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槍手

  「你都結婚生孩子了，我還不能不高興了啊！」說到這裡，江澈又感覺有些對不起婁曉娥的丈夫，自己偷腥都偷到人家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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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冤家是因為這件事才不開心的啊，哈哈...」聽明白原由後，婁曉娥反而樂了。

  「你還笑，現在是在你家呢。」

  「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還不趕緊起來，萬一你男人回來看到我們這樣，打斷你的腿。」江澈看了眼手錶，催促道。

  「讓他打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打死我都願意。」婁曉娥非但沒有起床，反而摟著江澈脖子的雙手又緊了緊。

  「不和你開玩笑，我現在都後悔剛才沒忍住。」

  「你快點起床吧，我也要走了。」

  「為了你的家庭，咱們以後還是不要這樣了。」江澈推了推婁曉娥，雖然有些捨不得婁曉娥，但為了她著想，仍舊咬了咬牙說道。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之前自己還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信誓旦旦的想著哪怕再美的美人投懷送抱自己都能守住本心坐懷不亂，現在倒好，婁曉娥就是一聲輕呼自己就把持不住了，冤孽啊！

  婁曉娥可不是在京城時候是單身，人家現在都有家有口了，自己又給不了她任何承諾，怎麼就做下糊塗事了呢，江澈懊惱的想道。

  「哼！~」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隨口一說你還真就相信了啊。」

  「你就沒發現我兒子和你長的很像嗎？」見江澈真的要走，婁曉娥也不敢再玩了急忙說道。

  「和我長的像？這種玩笑可別亂開。」

  「咱們自上次分開，都七八年沒見了，怎麼會有孩子呢。」聽到婁曉娥說孩子像自己，江澈驚道。

  「你也說咱們七八年沒見了，現在阿耀八歲了，你說是誰的孩子呢？」婁曉娥頑皮的捏了捏江澈的把柄，紅唇輕啟笑道。

  「阿耀真的是我的兒子？你沒結婚？」江澈細算了一下，感覺時間還真對的上，難道那一次就中了？

  「你自己看看照片，看看和你小時候像不像。」婁曉娥也不解釋，起身從床頭柜上拿下事先放置的相冊，翻開江澈小時候的照片和江耀的放在一起對比。

  「我，我兒子！」看著近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兩張照片，江澈哪裡還會懷疑，江耀就是自己的兒子！

  這張照片還是婁曉娥那晚雨夜離開江家時，為了給自己留個念想從江家帶走的。

  原本想著把江澈小時候的照片和兒子的照片放在一起，給這個傻子一個驚喜，哪成想這個沒良心的只顧生氣去了，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良苦用心。

  最終還得是自己拿給他看，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白費電。

  「你個沒良心的，我為你守身如玉這麼多年，拒絕了多少青顏才竣，你居然以為我背叛你了。」

  「我咬死你！~~」婁曉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發泄，抱著江澈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依如離開的那個雨夜，直到江澈淚水漣漣才鬆口。

  「唔！~~」害怕被外面的人聽到，江澈死死地咬住枕頭。

  「你這婆娘，走的時候咬我一口，見到了還咬我。」江澈看著胳膊上清晰可見的牙印鬱悶道。

  「誰讓你這麼想我的，早知道我就讓阿耀跟我姓，不讓他姓江。」

  「妄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帶大孩子，你這個沒良心的不說體諒我就罷了，到家了就給人家甩臉子，還說這種話氣我。」婁曉娥生氣翻個身，把後腦勺留給了江澈。

  「哎呀，媳婦，對不起嘛，我知道你為了咱們的孩子辛苦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的。」江澈把婁曉娥抱了過來，親昵的說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婁曉娥也不是真的生氣，本就是裝裝樣子，現在聽到江澈居然叫她媳婦早就心花怒放，也順從的窩在江澈懷裡，高高上翹的嘴角證明她現在有多開心。

  「和我說說你這些年的經過吧？」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江澈很想知道婁曉娥這些年的過往。

  婁家到湘江後卻發現之前的眾多老友都已移民到歐美了，舉目無親之下只得依靠自己。

  先是買了一套普通的房子，在經過大半年的適應後，婁父決定要做些什麼，不能再這麼做吃山空了。

  婁父還想著走實業的路線，創辦家族企業，奈何湘江這邊正經歷經濟危機，廠房好賣產品卻賣不出去，考察過一番後也熄了做實業的想法。

  婁家大哥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交往了不少從國內過來的富家子弟，整天和這幫人除了吃喝就是玩。聽到老爹說要創業，就想著湘江這麼大卻沒一家正宗京味飯店，於是和老爹要了一筆錢買了棟小樓辦了個京味館子，經營了這麼多年，開飯店沒賺到什麼錢，房子倒是升值了不少。

  到了湘江一個多月就嘔吐的厲害，起初家人還以為是水土不服，可婁母是知道婁曉娥那晚去幹嘛去了，因此急忙帶著婁曉娥去醫院檢查。

  得知婁曉娥有了江澈的孩子後，不光婁父勸她打掉這個孩子，婁家大嫂更是說了許多風涼話。

  婁母考慮以後可能回不去，婁曉娥還這麼年輕總不可能帶著拖油瓶終身不嫁吧？也勸阻她不能留下這個孩子，可婁曉娥還是咬牙留下了這個孩子。

  婁父在忙著找廠房做實業的時候婁曉娥在家養胎，婁家大哥在熱火朝天的經營自己的餐館時，婁曉娥在待產。

  期間婁父婁母沒少為這個小女兒操心，想到女兒這麼年輕就帶個男孩以後怎麼嫁人。婁家大嫂也是日常挖苦婁曉娥，和其他來湘江的國人說著自己家小姑子多麼不檢點，離了婚還不守婦道，和別人有了孩子，現在還賴在娘家白吃白住。

  婁曉娥知道這一切卻一直隱忍，先是向婁父借了一筆錢，按照江澈信中所說大舉買跌，而股市真的就如江澈信中描述的那般，整個股市的大盤一瀉千里。

  看到婁曉娥居然在人人『談虎色變』的股市里賺到大錢了，婁家大嫂也不敢再給婁曉娥臉色看了，以往還會在婁曉娥面前說江耀是孽種等等難聽的話語，現在也不說了，見到江耀就誇他長得好看，跟他媽媽一樣美，以後是個美男子，還時常的對婁曉娥噓寒問暖。

  婁曉娥哪裡不知道大嫂是什麼人，捧高踩低的小女人一個，毫不在意。

  憑藉著從股市里賺的錢買了許多爛尾樓，進行建設，待湘江經濟開始復甦時，又拿著手裡的房子抵押再買，再抵押，如此往復，手裡囤積了一大批房子。

  等到六八年年底又把一些地段不是特別好的房子出售，回籠了大批資金後，又大舉殺進了股市，根據江澈信中所說的買入指定的股票。

  當時股市還沒起色，婁父得知婁曉娥居然在這個時候炒股後亡魂大冒，苦口婆心的勸導婁曉娥趕緊從股市中撤出來，可婁曉娥哪裡會聽。

  雖然不知道江澈怎麼會在六六年的時候就能夠預測中這一切，但憑藉之前江澈的精準指導，婁曉娥每次都賺的盆滿缽滿。

  這次不僅沒聽婁父的話，反而又拋售了不少地段次一級的房產，向銀行又大舉借債，踩著股市起飛的尾巴惡狠狠的殺進了股市。

  依如信中所說的一樣，股市大漲，江澈重點推薦的幾隻股票更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樣，一飛沖天。

  因此婁曉娥不僅在湘江被人譽為股市一姐，在家裡的地位一躍千丈，以往還和她不對付的大嫂現在見到她，離老遠就換上笑臉親切的妹妹長妹妹短的叫著。

  有了錢、有了名之後，婁曉娥身邊的『蒼蠅』一天比一天多，婁父婁母想給她找個好人家的心思又開始泛起，畢竟婁曉娥和許大茂那段不幸的婚姻也是婁父強壓著她才同意的。

  之前因為離過婚還帶個男孩，婁父婁母雖然想給婁曉娥找個好的良配，奈何對方聽到婁曉娥的條件後別說見面了，信都不回。

  現在不一樣了，婁家又富起來了，婁曉娥又成為了許多二代們關注的焦點。

  湘江不缺美女再驚艷的美人都能找到，但像婁曉娥商業眼光這麼強的女性卻寥寥無幾，因此婁曉娥成了香餑餑，每天都有人用著各種蹩腳的理由搭訕，或者到婁家送貼邀請婁曉娥共進晚餐之類的。

  而婁曉娥現在整顆心都放在江耀和投資上面，對於再婚的事情根本提不起興趣。

  可婁母天天在她身邊念叨著：「你還這麼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守著阿耀不再嫁吧？別說我們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到京城了，哪怕能回去，你覺得江澈能不娶嗎？」

  婁母和家裡眾多親戚見天的嘮叨，婁曉娥不得不出去相看了兩三個，並不是為了找個人成家，而是為了不讓這些人再煩自己。

  正如婁曉娥所想的那般，相看的幾個表面看著一副事業有成，說話文質彬彬的樣子，但骨子的東西早就被婁曉娥看穿了。

  成功人士是什麼樣子的，婁曉娥可能不熟悉，但和許大茂相處了那麼多年，『人渣』的味道她離老遠都能聞到。

  交流了幾句這幾人張口閉口都是什麼國家大事、世界時政，問到一些具體的事務時卻又扯東拉西、顛三倒四，婁曉娥心裡對給出『實施方針』的江澈更加的崇拜了。

  在江澈給婁曉娥的那封信里，不僅詳細的告訴她每一步該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都有細緻的描述。

  這些精英和江澈一比全都跟個草包似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經歷過這幾次本就不願意的相親後，婁曉娥愈發的瞧不上這些所謂見過大世面的精英人士。

  「我的事都和你說了，那你呢？你這些年在京城過的怎麼樣？」婁曉娥趴在江澈懷中，手指輕輕的划過他的臉龐。

  「我沒有你這麼傳奇，但是也算小有成就吧。」

  江澈摟著婁曉娥詳細的講述了兩人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說到他被歹人擄走時，婁曉娥緊張的握住江澈的手，雖然明知道江澈現在在自己身邊，證明江澈根本沒被歹人怎麼樣，可即便如此婁曉娥還被嚇得死死抱著江澈。

  江澈講述到又設計了新的發動機和新車，因此又被領導召見、受到表彰時，婁曉娥也露出了榮辱與共的『姨母笑』。

  講到買了一座四合院，娶了白玉冰之時，婁曉娥嫉妒的對著江澈就是一頓『毒打』。

  說到歹人夜襲，不僅自己受傷，江鈴鈴差點喪命，一位保衛員為了保護他們犧牲時，婁曉娥又紅著眼眶，眼淚撲簌撲簌的落下。

  當江澈把這些年的經過都和婁曉娥說完後，婁曉娥才發現之前自己在湘江的股市和房產上的經歷已經夠波瀾壯闊了，但和江澈一比，自己這些年的經歷根本就沒得看。

  自己最多就是錢財上的事情，江澈卻經歷了兩次生死時刻，更是設計了這麼多好東西，獲得了這麼多榮譽。

  「對了，我給你的包裹里那些技術你給申請專利了嗎？」聊完自己的事情，江澈想起了最為重要的事情，雖然之前給婁曉娥的技術算不上先進，基本都是安全帶、汽車座椅靠枕這種小發明，但這些技術在後面不短的時間裡都是能帶來大量財富的。

  「放心吧，都按照你在信里的吩咐申請專利了。」

  「你和白玉冰有幾個孩子了？」關心完江澈工作上的事情，婁曉娥最終還是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一個女兒，一個兒子。」雖然不知道婁曉娥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江澈還是如實相告。

  「都兩個了...」

  「你偏心，我也要個閨女。」說著話，婁曉娥的玉手又不老實了。

  感受著懷裡可人的變化，江澈還能怎麼辦，只得捨命相陪。

  「你這次去阿美回來還從湘江轉機嗎？」待房間內恢復平靜後，兩人躺在床上溫存。

  「一切都是別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江澈知道婁曉娥這是不捨得和他分開，他也捨不得短暫的相聚後就分開，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婁曉娥雖然很想說讓江澈別走了留下來，奈何她也知道江澈肯定捨不得京城的家，捨不得京城的人，幾次張嘴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江耀之前總問婁曉娥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他卻沒有。

  婁曉娥每次都和他說：「我們家阿耀有爸爸的啊，爸爸是個天才，只是現在爸爸有工作需要他，等爸爸忙完了就會回來看阿耀了。」

  時間久了，孩子都不信這個解釋了。

  婁曉娥也想帶著孩子回去找江澈，可現在的政策根本不允許，哪怕你再有錢都沒用。

  現在好不容易一家人在湘江相聚了，卻又因為有外人在，害怕給江澈帶來不好的影響也不敢讓兒子與江澈相認。

  婁曉娥心裡酸酸的，想著自己如果不離開京城那麼現在和江澈在一起和和美美過日子的是不是就是她們娘倆了。

  而江澈也想陪陪大兒子補償這麼多年缺失的陪伴，但是現在時間又不允許。

  「江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兩人各懷心事不知如何開口時，門外傳來了傭人敲門的聲音。

  為了避人耳目，江澈下樓過了一小會，婁曉娥才深情款款的來到餐廳。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太好，睡的有些久了。」

  作為主人，居然還要客人等實在有些失禮。

  「曉娥姐，您客氣了，我們上門做客已經很打擾您了。」婁百鴻客氣道。

  「我現在很少能遇到京城的老鄉，你們能來我也很高興，怎麼能說打擾呢？」

  「要不是你們公務在身啊，我都想著留你們多住幾天。」

  婁曉娥說這番話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看了一眼江澈。

  「阿耀，來我這邊坐。」為了緩解尷尬，江澈裝作看不到，邀請江耀到身邊坐下，給他布菜親熱的和他聊著天。

  婁曉娥還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呢，卻被身邊的婁百鴻看得一清二楚，其實她心裡早已對江澈說他們是老鄰居這層關係起疑了。

  關係再好的鄰居那也只是鄰居而已，最多在外面請吃一頓飯罷了，誰會邀請七八年都未見的老鄰居來家裡做客，還留下休息？

  而且回想兩人剛見面時的那副扭捏勁，偶遇是肯定的，但是兩人的關係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因此，婁百鴻便開始留意起江澈和婁曉娥的言行舉止。

  在來時的路上，江澈和婁曉娥還聊的比較正常，有說有笑的，可當江澈看到婁曉娥兒子的時候，江澈的表情頓時有一絲異樣，雖然出現的時間很短暫，但還是被婁曉娥敏銳的捕捉到了。

  後面的進餐時間裡，江澈一改之前的笑容滿面，全程木著臉，雖達不到一言不發的地步，可也不像是一個客人到別人家做客該有的態度，哪有客人給主人家臉色看的嘛！

  現在江澈卻又一改之前的態度，不僅開心的和江耀說著話，還和婁曉娥眼神交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