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在阿美，剛下飛機

  縱有千般不舍，江澈還是帶著婁百鴻和何浩登上了飛往阿美的飛機。

  看著越飛越高的飛機，直至飛機消失在漆黑的星空中，婁曉娥才帶著江家耀從機場返回。

  「媽媽，和朋友分開，不應該不開心的嗎？」看著欣喜不已的婁曉娥，江家耀疑惑的問道。

  「哈哈...」

  「小傻瓜，媽媽和朋友分開是會不開心的啊。」

  「但是因為別的事情讓媽媽的開心超過了難過，因此媽媽現在是開心的啊。」婁曉娥微笑著攬過身邊的江家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翹。

  婁曉娥之前還因為沒法介紹兒子和江澈相認，又因為即將分離情緒很低落，臨到江澈需要檢票前偷偷和她說了一句話後，婁曉娥高興的原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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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江澈只是和她說了一句：「阿耀的輩分是『家』。」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婁曉娥激動的差點沒忍住想要將江澈留下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這證明江澈承認江耀是江家的人，不是『野種』。

  在京城的時候還沒覺得孩子的名字裡帶不帶『字輩』有什麼不妥，來了湘江生活了這麼多年，才知道像她這樣非婚生的孩子，沒有字輩是家族不認可的，是外室生的『雜種』，有了字輩，不僅孩子被承認了，孩子的母親也不是沒名沒分的外室。

  而江家耀還不知道自己因為一個男人的到來就要改名，小腦袋瓜里還在想著婁曉娥說的話。

  「江領導請醒醒，我們馬上就要落地了。」

  江澈由於之前在湘江太過『辛勞』，登機後就陷入了深深地睡眠，哪怕中途空乘過來分發食物，江澈依舊困的睜不開眼。

  江澈渾渾噩噩的跟在婁百鴻的身後下機，睡眼朦朧的跟著人流向外走。

  「江領導，這位是通用汽車的副總裁愛華德·鮑爾先生。」

  江澈跟錯了人，誤以為前面的女士是婁百鴻，還跟著人家向前走呢。正在跟通用汽車前來接機的副總溝通的婁百鴻急忙將江澈拉了回來。

  「哦，抱歉，這一路旅途太過勞累，我現在神志都有些不清醒，希望你不要介意。」看著面前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江澈這才知道自己跟錯人鬧了個烏龍，示意婁百鴻翻譯。（以下溝通就直接展開了，省得老闆認為我水字數。）

  「先生你不必為此感到抱歉，任誰在飛機上呆這麼久都會很疲憊。」

  「我之前去過湘江，這一路是挺枯燥的。」愛華德爽朗的笑著，伸出右手和善的和江澈握了握手。

  「哦，感謝你的理解。」

  待二人互相商業吹捧了一番，兩波人馬這才向出口走去。

  接到江澈後，愛德華便將江澈送到酒店，告知他們晚上會為江澈舉辦酒會，歡迎他來到偉大的阿美。

  之前時間太趕江澈一直沒有時間弄清楚通用汽車怎麼會邀請自己過來參觀，要說阿美是為了兩國互相交流好心邀請，江澈是一萬個不相信的，資本家兜里可是沒有一個銅板是可以浪費的。

  路上江澈幾次想要問詢愛德華，通用汽車邀請他過來做什麼，畢竟他們之前並未有過接觸，但是想了想江澈止住了，有道是開口先輸一半，自己又不著急，對方不說自己也不問，看看他們搞什麼名堂。

  待進了酒店的房間，江澈就進入了物流園，想要尋找關於通用汽車七十年代的事情。

  關於通用汽車的書籍沒找到，反而找到了阿美七十年代汽車發展史。

  粗略的瀏覽了一遍其中的內容後，江澈這才明白，原來通用汽車是抵擋不住小日子的汽車了，怪不得又是包機票，又是副總裁接機還給安排了五星級酒店，原來是欲求於人者，必先賈於人也。

  但是自己也只是在國內有些名氣，通用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想不通索性江澈也不再多想，趕緊洗了個澡再睡一覺。

  晚上五點多鐘便有人敲響了江澈的房門，來人介紹自己是愛德華的秘書。

  不僅禮貌的送上了嶄新的整套衣物，還貼心的帶了理髮師給江澈打理造型。

  江澈對愛德華安排的服飾和服務很滿意，但是婁百鴻那邊卻出了一點小插曲。

  原來服務員給她送來的晚禮服是一款低胸的裙子，作為華夏土生土長的姑娘哪怕夏天穿的衣服最多就是露著小臂和小腿，哪裡穿過這麼暴露的裙子。

  待婁百鴻看到裙子前胸和後背都露著，紅著臉怎麼都不願意換上，還惹來咖啡人的嘲笑，說婁百鴻到底是從貧窮落後國家來的土鱉，連晚禮服都沒穿過，真是可悲。

  當江澈和愛德華的秘書來到婁百鴻的房間帶她一起去酒會時，這名咖啡人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著婁百鴻。江澈哪裡受得了這個，即便語言不通還是指著咖啡人的頭皮一頓輸出，咖啡人雖然也聽不懂江澈在說什麼可她看得懂江澈現在很憤怒。

  本想著和他對噴，可看到江澈身穿名貴的西裝，邊上還站著尊貴的愛德華先生的秘書時，這位咖啡人不敢說話了。

  待江澈輸出完了，秘書先生先是很客氣的將這位咖啡人請出了房間，也不廢話直接帶著她找到酒店管理，當場放話，這個咖啡人冒犯到了通用汽車的貴客必須走，否則通用汽車將解除與貴酒店的一切合作。

  咖啡人懷著怨氣收拾東西走人了，婁百鴻的事情還得解決。

  在秘書先生的一通電話後，酒店方面又送來了許多晚禮服，可每一件都是那麼暴露。

  就在婁百鴻天人交戰想著自己要不要為了工作付出一下時，江澈帶著一套旗袍走回來了。

  「咱們華夏人就要穿華夏人該穿的，穿什麼晚禮服，不倫不類的。」

  待婁百鴻穿著旗袍羞羞答答的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不僅江澈被驚艷到了，連不懂東方含蓄美的秘書先生也看直了眼。

  看到幾位男士的樣子，婁百鴻的臉更紅了，羞怯的低下了頭。

  「傲首挺胸，你彎腰駝背像什麼樣子，你現在可是代表祖國在外面的形象。」

  聽了江澈的話，婁百鴻這才鼓起勇氣抬頭挺胸。

  等到江澈帶著同樣盛裝出現的婁百鴻走入酒會時，頓時成為了現場的焦點。

  雖然江澈這個『土包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外國人，更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酒會，但是在國內見識的場面可比這個高級的多，因此並未有任何緊張，衝著看向自己的人群微笑著點了點頭。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遠道而來的江先生。」

  「江先生是華夏最年輕的汽車總設計師，他在二十歲時候設計的一款越野車讓我們親愛的首領一直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很顯然，現場等級最高的就是愛德華，待他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江先生，來嘗一嘗我們西式的餐點和美酒。」等掌聲漸漸落下後，愛德華走到江澈身邊邀請道。

  「愛德華先生太客氣了，那我們就客隨主便了。」江澈和愛德華握了握手，帶著婁百鴻隨著愛德華向餐桌走去。

  現場人們的目光雖然不像剛才注目禮那般對他，可仍有些人時刻盯著他們倆，其中有好奇他的東方面孔的，也不乏有面帶譏笑等著看他笑話的。

  對於這些別有用心的人，江澈也是只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畢竟不管什麼時候都少不了『白豬』。對於『白豬』根本就不需要多麼的放在心上，只要等他們要噁心自己時狠狠的打回去，將這群沒腦子的打服了就好了。

  愛德華還沒跟江澈講解如何操作，江澈帶著婁百鴻熟練的取了餐盤，拿著夾子選取自己喜歡的食物，江澈還毫不客氣的點評了一番食物的優缺點。

  在有心人的目光中，江澈這哪裡是落後國度來的『土著』啊，除了不會說外語外，簡直和他們本土人一樣嘛。

  他們感覺江澈對自助式酒會門清，但江澈哪裡懂這些啊，也就是前世為了解饞經常去三十元自助餐廳罷了。

  「傻姑娘，這些添點不值錢，怎麼一直拿這個吃啊。」江澈看到婁百鴻居然專挑蛋糕和小點心下手，隨手夾起手邊的波士頓大龍蝦、法國鵝肝等等國內吃不到的食物一股腦的放進婁百鴻的餐盤裡。

  「江先生，西式餐點還適合您的口味嗎？」看著江澈一口一個海參，愛德華微笑著說道。

  「還好，雖然比不上我們的中華料理，味道還算不錯。」

  江澈嘴裡嚼著海參，心想怪不得那幫子臭腳的喜歡吃這玩意，真不賴。

  「哦？江先生，中華料理有很多美味的食物嗎？」

  「我之前吃的日本料理比較多，中華料理我接觸的比較少，我只吃過左宗棠雞味道很棒。」

  「不過聽說有一家幾十年歷史的中華料理店，我們明天中午可以到那邊嘗嘗。」愛德華聽到江澈說中華料理更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個老饕客一般，兩眼放光。

  「哈哈...我泱泱中華五千多年的歷史，在吃這方面更講究了，有時間我親自動手，請你嘗嘗正宗的中華料理。」

  「至於你們這邊的料理店就算了，大多數都是改良過的，不正宗。」聽到婁百鴻翻譯出左宗棠雞，江澈樂得不行，婁百鴻也很疑惑，左宗棠雞是什麼菜，怎麼沒聽說過。

  「哇嗚！~」

  「江先生，沒想到你還會中華料理呢，有時間我一定要嘗嘗正宗的中華味道。」聽到江澈說他會做中餐，愛德華驚訝的說道。

  「一言為定。」江澈和愛德華約定道。

  「江先生，這位是約翰·鮑爾斯，是我們公司的產品經理。」

  「這位是艾米麗·麥迪遜，是我們公司的行政管理，明天將由她帶領你參觀我們的公司和生產基地。」愛德華看江澈進食的速度變慢後，這才將他介紹給通用汽車的其他高層。

  和這些人虛偽的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後，酒會也到了結束的時間。

  直到這時都沒有一個『白豬』跳出來找茬，讓他體驗一把打臉的狗血情節。

  直到酒會散場，江澈不得不帶著一臉的失落回到酒店客房。

  第二天，艾米麗在約定好的時間，準時的來到酒店帶著江澈三人先是去了通用汽車公司參觀了一圈，第二天又帶著他們到了通用汽車的生產基地。

  就這麼走走看看時間過去了一周，愛德華方面仍舊絲毫不提邀請江澈前來的真實意圖，仿佛這次邀請就是單純的讓江澈來參觀一般，江澈也不著急，反正管吃管住自己又不用出一分錢，簽證也只有一個月，等時間到了，自己就回去。

  先開口者輸一半，是通用汽車有求於自己，自己又沒有什麼損失。

  江澈有耐心，愛德華也有耐心，可通用汽車有些人沒耐心了，在一次例行會議上對愛德華發難，質問他這些天在做什麼？邀請江澈來是給通用汽車解決問題來的，不是請他過來耗費公司資金旅遊的。

  並且這位對頭還在一次董事會上直接炮轟他，懷疑他被別的汽車企業給策反了，故意請來個草包用以拖延通用公司應對日企的腳步。

  愛德華雖然是副總裁深受董事長的信任，但對方也不弱背後站著許多位董事。

  面對對方的指摘，愛德華雖然解釋這是為了後面合作時能夠得到更多利益，但是並未取得董事會的信任。

  傳聞中江澈設計了『猛士』，但通用董事們都在懷疑這條消息的準確性，畢竟他們自己也玩過『造星』。

  他們現在不僅懷疑江澈是否真的有能力設計一款新車，對『猛士』的數據他們也從未真正相信過。

  畢竟沒見過實物，單憑一些外面的傳言算不得真。

  為此，愛德華不得不先找江澈攤牌。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幫到我，幫幫通用汽車。」才幾天沒見，愛德華雖然穿著還是那般精緻，可眼神里透漏著濃濃的疲倦，早已沒有了上次見面時的意氣風發。

  「親愛的愛德華先生，你可以先說說什麼事情嗎？」

  「不知道什麼事情的情況下，恕我不能答應你，畢竟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給你提供到幫助。」江澈學著阿美人說話的習慣，聳了聳肩。

  「江，這次邀請你來說是請你參觀我們公司，實則是想讓你幫我們設計一款動力強還低油耗的乘用車。」

  「這對我們通用汽車乃至我個人很重要，請你一定要答應。」

  愛德華把通用汽車在市場上遇到的困難和新車遇冷，以及邀請江澈來阿美真實意圖都說了。

  「親愛的愛德華，你說的事情我能幫到你。」

  「我不僅能幫貴公司解決現有的麻煩，我還能幫你穩固在通用汽車的地位。」見愛德華終於忍耐不住攤牌了，江澈微笑著說道。

  這些天江澈看似天天隨著通用的美女艾米麗在外面遊玩，私下裡可沒少琢磨這件事，不僅將車型訂好了，就連怎麼整治小日子車企的方案都想得七七八八。

  愛德華沒想到江澈這麼好說話，正想起身和江澈握手感謝他，就聽到江澈嘴裡說出了「但是...」這個讓人很惱火的單詞。

  「呼！~」

  「江，你想要什麼，請講。」很顯然愛德華被江澈這個轉折差點閃了腰，深呼一口氣後無奈的說道。

  「親愛的愛德華，我很感謝你能邀請我來通用參觀，但是生意是生意，我為通用工作，我能得到什麼？」

  「不是我說大話，幫助你們設計一款受大眾喜歡的新車完全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哪怕是難纏的小日子車企，我都想好了如何應對他們。」江澈舉手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香檳，等待愛德華的回覆。

  「江，你確定你能做到？」聽到江澈如此不負責的說大話，愛德華都有些後悔邀請江澈了，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合作夥伴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大嘴巴。

  「哈哈...愛德華，很顯然你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來吧，親愛的愛德華先生，是要給你看看好東西了。」江澈起身，帶著愛德華來到了書房從夾板上取下早晨才放上去的新車外觀草圖。

  「這...」愛德華看到紙上的草圖頓時被驚艷到了，不同於現在扁平稜角分明的傳統設計，這款車就像是被吹氣的氣球更是大量的運用了流線型設計，非但不顯得囊腫，更具有一種充實感，看到第一眼就覺得壯實可靠。

  習慣了稜角分明像是個鐵盒子的設計，看到這款流線型的車子，愛德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兩眼放光貪婪的看著紙上設計圖的每一寸細節。

  「親愛的愛德華先生，怎麼樣，對於這款車的外形，你還滿意嗎？」江澈自信滿滿的說道。

  對於這款後世在國內銷量不錯的別克新世紀，江澈充滿了信心，他相信美的事務不管在何時何地都會受到大家歡迎。

  「很棒！這款車子真的是驚艷到我了！」愛德華捧著外觀圖紙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