收70名保衛員,海濤的意思是希望魏東能夠參加這次的招人。」

  「一來軋鋼廠也屬於國營單位,二來保衛處下一步規劃已經健全,相信他來了之後可以得到很好的鍛鍊。」

  魏嘯海恍然,「不過我聽說現在軋鋼廠有不少問題……」

  「那是之前啊,自從范斌的事情解決之後,已經好很多了。」

  許安民看著他,笑道:「小東到了之後,在海濤手下,相信成長不會差的。而且距離你們也近,還能有個照應,何樂而不為?」

  「這個倒是……」

  還沒等魏嘯海說話,另外一邊的魏東忍不住急道:「不行!爸,我不同意去!您應該知道這馬海濤是什麼人,我在他手下,還不得天天被他欺負?」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魏嘯海瞪著他,「要麼去參軍,要麼去軋鋼廠當保衛員,你自己選一個!」

  「我……」

  魏東臉上露出掙扎之色,這兩個他都不想選擇,去南方參軍之後,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但是去軋鋼廠……那他的苦日子也來了!

  「爸,您不能把您兒子往火坑裡推吧?」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皮癢了?」

  魏嘯海說著就起身,要過去抽他。

  旁邊的許安民連忙攔了他一下,勸道:「老魏老魏,咱們是解決問題,打孩子可解決不了。」

  「是啊,魏局。」馬海濤坐在位置上,笑道:「其實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的。」

  「什麼?」

  「那就是讓他進少管所待幾年,相信那裡會給他有不錯的體驗,」

  馬海濤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我聽說現在少管所一日三餐,每天還能學習些經典著作,絕對的好去處。」

  徐大江拍了他一下,「少說兩句,沒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魏嘯海聞言也瞅了他一眼,嚴肅的說道:「你這話說得沒錯,小東,這三條路你選一個!當然,你要是都不願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魏東瞪著馬海濤,丫可真夠壞的,又沒受傷,張嘴閉嘴就要送他進去蹲著,「我……爸,我聽您的……」

  他可是知道他爸的性子,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真要是被他爸動手段,那苦頭……怕是得掉好幾層皮!

  「好,那就去軋鋼廠當保衛員!」魏嘯海拍了下桌子,「海濤,他去你那兒以後,一定要從嚴從重的對待,膽敢不聽話,就大耳帖子抽他!」

  許安民也拍著手道:「這就對了!老魏,你放心,你兒子到軋鋼廠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馬海濤笑道:「魏局放心,這點兒我可以下軍令狀!」

  一旁的徐大江也面帶笑容,這次的收穫要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只要魏嘯海的兒子去了軋鋼廠,那以他跟馬海濤的手段,保證能治得他服服帖帖的。

  至於魏東臉色一苦,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也只能回去之後再想辦法,眼下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當面頂撞魏嘯海的後果……會很慘!

  「我相信你們!」魏嘯海臉色一正,「海濤同志,還有其他什麼條件嗎?一併說出來吧。」

  馬海濤聞言,看了眼許安民和徐大江,見他倆微微搖頭,心下瞭然。

  「魏局,我知道您是物姿局的,剛好我們軋鋼廠現在要建設保衛員的訓練場,不知能不能給批點兒物資?」

  想來想去,他只好提一些跟工作有關的事情,那一千塊錢壓根提都不提。

  這許安民和徐大江兩人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倒是不好在這方面跟他倆唱反調。

  而且一個魏東確實太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只有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才好虐……哦不,才好培養!

  「訓練場?」

  徐大江接過話茬兒,「魏局,是這樣。我們軋鋼廠現在的訓練條件有限,這些保衛員到崗之前,都會接受一段時間的訓練,同時後期也會進行日常訓練。

  只不過當前的保衛處經費有限……」

  他倒是沒想到馬海濤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仔細一想,調配建設訓練場的物資,正好是魏嘯海職責範圍內。

  不要多,稍稍從手指縫隙漏點兒,就夠他們用的了。

  魏嘯海微微皺眉,考慮半晌問道:「你們這個訓練場規模大嗎?」

  「前期是建設包括訓練場地、食堂和宿舍區,後期的話,就額外增加部分訓練場地,主要是一些特殊的訓練。

  我們有一套詳細的方案,等回頭還是讓徐處拿給您當面溝通。」

  徐大江連忙保證道:「沒問題,我明天就帶著方案上門,還希望魏局能支持一二。」

  許安民:「海濤這個提議好,老魏,你們局不是也有支持國營大廠的職責嗎?給他們軋鋼廠分配一些,應該沒問題吧?」

  「問題倒是沒有,也符合規定,」魏嘯海遲疑了下,說道:「這樣,等我回去了解一下情況,咱們再商量,怎麼樣?」

  「可以!」

  許安民點點頭,他心裡同樣樂開了花。不禁讚許的看了眼馬海濤,雖說這小子有些混不吝,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得住的。

  「還有其他的嗎?」

  馬海濤搖搖頭,「沒有了,魏局,我提這兩個條件,都擔心您怪罪,可不敢再提其他的了。」

  「哪裡話,」魏嘯海認真的說道:「海濤,這次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有困難可以直接找我,能幫我一定幫。」

  「這個……」

  「那就太感謝魏局了。」徐大江見他遲疑,暗暗踢了他一下,嘴上更是直接應承下來。

  「謝謝魏局。」

  馬海濤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便宜姑父也真是急性子,不知道場面要互相推讓一下嗎?

  魏嘯海點點頭,「是我該替小東謝謝幾位,他做了這樣的錯事……」

  「老魏,這樣的話就不用說了,以咱倆的關係,我也算是小東的叔伯輩兒的,」許安民伸手打斷道:「孩子是好孩子,不過是沾染了些壞習氣,改正就好了。」

  「嗯,那我就將小東交給你們了,正好替我管教一下。」

  「這樣就對了!聊了這麼久了,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坐會兒?順便敘敘舊。」

  魏嘯海微一沉吟,「今天就不必了,家裡還等信兒呢,等下回我做東,邀請幾位去我們物姿局的食堂坐坐,那邊的伙食還不錯。」

  「那……也成!既然事情都說開了,那咱們就回吧,也別給所里添麻煩了。」

  說著,幾人就起身向外走去,魏東連忙拉開門,等在門口,等他們幾人都過去後,才悶不吭聲的跟在後面。

  馬海濤見其他人沒注意自己,就故意落下幾個身位,回身看著魏東,呲牙咧嘴露出一副陰狠的笑容:「小東,以後就多多關照了!」

  魏東看到他這副樣子,好懸沒被他嚇死,哆嗦了一下,「你,你想做什麼?」

  雖然他是第二次見到馬海濤,但這兩次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上一次是被揍了,這一回……比挨頓揍還難受。

  「放心,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好!好!相處!」

  「我……」

  魏東話都沒敢說完,連忙跑快幾步,緊緊的跟在魏嘯海身後,生怕那混球再說些嚇人的話。

  過了沒多久,幾人寒暄幾句就揮手告別,魏嘯海就帶著魏東上了吉普車疾馳而去。

  「哈哈哈……」

  等人走遠之後,許安民跟徐大江才笑了起來,「海濤,這次你做得很好。」

  「是嗎?」馬海濤指著自己臉上的傷,「都是這些換來的,兩位領導,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許安民笑道:「怎麼?剛剛那魏嘯海給得還不夠多?」

  「那是給我的嗎?您二位都笑成這樣了!」

  「許局,確實該給海濤些獎勵,」徐大江看著他臉上的傷,提議道:「不如您就批幾個好手到我們軋鋼廠去,怎麼樣?」

  馬海濤再也忍不住了,「徐處,您那也不是給我的獎勵啊!我覺著今天的事情,起碼值套房子。」

  「房子?」兩人都楞了下,納悶道:「你要房子做什麼?」

  「徐處,許局不知道,您還不清楚嗎?就我那倒座房,冬天冷夏天熱,還終年不見陽光,我這不想著翻修一下嗎?」

  這回說什麼都得要點實在的好處!

  許安民思索了下,點頭道:「這樣,回頭我給你批個條子,你到街道辦那邊也方便些,磚頭水泥之類的,我也一併幫你解決了。」

  「嗯,這還差不多!」

  徐大江見狀,拍了他一下,笑罵道:「怎麼跟許局說話的,沒大沒小!好處要完,就趕緊回去歇著去!」

  「得嘞,您二位慢聊,我先回去了。」

  許安民不忘提醒道:「千萬別再給我惹事了!」

  「知道了!」

  說著,馬海濤進所里拿了包,順便跟鄒立濤打了聲招呼,就出了交道口派出所,往四合院那邊走去。

  這次他之所以會臨時改變主意,也是在見到魏嘯海之後才決定的!

  這人的做事風格,他很喜歡!

  說白了魏嘯海就像是剛從部隊轉業出來的樣子,說話做事一板一眼,更難得的是他經歷過社會上的鍛鍊還能保持這樣,可見其人之正。

  這點上,李崇文就差了他許多!

  再一個,那魏東進了軋鋼廠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到時候還有更大的磨難等著他,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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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魏嘯海帶著魏東回到家裡,進門就揪住他的耳朵,「跟我進來!」

  「爸,爸?疼疼……」

  沈霞一直守在門口,見他這樣,連忙問道:「老魏,事情解決了?」

  「媽,媽,救我啊……」

  魏嘯海點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這次你可不能攔我,我今天非得讓他知道厲害!」

  「那就好,解決了就好,」沈霞拍拍胸口,看了眼哀嚎的魏東,想了想說道:「你也別下太重的手,只要不揍進醫院,隨你吧。」

  「救……噶?!」

  魏東都顧不上耳朵的疼痛了,驚訝的看著沈霞,這是親媽說出來的話?

  沈霞看到他的目光,哼道:「你看我也沒用,這次非得讓你爸好好教訓你。早跟你說過別跟沈永年一起,還敢騙我說去找同學玩?」

  啪!

  說著,她還不解氣,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臉上,「讓你不聽話,讓你騙人,真當你媽老了不成?!」

  「哎呦,哎?爸,爸?媽,疼啊……」

  魏嘯海控制住他,省得他掙扎,還讚許的對沈霞說道:「媳婦兒,這麼多年,就屬今天覺得你這麼溫柔。」

  「別廢話,先收拾他再說!」

  接著兩人就對著魏東來了一次混合雙打,一時間魏東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屋子,傳出去老遠。

  好半晌之後,兩人才停了下來。

  魏嘯海只覺得解氣不少,對著鼻青臉腫,眼含熱淚的魏東說道:「滾回去把家訓抄十遍,不寫完不准睡覺!」

  「十遍?」沈霞也緩緩舒了一口氣,平復一下之後說道:「二十遍!連我的那份一起,等會兒我要檢查!」

  魏東擦了擦眼角,默默的點點頭,悶不吭聲的起身向房間走去。

  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他已經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他倆親生的……

  「老魏,怎麼解決的?他們沒提什麼過分的條件吧?」

  魏嘯海搖搖頭,將結果簡單的說明一下,「我覺著這主意不錯,軋鋼廠的保衛員總比職高強,到那邊能得到鍛鍊。」

  「哦,」沈霞思索片刻,贊成道:「我覺得挺好,也省得去外地之後,我還得掛念著。」

  「你今晚的表現可是讓我刮目相看。」

  「其他的我不懂,但今兒個這事情著實嚇我一跳,還好人沒有追究,不然小東……我可不想回去找他們!」

  魏嘯海點點頭,「這次確實是萬幸,哎,也是這兩年順風順水,讓我疏忽了。」

  「有機會改正就成,大不了咱們就再生一個!」

  「額……」

  沈霞伸手抱著他的手臂,嘿嘿樂道:「難得你回來一趟兒,咱們回去休息吧。」

  「小東那……」

  「二十遍夠他抄一宿的了!不管他……」

  等他倆踉踉蹌蹌的回了房間之後,躲在門後偷聽的魏東,淚眼婆娑……果然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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