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還真有不怕死的?
2024-06-01 01:56:15
作者: 舞平生
「馬王爺有三隻眼嗎?」
「不過是幾個喜歡動歪腦筋的人罷了,也就現在的時代,很多人還沉浸在大義中,沒有將目光放在細微處,不然……」
「他們早就被滅成渣了!」
馬海濤笑了笑,帥氣的臉上出現一抹痞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張狂。
這時候,上頭那些人還在適應期,有的人眼界放到全世界,有的人眼裡都是全體,還有人扎進繁忙的事務工作中,去解決集體的困難問題了。
所以才讓沈家這樣喜歡鑽營的人,鑽了些空子,暗中做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不過像他們這樣的人早晚都會得到解決,不過是時間問題!
佘宏俊有些茫然的問:「什麼大義?什麼歪腦筋?」
「不懂嗎?不懂就趁著這段時間休息的時候,多看看書!」馬海濤掃了一圈,見他們都是一臉的茫然,搖頭道。
看書?
丫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什麼身份了?
什麼樣的痞子,沒事做的時候看書的?又不是好好學生。
佘宏俊愣了下,「三哥,您不能因為我是傷患者,就欺負我吧?」
「哪兒欺負你了?讓你多看書是對你好,大道理不懂沒關係,別連一些小腦筋都用歪了。」馬海濤笑罵道。
「三哥,你不會忘了吧?那會兒你上高中的時候,是怎麼上的……」
「丫給老子閉嘴!學歷是學歷,知識是知識兩碼事!二愣子,回頭空了去掏點兒舊書回來,給丫補補腦子。」
馬海濤可是知道前身的高中文憑是怎麼回事兒。
說白了吧,這時候初中升高中,與成績掛鉤,但卻不是主要因素!
那會兒前身剛考入初中,老馬就走了。
不過剛走的那兩年,前身還算用功學習,因此初中兩年的成績不算差。
直到初三的時候,前身在街面兒上偶然接觸了李建設和嚴衛國兩人,從此就覺得發現了新世界,成績下降不說,更是貪玩。
眼見升高中在即,馬桂香沒轍,就找來徐大江,把前身好一頓收拾。直言必須升入高中,不然就要把他關在家裡。
前身無奈之下,用了半年的時間將成績提了上去,拿到了學校的推薦名額。
以為這樣就能升高中了?這才只是第一步!
緊接著還需要調查家庭的背景,好在前身的爺爺是農民,父親是工人,家世乾淨,這一步前身也順利通過。
最後也是最難的部分來了——還需要一份幹部的推薦!
那會兒徐大江剛進派處所工作,馬桂香更還只是街道的普通辦事員,他倆找了很多關係,花費了極大的代價,才弄來一份推薦。
至此,前身才順利升入高中!
自從前身升入高中之後,馬桂香和徐大江兩人也就不怎麼管他了,一個是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照料,二個也是因為兩個人工作較忙,沒太多時間。
但是只有一條底線,那就是要求前身必須要拿到高中畢業證,否則兩人還會採用更強硬的措施!
這一點,前身心知肚明。
因此,在高中期間,前身就低調起來,一邊鍛鍊身體,一邊在學校混日子。
考試?那基本就是踩著及格線過關的,多一分都不成!
「不要啊,三哥!!」
佘宏俊仿佛已經預見到接下來的悲慘日子了,嘴裡哀嚎一聲,躺在病床上就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周盈,你來監督他,每天必須兩個小時的看書學習時間,」馬海濤看著旁邊的周盈,吩咐道:「什麼書都可以,但是小人書連環畫之類的不行!」
周盈心疼的看了一眼佘宏俊,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她心裡清楚,馬三爺讓他看書學習,是對他好,或許以後能有更大的出息。
「周盈,你可是我媳婦兒,可不能……」
「不能什麼?」
馬海濤橫了他一眼,丫不知道有人憑藉一本孫子兵法就從賣魚獲的小販成了一方大佬?
佘宏俊囁嚅著不吭聲,他跟馬三認識這麼久,深知對方這副樣子已經是做了決定,敢不照辦的話,輕者挨一頓錘,重者——天天挨錘!
馬海濤也不管他,「聽到了沒有,二愣子?」
郭二愣子一個激靈,連忙回道:「三爺,我等會兒就去!」
「嗯,你跟童正兩人也要看,陪著老四一起。」
「這個……」
馬海濤見幾人都是一臉的難色,提起拳頭放在眼前吹了吹,意有所指的說道:「說起來,前兩天就不小心手重了些,把人直接打死了!」
二愣子和童正渾身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張張嘴,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佘宏俊也猛地轉頭看向他,「啊?」
「別這麼看著我,那人犯的事兒足夠挨花生米了,死了也是白死,」馬海濤呲牙狠厲的笑了笑,「不過我想著找人搭手練習一下,也好熟練下力道,不如就二愣子吧?或者童正?抑或是……」
佘宏俊看到他看過來,咽了口唾沫,「三哥,三爺,不就是看書嗎?真的,我愛看書,我老愛學習了!不信您問周盈?」
郭二愣子,雖然人愣了些,但絕對不傻,此時也舉手保證道:「三爺,我一定用心學習!」
說完,他還不忘拉了下有些愣神的童正。
「啊對,我也想要學習!」童正連忙站好,但剛說完臉色一垮,「三,三爺,就是我我不認識字啊……」
馬海濤放下拳頭,順手夾著煙輕笑道:「不認識字沒關係,讓他倆教你。老四,這事兒應該不勉強你吧?」
「不,不勉強,怎麼會勉強呢?我一人看書多累啊,剛好我們仨一起,組成病房學習小組,我就是小組的組長!」
佘宏俊只得點頭,這會兒還是聽話比較好,省得後面挨錘。
「免了,組長還是讓周盈來吧。」
周盈點點頭,笑著道:「三哥,這事兒我願意做……就是能不能也讓我弟加入進來?」
馬海濤擺手道:「這個你來做主,相信你清楚這是為了老四好。」
「哎,我記下了。」
佘宏俊看到已成定局,索性也不再想後面的苦日子,疑惑道:「三哥,你還是沒說是誰惹了你啊?」
「是誰並不重要,那些人我會搞定,」馬海濤不忘提醒道:「你們只要記住這段時間別出去,就待在醫院就成。外面的事情,不會影響到醫院裡面的。」
「是不是很危險?要不要讓狗子他們去幫你?」
「不用,狗子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馬海濤熄滅了菸頭,看著他笑道:「這段時間,你的任務就是專心把傷勢養好,順便看看書,學習點東西,等你痊癒之後……」
這會兒有周盈在,他並沒有將話說完,但相信佘宏俊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嗯,我知道!」佘宏俊點點頭,雙眼中恨意一閃而過,坐起身道:「先吃飯吧,小盈,去幫忙打飯吧。」
周盈聞言,就要起身出去。
馬海濤見狀,連忙攔住她,從兜里掏出幾張大黑十遞給她,「這錢你拿著,去買點兒葷腥,也該給老四改變一下伙食了。」
「這,三哥,您上次給的還沒用完。」
「拿著吧,跟我不用客氣。」
周盈遲疑的看著佘宏俊,見他點頭後,才將錢收下,「多謝三哥。」
等她出了病房之後,馬海濤又拿出兩張遞給郭二愣子,「這是給你倆的,接下來的時間也辛苦你倆了。」
「三爺,這錢我,我不……」
「怎麼,你不想要?不要我就給童正了。」
二愣子連忙搶過,嘿嘿笑道:「謝謝三爺。」
旁邊的童正也道了聲謝,雙眼火熱的看著二愣子手中的大黑十,內心裡激動不已,只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不再是之前那樣朝不保夕的樣子了。
更讓他開心的是,不僅有錢拿,還可以學習認字……這一刻,他由衷的感激童爺能帶著他!
「自家人,不用謝來謝去的。」
躺在病床上的佘宏俊看著這一幕,心下暗自計算了下,神色疑慮的問道:「三哥,你的錢還夠用嗎?不然還是留些在自己身上吧,我們這邊節省一些沒關係。」
馬海濤啞然失笑,「虧得你丫還知道關心我,放心吧,我手頭上的錢夠用的狠!」
說著,他從兜里又掏出數十張大黑十,給他們看了一眼,接著又收了回去。
「這麼多?你丫咋攢下的?」
「誰像你似的,有點兒錢就出去浪,之前李建設給的錢,我都存著呢。」
「我視金錢如糞土,餓不死就成。」
不過說歸說,但佘宏俊看到這錢,心下也鬆了一口氣,要是三哥沒錢,那他可真不願意再這樣拖累他了。
「有點出息成不?你不要,周盈跟著你,總不能也過得拮据吧?」
「那不能,以後我有錢就都給她用!」
「最好是這樣,」馬海濤又點了根煙,看著他說道:「差點忘了,疤虎那個情兒,生了個小崽子,就住在東單院子裡的,應該不是你的吧?」
「什麼情兒?什麼孩子?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佘宏俊臉色有些不自然,東單的院子加上疤虎的情兒,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那個女人了。不過他心裡也不確定,算算日子……那段時間倆人確實是頻繁了些!
「最好是這樣,別哪天,你再冒出來個私生子什麼的」馬海濤瞪了他一眼,哼道:「老子一定錘死你丫的!」
「三哥,你想多了,哈哈,哈!」
不一會兒,周盈就拎著幾個飯盒進來,幾人就在病房裡胡吃海塞起來。
佘宏俊這會兒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一連吃了兩個饅頭外加些飯菜和一個雞蛋,儘量保證他的營養跟得上。
馬海濤見狀,「過幾天我會再弄些大骨湯和雞湯過來,給你補補。」
醫院裡沒有做飯的條件,他也就不麻煩周盈了,還是做好之後帶過來。
佘宏俊拍拍肚子,笑道:「三哥,再這樣下去,我會胖的。」
「這才哪兒跟哪兒,現在想胖起來可不容易。」馬海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三爺,慢走。」
「三哥,路上注意點兒。」
馬海濤點了點頭,起身出了病房。
丫還想胖?
就眼下多數人都吃不飽的情況,除了上面那些條件好的,也就廚師這個職業有些胖子了,其他人?想胖起來簡直是做夢!
馬海濤出了醫院,天已經黑下來了,想了想還是先不去庫房那邊看看了。
昨兒個看過進度,估摸著還得幾天的時間才能翻修好。
「入秋之後,這晚上還挺涼……」
馬海濤騎著自行車一路向四合院方向過去,路上燈光大亮,整個長安大街上還有不少人群逗留,不過多是外地過來的。
難得到四九城來,都想著多待兩天,瞻仰一下這裡的風采。
原本他也想趁著休息的時候,來觀看一下,不為別的,就單純想看看老一輩們的身影,也算圓了念想。
都是沈永年那貨給他耽誤了,讓他不得不先做好準備工作!
「嗯?」
沒過多久,馬海濤就回到了帽兒胡同,就見十幾個穿著滿是補丁的青年站在胡同左右,抽著煙打量過往的人。
領頭的一個穿黑衣的,看到人就很禮貌的上前問一句,「大爺,您老知道馬海濤嗎?」
「不認識啊?聽說就住這兒,在軋鋼廠上班的。」
「大媽,您認識馬海濤嗎……」
找我的?沈家找來的?有些掉價啊!
這樣想著,馬海濤騎車過去,倒是想瞧瞧是哪兒來的愣頭青!
「哎?這位大……可算碰見個年輕點兒的了,小子,停下,問你點兒事!」
馬海濤停下自行車,淡淡的問道:「有事兒?」
負責詢問路人的痞子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十幾個壯漢,嘿道:「丫這態度哎嘿?哥幾個,碰見個有意思的人!」
「三兒,你丫費什麼話,上去抽他丫的。」
「就是啊,文三兒,那些大爺大媽咱不方便,這樣不長眼的,不教訓他等什麼呢?」
「……」
文三兒回過頭,翹起大拇指指向身後,「你丫聽到沒,我這幫兄弟,說要干你,還不趕緊滾下來!」
馬海濤打量他幾眼,一副瘦弱的衰樣,又掃過一邊看熱鬧的痞子,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下了自行車,一手拎著橫樑將車子放到一邊。
「這樣就對了,乖乖聽話!」
啪!
馬海濤不等他說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平靜的問道:「你們不會就只知道個名字,就來這兒找人吧?知道馬海濤是誰嗎?」
雖然他現在不混街面兒了,但他金盆洗手也沒過多久啊,怎麼這幾個小痞子就敢上門來?
文三兒毫無準備之下,結實的挨了一巴掌,直直的栽倒在地。
其他小痞子見狀,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反應快的更是直接揮拳沖了過來。
「你丫?我艹(一種植物)!你大爺的!敢動手?!」
「干他丫的!」
馬海濤退了幾步,直到將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才照著最近的一個人踹出一腳。就這樣的小痞子,以他現在的身手隨便來幾個都白瞎。
「哎喲臥槽!」
「啊——」
幾乎是一腳一個,將幾個痞子踹翻,有不幸的還額外挨了一巴掌,抽在他們臉上直接將他們悶暈過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抽出手裡傢伙什,有得是皮帶,有得是短刀,也有得拿著棍棒,一個個兇狠的衝上前來,狀若瘋狗一般。
馬海濤看他們抄起傢伙,直接抽出腰間的武裝帶,仗著身高腿長不退反進,迎著這些人就是一頓狠抽。
這一次他根本不留手,尤其是拿刀的兩個痞子,被他直接用腰帶扣那一頭抽在腦袋上,僅僅挨上一下就讓他們腦袋上皮開肉綻,躺在地上哀嚎。
不過馬海濤身上也挨了幾皮帶,但他皮糙肉厚,直接硬抗了過去,將衝上來的幾人都打翻在地。
不得不說,這幫人應該是老手了,有幾個身材也算壯碩,挨了幾下才躺地上裝死。
這時,旁邊還剩下兩個痞子,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的看著他,滿是驚恐之色,顯然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
「你,您是新街口的狠人馬三?!」
「你,你你你……馬海濤,是馬三爺?」
馬海濤拎著武裝帶,吐出一口氣,撓了撓臉上被皮帶抽中的地方,瞥了他們一眼:「還以為老子幾天沒混街面兒,已經沒了名兒了。」
地上躺著的那些痞子,聽到「馬三爺」這個名號,剛剛還哀嚎不斷的痞子,一個個都緊緊閉上了嘴巴,捂著傷口直抽抽涼氣,只覺得脊背發寒。
人的名樹的影,狠人馬三可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真真兒是一次次茬兒架,茬兒出來的!
倒在這名號下的人,有老一輩的大腕兒,有其他好事者上門挑釁的……但凡是西城這邊的混街面兒的,提起馬三爺,哪兒個不得低下頭認慫?
「三,三爺,我我們,不是……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是啊三爺,」另外一個痞子身材高壯些,咽了口唾沫回道:「要是早知道是您,借給咱們幾個膽兒,也不敢來啊!」
馬海濤晃晃了脖子,甩了下手裡的武裝帶,獰笑道:「一句不是有意冒犯就想揭過去?老子這臉上可還留著一道印子!甭特麼廢話,都說說到底混哪兒的,讓我也開開眼!」
身上挨得幾下倒沒什麼,但臉上挨得這下可夠疼的,估摸著得有幾天青紫。
那站著的痞子,神色一緊,期期艾艾的看著他,「這個三爺,您,您有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求您放過我們這回。」
「不說?不會是撇了上頭大腕兒,跑出來接私單的吧?」
「這我,我們……」
啪!
馬海濤見他支支吾吾,直接一皮帶抽在他臉上,不耐煩的說道:「不想說就躺下給老子閉上嘴!你,想躺下,還是乖乖回答老子的問題?」
僅剩下的一個站著的痞子,靠在牆邊,驚恐的看著他,「我,我我不……」
「別,別說啊,二順子,說了的話,咱們就別回去了。」
這時,第一個躺倒的文三兒掙扎著爬起來,剛剛幾個痞子的慘叫把他驚醒之後,他聽了幾句,知道這頓打是白挨了,可不能因為接私活回去再被打一頓。
啪!
馬海濤見有人起來,就將最後那名站著的痞子抽倒。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可不能有人挨了狠得,有人一下沒被打。
這種人回去之後,不被打死也得被埋汰死!
看,他馬三爺是多麼的仁慈!
「文三兒是吧?倒是沒想咱們還是本家,都是三兒,要不三爺這名號給你來?」
文三兒:「不,不敢,馬三爺,還請饒過我們這回,來之前我們真不知情,若是知道馬海濤是您,打死我們也不敢來啊。」
「少特麼掰扯,這些話留著回去跟你們的爺說吧,」馬海濤邁步過去,也不管腳下是路還是人,走了個直線,「我只想知道你們是跟誰的?又是誰讓你們來找我的!」
幾個被他踩過去的人,悶哼一聲就連忙閉嘴,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尤其那倆腦袋開花的,此刻捂著嘴巴多過捂著傷口,有心想喊聲救命都不敢。
文三兒見他過來,咬牙硬挺著站直了,「三爺,馬三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真真兒求您饒過這一回,我們以後必有重謝!」
「這話,還是等你成了大腕兒再跟老子說吧!」
馬海濤冷眼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將武裝帶收回去扣好,接著從腰間掏出54式指著他的腦袋,「既然不想街面兒上解決,那咱就官面兒解決吧!」
文三兒看到那物件,瞳孔猛地張大,嚇得臉色慘白,「槍,槍槍……」
「丫還挺有見識,還知道這是手槍!」馬海濤歪了歪頭,譏諷道:「很不巧的是老子現在是你們口中的雷子啊,襲擊雷子是什麼罪名,清楚不?」
「襲,襲擊雷……雷子?!」
這時地上躺著的人也睜開眼看到了那把手槍,神色愕然之下,更多的是恐懼!
這年頭別說襲擊雷子了,就是敢反擊一下都是重罪!
馬海濤呲牙笑道:「夠你們一人挨上一顆花生米的了,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彪爺,我們是跟著西單彪爺的!」
「彪爺?趙彪啊!」
文三兒臉上冷汗直流,忙不迭的點頭,「是,是的,三爺,我們是跟著彪爺的。求您放過我們這些人,真是不知道是您。」
「誰派你們來的?」
馬海濤心知應該是之前跟著沈永年那幾個小年輕,不過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一,一個叫魏東的頑主,給了咱們一人一張大黑十,讓咱們走一趟兒。」
「一人一張?這不得上百塊了,可真有錢!花這麼大的代價,只是走一趟兒?說說看,他是要我手呢,還是腿?」
「一……只手和一,一條腿……」
馬海濤嘖嘖樂了,「還真不便宜!都超過市場價了,要是有單位管這事兒,老子一準去舉報他丫的!」
嘴上說著這些,眼角瞥到遠處奔來的幾道白衣,暗道來得真夠遲的。
「住手,馬海濤,還不趕緊把槍收起來!」
「鄒所啊?」
馬海濤看清來人,順手將手槍收到槍套里,笑著迎了過去,「您來得可真慢啊,這都完事兒了才來。」
「雷,雷雷子……」
這幫痞子看到過來的片兒警,都是眼前一黑,有承受能力差的,更是嚇得昏了過去——襲擊雷子藥丸啊!
只見來人正是交道口派處所所長鄒立濤,跳下自行車就奔了過來,嘴裡喘著粗氣,想來已經是使出裹女乃的勁兒了。
鄒立濤瞪著他,訓斥道:「馬海濤,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你怎麼還亮傢伙了,萬一走火怎麼辦?」
不過此時他也不由得鬆了口氣,還是是沒開槍,不然他這所長也干到頭了!
「鄒所,我保險都沒開,」馬海濤打了個哈哈,「您也看到了,這十多個人,不使點兒狠得不成。」
鄒立濤瞪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痞子,揮手讓手下人接手,「那倆流血的,先送醫院治療下,其他人都帶所里去。」
有掙扎想反抗的,「不,不,我不要去。」
有想其他法兒的,「讓我回去,我西單的,不要在這邊……」
也有躺在地上默默流淚的,「襲擊雷子了,我要死了……嗚嗚……」
「襲擊雷子?」
鄒立濤聞言,詫異的看著馬海濤,「這你說的?」
「鄒所,您忘了,我現在已經是軋鋼廠治安股股長了,他們這樣可不就是在襲擊我嗎?」馬海濤舔著臉說道。
這事情說白了就是私底下打架,不過他真要上綱上線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啊,進了軋鋼廠還這樣惹事兒,」鄒立濤一想,就明白過來,指著他說道:「趕緊的,跟我回去寫案捲去。」
這時,不遠處站著的秦淮茹擔憂的問道:「沒事兒吧,海濤?」
「秦姐,是你去叫來的他們?」
馬海濤早就看到她的身影,除了她以外,旁邊還站著傻柱跟許大茂兩人,四合院那邊也有不少人已經出來朝這邊張望了。
秦淮茹:「嗯。」
剛剛那場景差點沒把她嚇死,聽到動靜她就跟傻柱等人出來瞧了,就見馬海濤被那麼多人圍著,那些人手裡還拿著武器,看著就嚇人。
所以她讓傻柱等人在原地看著,別讓人把馬海濤打死了,她則是趕緊跑去派出所。
「謝了。」
馬海濤道了聲謝,又沖傻柱等人點點頭,才跟著鄒立濤向交道口派出所過去。
等他們離開後,傻柱問道:「濤子沒事兒吧?」
「看樣子應該沒事兒了。」秦淮茹一直等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走了回去,「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麼來頭,嚇死個人。」
「誰說不是?」
許大茂撇撇嘴,「傻柱,現在知道厲害了吧?不要仗著你有些三腳貓功夫,就在院裡吆五喝六的,真碰到狠茬兒,你不是個個兒!」
「你是個兒,怎麼沒見你衝上去啊?」
「衝上去?你丫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
「嫌!」傻柱瞥了他一眼,哼道:「哼,你是死得不快,但你敢去招惹濤子啊,忘了上回他怎麼抽你的了?」
許大茂想到剛剛那一對十幾的畫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趕緊閉嘴吧,那都是啥時候的老黃曆了,還提那茬兒呢?現在誰敢惹馬股長,我跟誰急!」
「喲喲喲,我真是瞧不上你那個不要臉的勁兒!回了,看見你就煩!」
秦淮茹無奈的看著兩人拌嘴,搖搖頭也不管他們,跑去跟一大爺幾人說明一下情況。
許大茂看著他們的背影,嘀咕道:「就跟誰不煩你們似的……不過,回頭得找個機會,跟馬股長緩和一下關係,這眼瞅著要發啊!」
另外一邊,鄒立濤讓人先把這些痞子帶著走在頭前,他則是騎著自行車跟在後面,「哎?馬海濤,你怎麼坐上來了?」
馬海濤坐在他自行車后座上,厚著臉皮說道:「鄒所,我身上挨了幾下,有些不得勁兒,您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管你丫死不死?就你小子,打小就不老實,給我惹的麻煩還少嗎?」
「哎?鄒所,您怎麼還罵人呢?」
「罵你怎麼了?要不是老馬不在,我抽你信不信?」
「信,我信!不過鄒所,這回真不是我惹得麻煩,是他們來胡同口堵我啊……」
馬海濤撇撇嘴,就這體格,誰抽誰還不一定呢。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一些面子該給還是要給的。
尤其是鄒立濤管轄範圍就包括四合院,跟他交好以後什麼事情都方便不是?
「你不惹事兒,他們會來堵你?」
馬海濤叫屈道:「這您可得相信我,我都已經去軋鋼廠上班了,可沒在街面兒上逛盪,真是他們打上門的,我這屬於自衛反擊。」
鄒立濤神色一動,這話他信了,「說說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你馬三爺?」
「……來頭不小,怕您兜不住。」
「你說不說?」
「您容我考慮考慮。」
馬海濤思索著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倒不是不能告訴鄒立濤,記得上回介紹信還是他給開的,說明鄒立濤跟徐大江或者許安民的關係極密切。
只不過那個魏東,雖然不姓沈,但跟沈家的關係不淺。
這時候抓他……馬海濤猛地愣了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變得瞻前顧後了!
是在知道顧清的事情,還是因為這次沈永年的事情,許安民和徐大江兩人言語中的忌憚?
既然都已經對上了,對方還遞過來這樣的刀,不試一試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不過成與不成還得另說……別忘了上頭還有倆慫包呢!
想到這裡,馬海濤說道:「前面那些人不是主謀,主謀另有其人!」
「是誰?你直接說名字!」
「魏東,聽他們說是叫這個名字,您抓嗎?不抓的話,我等會兒去軋鋼廠叫人,親自過去抓人。」
「魏東?」
鄒立濤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下,仔細回憶了下,疑惑道:「你說得不會是沈家老六沈霞的大兒子魏東吧?」
馬海濤無辜的說道:「是不是沈家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還真是不動則已,一動就惹大麻煩!」鄒立濤見狀,心裡就有數了,眉頭緊皺,「等會兒到所里再說,我得先跟徐處他們匯報一下。」
馬海濤明知故問:「您也要匯報?有這些人的供詞,直接抓人不就完了嗎?」
「丫趕緊閉嘴!不知道今兒個什麼日子,這時候跑過去抓人,那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嗎?沈霞倒是沒什麼,她老公可是西城區物姿局的副局長魏嘯海!」
「物姿局?」
馬海濤心下瞭然,這年代物姿局可是真真兒的實權單位,除了吃得米麵糧油他們不管,其他所有的物姿調配都歸他們管。
下轄機電公司、儲運公司、原材料公司和金屬公司,經營範圍包括四大公司的所有材料,包括鋼材、生鐵、電機、玻璃、水泥等。
即便是西城區的物姿局,那也是比處級部門要高半級,因為下轄的四大公司就已經是處級單位了。
雖然這時候物姿局才成立不到兩年,但裡面各個人都是從其他單位調派過去的精英,能在這樣的單位當上副局長,職級怕是也跟許安民相等了。
「現在知道了吧,別整天就知道莽來莽去的,」鄒立濤訓斥幾句後,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那魏嘯海一直跟咱們的沈局長不大對付,兩人經常掐。」
「是嗎?這您都知道?」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這四九城在你眼裡就沒什麼秘密了。」
馬海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這是真的,那沈家看樣子也不是鐵板一塊,還是有人看他們不爽的嘛。
對此,他只想說一句,做得好!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鄒立濤停下自行車,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麼樣,許久沒來,是不是感覺依然很熟悉?」
「非常熟悉,到這兒就跟回到家一樣。」
「那以後就常來,我隨時歡迎你到這兒坐坐,到現在都還給你留了個位置,就在我們辦公室旁邊,還非常貼心的給你上把鎖,怎麼樣?」
馬海濤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前身做下的那些糟心事,翻不過去了是吧?
「鄒所,我都已經痛改前非了,您老就放過我吧。」
鄒立濤哼道:「要改就改得徹底些,別跟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繼續來往了,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是是是,您說得對。」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派出所里,門口處那十多個痞子老實的雙手抱頭蹲在牆角,滿臉的絕望。
鄒立濤帶他進了裡面辦公室,低聲問道:「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真打算送他們去吃花生米?」
馬海濤正色道:「今兒個得虧是我,換了其他人准得歇菜,雖然不至於吃花生米那麼嚴重,但我覺著不能輕饒了他們。」
「那成,你是當事人,只要你不過於追究,那他們就還死不了。」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
接著,馬海濤就配合著他們錄完案件的筆錄,同時簽字按了手印。
至於文三兒等人,也有人過去挨個詢問了,速度上比他慢不了多少。一個個都很老實的交代了整個過程,根本沒做什麼隱瞞。
「姓名!」
「文三兒。」
「我問的大名,不是你那什麼破名號!」
「文狗蛋……」
「因為什麼進來的?」
「打,打架……」
這時候但凡被帶進派出所的,能想著隱瞞的,一般都是大案要案,不過那些人就是另外一套流程了。
而像這些痞子都是打架比較多,一般都是批評教育拘留加賠償,流程上他們比一些新進的警員還熟悉,一個個早不知道進過幾次派出所了。
鄒立濤則是沒管這些,他剛進所里,就搖了個電話到分局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匯報給徐大江,後面就是等通知了。
馬海濤錄完筆錄,看左右無事,就準備撤了,「鄒所,我可以走了嗎?」
「等會兒,徐處說要過來,還有許局!」
「他們都要來?為這麼點兒小事兒?」
馬海濤聞言翻了個白眼,心下清楚這事情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明顯的,如果那倆人想抓人的話,根本用不著過來,而是直接吩咐他們去魏家門口等著了。
鄒立濤瞥了他一眼,「都到這時候了,急什麼?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兒頂著。」
「我不是急,我只是……哎?來這兒半天了,您不會連口茶水都不給我吧?」馬海濤頓了一下,接著笑道:「怎麼說咱們也是兄弟單位。」
「茶水一般都是給客人的,你?我們交道口不歡迎!」
馬海濤:「……」
旁邊幾個警察見馬海濤被他們所長這麼硬懟,都憋得臉通紅,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想笑就笑吧……我是真怕了你們所長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