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重傷!
2024-06-01 01:56:19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拎著包回到帽兒胡同,看到兩道人影站在胡同口,赫然是秦淮茹跟傻柱兩人。
見他過來,秦淮茹迎上前幾步,「海濤,沒事兒了吧?」
「已經解決了。」
馬海濤看到旁邊的自行車,才想起之前走得急,忘記將自行車收好,「麻煩你們給看著了。」
傻柱咧開嘴笑道:「濤子,要不是秦姐剛剛發現咯,你這自行車一準兒被偷。」
秦淮茹神色微松,拍拍胸脯道:「這都是小事兒,你人沒事就成,趕緊回家吧。」
「謝謝秦姐了,也謝謝傻柱,」馬海濤推上自行車跟他們一道回去。
「甭客氣,」傻柱眉飛色舞的說道:「那會兒我都瞧見了!好傢夥,之前一直聽說你打架厲害,沒想到真是十幾個人都近不了你身啊!」
馬海濤笑了笑,「都是些小痞子,你狠一點兒也能把他們干趴下。」
打架跟打仗一樣,尤其是打群架,在氣勢絕對不能輸了,不然對面的人看到你是個軟柿子,準會逮著你往死里錘!
「是嗎?」傻柱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趕明兒我……」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打斷道:「傻柱,你也就能跟院裡和食堂里的那些人耍橫,還是別跟海濤學這個了。」
馬海濤點頭道:「秦姐說得沒錯,你一個廚子,就在食堂好好待著。像今天這樣的事兒,換了其他人至少是個重傷,一個不好命都沒了。」
「嘿!你倆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兩口子呢。」
秦淮茹臉上一紅,「說什麼呢,傻柱,你就這張破嘴不討喜!」
「哎?秦姐,我只是說像,又不是真的。」
「再說?!」
「不敢了不敢說了……」
馬海濤笑了笑沒說什麼,推車進了四合院,將自行車鎖好,「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空了,我再答謝你們。」
傻柱連忙擺手道:「濤子,一點小事兒,什麼謝不謝的。不過要是喝酒的話,你叫上我就沒問題了。」
「你就知道喝!忘了昨天晚上喝多之後出洋相的事兒了?」
秦淮茹掐了他一下,「海濤,別麻煩了,只要以後在軋鋼廠別讓姐被人欺負就成。」
馬海濤搖了搖頭,「一碼歸一碼,如果真有人敢在軋鋼廠欺負你,職責所在我也饒不了他。」
「那姐就放心了!」
秦淮茹那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神里的那抹火熱,即便是黑夜中也熠熠生輝。
傻柱拍著胸脯:「秦姐,有人敢欺負你,我也饒不了他!」
「你?你不惹我生氣就好了。」
「哎?我啥時候惹您生氣了,秦姐,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看向馬海濤笑顏如花的說道:「海濤,那我們就先回了。」
「好。」
馬海濤點點頭,等他們離開之後,他才推門進屋,開了燈之後,脫掉上衣瞧了瞧身上的傷痕。
不過相比臉上的傷痕,身上顯然要好很多。
這時,閻埠貴帶著閻解成和於莉兩人敲了敲門,看到他光著上身的樣子,「海濤,額……這會兒方便啊?」
「方便。」
馬海濤轉頭看到他們後,平靜的將襯衫套上扣了扣子。
「三爺,您這傷……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於莉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問道。
閻解成也附和一句:「是啊三爺,剛瞧著您身上都有些淤青了,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馬海濤搖搖頭,「不用了,都是些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閻埠貴見狀,吩咐道:「於莉,去家裡把跌打酒拿過來,我記得在堂屋桌子下面的箱子裡。」
「哎!」於莉連忙跑了出去。
這次馬海濤倒是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三大爺,你們有什麼事情就現在說吧,我累了一天了。」
閻埠貴連忙將手裡的布包放在桌上,「海濤,今兒個出去的時候,給你帶了些東西。不過你放心,這些絕對不會壞了你的規矩。」
馬海濤打開瞧了瞧,見是兩條大前門,「三大爺,您有心了。」
「些許香菸……」
「三大爺,其實您不用一趟趟兒的跑過來的,」
馬海濤打斷道:「上回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與其來找我,不如先到街道那邊轉轉,也好讓他們將推薦信寫得出彩些。」
「這您放心,下午已經去找過王主任了,」閻解成笑道:「等後天一上班,她就給我出推薦信。」
閻埠貴點點頭:「這點你不用擔心,雖然解成的學歷不高,但人算是實在人,在街道那邊也幫著做了不少工作。」
「嗯,等拿到推薦信就交給軋鋼廠吧。」馬海濤簡單說了下計劃,就準備打發他們走,「天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們坐了。」
這樣的情況是他最煩的,明明已經答應過要幫忙了,還要花時間應付這些。
「那成,你今天也累了,我們就不多待了。」說著,閻埠貴朝閻解成使了個眼色。
閻解成連忙點頭道:「三爺,那我們先回了,您早點休息。」
那邊於莉小跑過來,手裡拿著跌打酒,「爸,跌打酒……」
「你給海濤放桌上吧,咱們先回。」
於莉聞言,走過去將跌打酒放在桌上,瞅了眼馬海濤,「三,三爺,那我們先走了……」
馬海濤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直接打斷道:「先回去歇著吧,等明兒個我給你們送過去。」
「哦。」
於莉見他這樣說,也知道現在不方便,這才低下頭跟著閻解成他們出了門。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起身將門關上,才坐到椅子上,掏出煙抽了起來,神色有些複雜。
說實話,跟於莉這樣的情況,還是要注意些……前面幾次沒事兒,不代表以後不被人發現!
在這樣的年代裡,一旦被人發現的話,不僅於莉遭罪,閻解成一家恐怕都得亂套。
當然,對他自己的影響更是不小!
這可不是後世那樣民風開放的時候,沒經歷過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人言可畏——真真兒的名聲敗壞了!
跟這相比,在街面兒上混的痞子都要好得多!
想到這裡,馬海濤嘆了口氣,以後再說吧,最好能想點兒轍。
他看著桌子上的跌打酒,想了想還是倒出一些塗抹在臉上的淤青處,其他地方還好,可不能影響了這張帥臉。
當,噹噹!
「誰啊?」
「三爺,您睡下沒?是我老童。」
馬海濤將跌打酒收了起來,「進來吧,門沒關。」
「哎。」
老童帶著之前見過老曹兩人推門進來,「三爺,對不住,忙到現在才得空,沒打擾您吧。」
「沒有,」馬海濤擺擺手,招呼兩人坐下,笑道:「你們要不來,我還想著明天過去找你們呢。」
老曹從進門後,就開始打量著這間倒座房,即便坐下時,也在上下左右的看著,似乎是在盤算著怎麼翻修。
老童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三爺,這是俺們計算後,需要的東西清單。」
馬海濤接過後掃了一眼,見上面已經列清楚庫房那邊需要的各種材料,包括水泥、磚頭、木料等物品,後面還有數量和價格。
「就按照這個來吧。曹師傅,這方面你們是行家,需要多少工費,直接說就成。」
「三爺,我這點手藝餬口還成,您可別叫我師傅。」老曹連忙擺手,「工費就按照每人每天八毛錢算的,我們一共是四個人,估摸著五天就能完工。」
馬海濤問道:「價格是不是給低了?」
老童解釋道:「三爺,這是咱包了吃食。」
「哦。」
馬海濤聽到這麼說,心下瞭然。
四個人一天的吃喝也不老少,尤其是他們這樣的體力勞動者胃口很大,偶爾還得帶些葷腥,不然他們幹活的時候手腳不快,也容易落人口舌。
老曹:「三爺,上回聽您說還要翻修屋子,是這間倒座房嗎?」
「就是這間,還有旁邊的灶房一起。」馬海濤點點頭,「已經住了很多年了,這段時間總覺得房間裡陰氣太重,想著以後還得住很久,索性給直接翻修得了。」
「您想怎麼弄?」
「我想著臨街的那面牆不動,往院裡面挪一挪,同時呢,上面再拔高一些,做個閣樓出來,中間用個木梯子方便上下。」
馬海濤起身比劃了下,「地面牆壁都得捯飭一下,尤其是地上,最好弄個水泥地也平整一些。」
老曹看了看四周,「這些倒是沒問題,要拔高就得拆了舊牆換新牆,一般是在舊牆兩側設置頂升措施,固定房梁屋架,然後進行拆舊牆換新牆。」
「其次是採用支撐柱、承重牆交替托換的方式來做,就是先換好支撐柱,且固定好房梁屋架的情況下再換舊牆。」
「或者局部拆舊牆換新牆,待換好的新牆足夠受力以後再拆換旁邊舊牆,如此交替往復。」
「還要開窗的話……那您屋頂就得做些處理,尤其是雨天的防水。」
馬海濤見他說得專業,不禁點了點頭,笑道:「這些你是行家,我只管要結果。既然老童向我推薦你,相信你的手藝不會讓我失望的。」
老曹拍著胸脯道:「東家放心,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不過您這院子要動工,還得找街道開申請,還有一些材料什麼的,也需要新購置。」
「這點不用擔心,我已經找人問過了,沒問題。」
馬海濤想著晚上跟許安民提的要求,想來這點兒小事應該無礙。「你儘管放心大膽的弄就成,回頭我會安排人在這裡給你們做好後勤,伙食方面儘管放心。」
「那就多謝東家了。」
「別客氣,你們給我幫忙,我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馬海濤笑道:「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想著能不能將房間的隔音處理一下,每天早上外面人來人往的,很吵鬧。」
確實很吵鬧!
萬一他在嘿咻哼哈的時候,被人聽了牆根可就不好了!
「這個……三爺,您也知道這牆壁還好,窗戶的隔音密封就不太好弄了。」老曹想了想,「不如我回頭做雙層處理,您看怎麼樣?」
「只要能達到效果就成,你看著處理。」
「其他還好,就是材料耗費的要大一些,工期也要久一些!」
馬海濤擺擺手,「沒關係,只要趕在入冬之前弄好就成。對了,旁邊的灶房最好也翻修一下,那邊也很多年了,到處是老鼠鑽得洞,趁著這次機會,一併弄齊整。」
「包在我身上!」
老曹臉色有些激動,這年頭像他們這樣的泥瓦匠已經很少動了。
而像這樣連續兩個活的情況,更是稀罕。
正常情況下,他們一個月能接一個就不錯了。
在當下缺衣斷糧的時候,能餬口的同時,賺點余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爺,您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馬海濤想了想,「就等庫房那邊弄好之後吧,這段時間我也去找個落腳的地方,省得到時候露宿街頭。」
老童:「或者您去庫房那邊住段時間?」
「省省吧,你們幾人住那邊還好,我過去的話,就顯得很擁擠了。」
馬海濤知道他們的脾性,如果只有他們幾人還能放開些,一旦他住進去,那最大的房間一定是留給他的,到時候其他人住得憋屈。
老童見兩人聊得差不多了,就起身道:「三爺,那俺們就先回了,後天庫房那邊就能完工,您得空去瞅一眼?」
「嗯,我後天晚上過去。」
馬海濤點點頭,起身送兩人出了門,見左右沒什麼事情,就拉了門栓,順手把燈也給關上,躺到床上休息了。
他還是習慣睡覺的時候鎖門!
雖然這門栓的作用不大,但也算有個保障。省得晚上被人摸進來把他幹掉了。
實際上這會兒家家其實很少有睡覺鎖門的!
一來現在風氣如此,各個四合院都在創優爭先,院裡的幾個大爺都強烈要求夜不閉戶。
二來各家裡都是窮得叮噹響,也沒什麼值當偷的,只有那些獨門獨院的人才會這麼講究。
馬海濤在腦子裡過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盤算下接下來的事情……
鴿子市那邊已經給疤虎下了套,分局這邊有方案作保,也能爭取一下市局的照拂。至於魏嘯海……初步來看,是個好人!
這時候的好人還沒有其他含義,純粹字面上的意思。
像魏嘯海這麼有原則的人,還能擔任物姿局的副局長,除了他自身有本事外,背後也應該有人支撐著。
他斷定那人絕對不會是沈家人!
就憑魏嘯海敢把魏東放到他手下這點兒,就能看出相比沈家,對方更相信許安民他們。而且即便魏東今兒個做下這樣的事情,他依然這樣做就是明證。
馬海濤想到以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壓榨魏東了,就有些想笑!
得罪他馬三爺,還想安安穩穩的在軋鋼廠待著?
開玩笑!
馬海濤嘴角莫名的笑了下,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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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偏遠的山村里,景色宜人,鳥語花香。
馬海濤牽著許夢的手,走在田間小道上,身後是雲霧繚繞的山峰,遠處是水流湍急的瀑布,如在夢幻的畫卷一般。
等兩人來到一顆桂樹下,樹葉點綴的心形圖案吸引了許夢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的踏了進去。
馬海濤面帶微笑的看著她,一直等到她轉身,才緩緩的單膝跪地,從兜里掏出一枚鑽戒,舉在胸前,神情的說道:
「夢姐,嫁給我吧!」
「濤子……」
許夢雙眼中熱淚盈眶,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哎?怎麼不是?難道你知道我來自未來?!」
不等他問完,就見許夢的身影一直在向後倒退著,無論他怎麼追趕都追不上抓不到。
耳邊一直迴蕩著那一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砰砰砰!」
「海濤,馬海濤,快起來!」
「海濤,海濤!」
「嗯?」
馬海濤猛地驚醒,這才發覺剛剛只是做了個夢,聽到一陣瘋狂的敲門聲,他望了望窗外,見外面還黑著,估計這會兒時間還早。
「誰啊?!」
「是我,胡向東,老胡!」
「胡所?」
「對,是我,趕緊開門,有緊急的事情!」
馬海濤聽到他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頭,連忙起身過去開了燈,順便從將手槍拿在身後防備著,這才開了門。
「海濤,快,快穿衣服跟我走。」胡向東一臉焦急的闖了進來,「趕緊的!」
「胡所,您這是怎麼了?」
馬海濤看著他的神色,臉上也有些凝重起來,一定有大事發生,再想到剛剛的夢……許夢?!
「來不及解釋了,趕緊把衣服穿好,跟我去北醫附院!」
「醫院?!誰出事兒了?」
「趕緊的吧,別問那麼多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馬海濤神色一動,連忙過去開始穿衣服,將中山裝套在身上,腳上踩了雙皮鞋就跟著出了門,推上自行車,就跟著他向外跑去。
胡向東跑到四合院外面,也騎上自行車,神色焦急。
「到底怎麼回事兒?」
馬海濤蹬快幾步,連忙追問道:「胡所,這大晚上的趕去醫院,是誰出事兒了嗎?」
「一個小時前,新街口那邊傳出三聲槍響,巡查的人過去排查發現,有兩個人倒在路邊,渾身鮮血,就連忙將她們都送到北醫附院了。」
胡向東一邊騎著,一邊快速的說道:「等人送到醫院之後,才確定下來她們的身份……許夢和寧軼男!」
「怎麼會?!」馬海濤臉色大變,「她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胡向東:「我不知道,我過去之後,許局和徐處都已經在那邊了,還有市裡的沈局等人。然後許局就讓我過來叫你了。」
「艹!丫不早說!」
馬海濤罵了一句,腳下如飛,將一輛自行車直接騎出了小轎車的速度。
媽的,到底是誰幹的?!
沈永年嗎?
如果真是他們沈家,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過他總覺得這時候沈永年不敢動手,要知道昨天可是慶典集會的日子,沈家有天大的膽子也應該不敢這時候動手才對。
尤其是對付許夢……更不可能!
馬海濤心知這一點!
得罪沈永年的人是他,又不是許夢,放著他這個大活人不動,跑去開槍傷害許夢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馬海濤神色焦急,暗暗祈禱許夢千萬不要出事兒……
想到這裡,他蹬得更快了,身後的胡向東被他遠遠地甩出去老遠!
即便前面有巡街的,他也一刻不停,僅僅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北醫附院。
此時的北醫附院門口,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警衛兵,他們是跟公按系統、保衛員、護衛隊和民兵一樣,都是四九城的常備武裝力量。
馬海濤跳下自行車就要往裡面衝去。
門口的警衛員端著武器,伸手攔下他,嚴肅的喊道:「停下,這裡暫時戒嚴,所有人都要接受檢查之後,才能放行!」
馬海濤平復一下劇烈起伏的胸膛,才敬禮道:「同志您好,我是軋鋼廠保衛處保衛股股長、治安股股長馬海濤,這是我證件!」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軋鋼廠保衛處的證件,以及持槍證,和身上攜帶的武器等。
「來這裡做什麼?」
「許安民局長通知我過來的,應該是配合調查案子的事情。」
警衛員仔細檢查了下他的證件,又對照了下照片,才揮手讓身後的人讓開一條通道:「過去吧,裡面禁止大聲喧譁。」
「謝謝同志!」
馬海濤收拾好東西,連忙跑進醫院。
醫院裡面同樣圍滿了人,有警衛員,也有穿著白衣的警察,還有其他一些穿著便衣腰間鼓鼓的護衛人員。
倒是很少看到幾個病人,即便有,這時候也大氣不敢喘的低著頭,神色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海濤拉了一個步履匆匆的護士,「護士,請問剛剛送來搶救的兩個女人在哪兒?」
「你?馬三,海濤?」
沒想到他隨手拉的人,竟然是方春華,不過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焦急的問道:「方護士,你知道今晚受槍傷的人在哪兒嗎?」
「在裡面搶救呢。」
方春華指著一樓走廊的盡頭,正是之前佘宏俊接受手術的地方。
馬海濤謝過她,連忙跑了過去。
只留下方春華狐疑的看著他的背影,暗道裡面被搶救的是他親密的人嗎?好像聽說是兩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但並不是上次吃飯見過的那兩人。
馬海濤跑過去時,遠遠的就看到許安民、徐大江和沈雲等人,神色激動的爭吵著。
「許安民同志,我勸你最好冷靜一些,這時候說這些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老子怎麼冷靜!?躺在裡面可是老子的親妹妹,換了是你能冷靜嗎?!」
「但是這也不是你無端污衊的理由!」沈雲冷著一張臉,「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沈家人害了許夢?要知道她可是我們已經過了門的媳婦兒!」
「要不是你們從中作梗,老子早就讓她改嫁了,也不會到現在她都是獨身一人。不怪你們怪誰?!」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低聲呵斥道:「夠了!安民,閉嘴!」
許安民聽到聲音,「大哥,我……」
「我說閉嘴!還不夠清楚嗎?!」
這時,從手術裡面跑出來一名護士,看著外面的場景,呵斥一聲:「都閉嘴,保持安靜,不知道裡面正在手術嗎?嚇到醫生怎麼辦?」
幾個大佬連忙住嘴,就連神色激動的許安民也是臉紅脖子粗的站到一邊。
要是真的因為他們的爭吵,影響到醫生的手術,那後果才叫嚴重,哪怕是手抖一下都不成。
馬海濤氣喘吁吁的跑了過去,旁邊的徐大江看到他過來,連忙上前拉住他,語速極快的提醒道:「不要多說話,安靜的站在一邊!」
「姑父,裡面什麼情況了?!許夢沒事兒吧?」
「還在搶救,不過剛剛有醫生出來,說是兩人的子彈都已經取出來了。但是有一個人被擊中了胸口,恐怕……」
「誰?哪一個?」
這一刻,馬海濤只覺得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裡面除了許夢就是寧軼男,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落在誰身上都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他更不希望中槍的人是許夢!
「寧軼男!」
馬海濤微微鬆了口氣,「還好,還……那許夢呢?」
徐大江沉聲道:「目前還不清楚情況,兩人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哪一個傷得更重些。不過……你要保持冷靜!」
馬海濤掃了一眼搶救室的幾人,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這時候人都已經在搶救室了,他著急也沒用,只能希望許夢不要出事吧,不然……
「姑父,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嗎?」
「還不清楚,要不是巡邏人員去得及時,恐怕她們兩人都等不到搶救的機會……從接到電話之後,我就跟許局趕到這裡了。」
那邊的許安民看到他過來,臉色微冷,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只不過眉宇間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愁和惱怒,好似在生某些人的氣。
倒是沈雲看到他過來,不由得上下打量他一下,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另外一個被許安民稱作大哥的人,神色嚴肅的走到沈雲跟前,「沈局長,借一步說話。」
沈雲愣了下,看到他的樣子後,點點頭說道:「許書記,請!」
馬海濤也看到他的動作,「那位是?」
「許夢的大哥,許安國!」徐大江低聲道:「原本他是回來參加慶典的,剛好趕上了。不過也是因為驚動了他……」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了指上面道:「這時候上面的幾個頭頭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您是說?」
「嗯,」徐大江點點頭,「不然外面怎麼會有那麼多警衛員!」
馬海濤心下瞭然,知道當前的情況更加複雜了。
有上面領導們的關注,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一個不好市局都會受到牽連,也怪不得沈雲會出現在這裡。
媽的,不管是誰,敢動老子的女人,活膩味兒了!
馬海濤內心發狠的想到!
但他的臉色卻異常平靜,仿佛裡面躺著的人跟他無關似的。
看到他這副樣子,徐大江一臉擔憂,他怕得就是這個樣子,可是……哎,也不知道是誰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動一個女人,真是……找死!
這時,從外面又跑了幾個人,其中有胡向東跟鄒立濤兩人,其他幾人馬海濤並不認識。
為首的一名穿著白色警服的中年人,跑到許安民跟前,臉色歉意的說道:「許局,不好意思,在南城那邊執勤,來晚了。」
「哼,您崔局貴人事多,能來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許安民嘴上譏諷著,壓根沒給他好臉,「也不知道您在忙些什麼,下轄竟然出現這樣的事情,我真的懷疑你上回開會時所說的良好治安是不是真的!」
「抱歉,許局,我也沒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該抱歉的不是我,而是想想明天怎麼回復市裡的問責!今天是什麼日子,想必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許安民惱怒道:「要不是現在走不開,我一定要到市里告你!」
那中年人臉色難看,「許局,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不是我願意看到的。至於您要告到哪裡,是你的自由。」
「哼,那你就給我等著!」
馬海濤看到兩人的爭吵,忍不住皺眉,都說了要保持安靜,怎麼又特麼吵起來了?
這時,徐大江在旁邊低聲提醒道:「西城分局的,崔猛,後面那幾位都是各個派出所的。」
馬海濤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直接上去揮拳頭了,丫趕緊閉嘴!
徐大江見狀,看向另外一邊問道:「鄒立濤,去叫人了嗎?」
「徐處,已經安排好了,」鄒立濤:「稍後就會有十名偵訊警察趕去現場,將那邊圍起來。」
胡向東也敬禮道:「我這邊也聯繫了五個人,一個小時之內趕去現場。」
「好!」徐大江看著毫無動靜的搶救室,吩咐道:「這裡不用你們,都過去現場看看,一定要儘快破案,抓住行兇者!」
「是!」
胡向東跟鄒立濤兩人敬禮後,就要離開。
「等等!」
那邊的崔猛也聽到他們的對話,連忙抬高一些聲音,「等等,徐處長是吧,你們現在還不能去現場!」
「什麼?」徐大江愣了下,「崔局長,我們是過去查案子!」
崔猛嚴肅的看著他,「我知道你們過去做什麼,但是這件事情是發生在我們西城,理應該由我們來負責,而且我已經派人去現場了。」
「如果後面忙不過來,需要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向市里打報告申請!但是這時候就麻煩你們暫時別動,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外人參與,破壞了現場!」
不等徐大江開口,那邊的許安民低吼道:「崔猛,是不是給你臉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老子的人,派過去幫你查案子,你還不樂意了?」
「一碼歸一碼,既然是發生在西城的事情,就該是我們來負責!」
「你丫是不是有病,現在不想著怎麼快速破案,還守著什麼規矩?」
崔猛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梗著脖子說道:「我不需要!許局,我知道裡面是你的妹妹,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在我們沒有發出申請之前,這案子還是要由我們來接手!」
「你?!」
「都閉嘴!」
這時候,沈雲聽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你倆都不要爭了,這件案子由我們市里負責了!不過會由雷處長帶隊,你倆派人參與進來就成!」
「崔猛,許局長剛剛說的沒錯,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將案子破了,拖得越久……你應該知道後果!」
「是,沈局!」
崔猛臉上陰晴不定,只得認下這樣的結果。
他當然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但比起失職外,他更擔心的是無能!
另一邊的許安民則是不管他,揮手讓徐大江帶人過來,同時向沈雲敬禮道:「沈局,我申請暫時封城搜索,防止行兇者外逃。」
沈雲皺了皺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現在封城,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這個時候城內有許多外地來的人,封城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一個不好各地的人員就會鬧僵起來。
到時候別說是他沈雲了,就算是祁局親自來,都不夠擔責的!
另外一邊的許安國聞言,走了過來,「來之前領導有交代,會封城24小時,許進不許出!」
沈雲愣了下,看向他問道:「許書記,這是真的?」
「沈局長,這樣的話,我可不敢說謊。」許安國沉聲道:「過了這個時間,如果你們還沒破案,那就怪不到其他人了!後果……想必你比我要清楚!」
沈雲臉色陰沉的點點頭,「你倆都聽到了吧?還不趕緊行動起來!」
崔猛敬禮之後,連忙帶人離開,既然能封城,那他就還有機會破案。但是另外一方面他的壓力也驟增……若是不能破案,那他這個局長也當到頭了!
旁邊的許安民則是拍了拍徐大江的肩膀,沉聲道:「老徐,靠你了!」
徐大江敬禮道:「許局長放心,我們一定儘快破案,抓住真兇!」
說完,他就帶著鄒立濤和胡向東兩人離開,前往新街口許夢的住處查看現場。
至於馬海濤……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幾個人都沒有理會他,都安靜的在搶救室門口等著。
馬海濤靠在走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搶救室,內心不斷的祈禱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像這樣的傷勢,最擔心的就是長時間手術,那會增加很多風險,尤其是大出血或者彈片取不出來的情況,更是要命的!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搶救室的燈猛地暗了下來,幾人見狀,連忙靠了過去。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神色疲憊的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盡力了!」
「什,什麼?!」許安民如遭雷擊,保住他的身體問道:「盡力了是什麼意思?」
馬海濤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不會吧?!
「我已經盡力控制不讓自己手抖了,還是被你們的吵鬧影響了手術,」
那醫生惱怒的瞪著幾人,「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就敢大聲吵鬧?現在好了,剛剛縫針的時候抖了一下,有個女孩的疤痕多縫了一道!」
「額……」
許安國拍了拍許安民的肩膀,示意他放開醫生,開口問道:「那她們是否已經脫離危險?」
「幸不辱命,手術很成功,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一下。」
醫生也不再抱怨,「剛剛說過,有一個女孩被擊中了胸口,不過檢查之後發現是貫穿傷,也沒有傷到心臟,並無大礙。至於另外一個……」
「她倒不是要害部位受到槍傷,只是手臂被擦了一下。不過最嚴重的是她的腦袋遭受了撞擊,可能是逃跑的途中摔倒造成的,現在也已經處理好傷口了。」
許安民這才吐出一口氣,「你丫能不能一次性講完,真真兒嚇死人!」
那醫生詫異的瞪了他一眼,就沒見過手術成功還罵醫生的,「你!?」
「安民,道歉!怎麼跟醫生講話的?!」
許安民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過去敬禮道:「對不起,醫生同志,我不該說這樣的話,請原諒我作為傷者哥哥的無意之舉。」
「另外,萬分感謝您的施救,不然……」
那醫生也知道他的心情,擺手道:「算了,下回可得注意了。我這大半夜被拉過來做手術,一身疲憊不說,臨到頭還要被你罵……」
馬海濤聞言,也鬆了一口氣,兩人都沒事兒!
等醫生走後,搶救室的門再次打開,幾名護士推著車子出來。
只見寧軼男臉上被繃帶纏了兩圈,還有些血跡,身上更是纏了個全乎,差點就變成木乃伊了。
而另外一邊的許夢,就像是睡美人一樣,平靜的躺著,腦袋上纏著紗布,並沒有太多血跡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