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漫天要價

  從江澈手裡拿到這份設計圖，愛德華興致高漲的回到公司第一時間來到總裁辦公室要求召開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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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弗遜總裁看著上午離開公司時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愛德華，現在居然要求召開董事會，還以為他得了失心瘋呢，勸誡他冷靜一下再說。

  愛德華現在手握重寶哪裡會聽，再次強烈要求召開董事會。

  對手康納聽手下說愛德華居然如此不知死活敢主動召開董事會，樂了，秉著『成人之美』也跑到總裁辦公室幫著愛德華勸總裁。

  見康納一邊勸著艾弗遜總裁，一邊沖自己幸災樂禍的笑，愛德華怎麼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如果是昨天他還會害怕公司董事們的責難，可現在新車有了、也有解決小日子來勢洶洶的辦法，愛德華又有何懼。

  「愛德華，召開董事會你需要慎重考慮。」艾弗遜總裁把愛德華拉到裡面的休息間擔憂的問道。

  愛德華剛大學畢業進入通用汽車時就一直跟在艾弗遜手下做事，一直以來愛德華辦事都十分老道深受艾弗遜的歡心，艾弗遜也毫不吝嗇的培養他，愛德華也沒給艾弗遜掉鏈子，直到艾弗遜升任總裁，愛德華辦事都沒出過毛病。

  前幾年艾弗遜就在考慮培養接班人的問題，觀察了良久最終還是愛德華獨得艾弗遜的『芳心』，不單單是愛德華執行能力強、辦事踏實，更在於他並未與任何董事走的特別近。

  如果選擇做事能力強的，通用汽車不說人才濟濟，最起碼閉眼挑還是能做到的。

  對於總裁就是要對所有股東負責而不是對某一個董事或者某一些，現在除了愛德華，幾位副總身後都有董事站台，因此艾弗遜對愛德華的培養愈加重視，更希望他能在自己退休時接替自己的崗位，畢竟公司高級管理層中只有愛德華的管理理念和自己契合。

  艾弗遜現在老了，早已沒了年輕時的衝勁，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度過現在的多事之秋，再平平穩穩的把總裁的位置交到愛德華手裡即可。

  康納由於有幾位必要重要的董事支持也是總裁寶座的有力競爭者，現在也在尋找愛德華的毛病，希望藉此將他踢出競爭的隊伍。

  因此艾弗遜對愛德華現在要求召開董事會十分迷惑，前兩天以康納為急先鋒的幾位董事已經向愛德華發難了，換成別人都唯恐召開董事會，愛德華怎麼會要求召開？

  「總裁先生，你對我的好意我都明白，不過您先看看這張設計稿。」愛德華打開手裡緊握的文件夾遞給艾弗遜。

  「這！！！」艾弗遜總裁看到紙上的設計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目瞪口呆的指著圖紙喃喃說不出話。

  「總裁先生，你看這款車怎麼樣？」

  「如果投放到市場會不會受到客戶們的追捧？」看到艾弗遜吃驚的樣子，愛德華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翹起。

  「很驚艷，我在汽車業工作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大膽的設計。」

  「這是前所未有的創舉，瞧瞧這如絲滑般的流線型設計，真的是完美。」艾弗遜總裁伸出手指沿著圖紙上小車的輪廓摩挲著，仿佛像是在看著一個美人。

  「愛德華，可以告訴我這是哪位大師設計的新車嗎？」艾弗遜一邊感受著新車流線型的美感，心裡一邊猜想這究竟是哪位大師的大作。

  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哪位大師能夠這麼激進，摒棄了所有的稜稜角角。

  「先生，是江澈，我們前些天邀請的華夏江。」愛德華如實回答道。

  「他？那個年輕人？」

  「雖然這個外形的設計足夠驚艷，不過愛德華你也知道現在消費者更注重的是安全、是節能，畢竟消費者口袋裡的鈔票都不多了。」艾弗遜心想怪不得這麼激進，原來是這位年輕人。

  雖然對愛德華力主邀請江澈來阿美希望能夠幫助通用汽車走出困境的時候艾弗遜也予以了支持，但他心裡並不太看好這位來自華夏的年輕人。

  通用汽車這麼多本土的老設計師都搞不定的消費者，你一個從未在阿美生活過的年輕人知道消費者的消費心理嗎？

  不是他瞧不起江澈，在配給制度的國度長大的孩子，可能連什麼叫做市場經濟都不知道吧。

  「當然先生，你說的我都知道。」

  「江現在還在設計汽車的發動機，雖然還才開始，如果真能達到他口中所述的各種數值，那麼必將是一台極其優秀的發動機！」

  「雖然由於保密的原因恕我無法和你詳細說明，但是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喜歡的。」

  「而且他已經制定好如何應對小日子車企的方案，雖然內容我無法告知你，但是很驚艷，我相信那套方案實施下去後必定能讓通用汽車再次偉大。」

  原以為江澈只是個汽車方面的天才，沒想到還懂謀略、懂得如何獲得消費者的青睞。

  愛德華原本邀請江澈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這麼能打，感覺撿到了寶。

  「愛德華，江的方案真的很棒嗎？」

  聽到愛德華話里話外居然對江澈的方案如此推舉，艾弗遜很驚訝，原以為江澈能設計出一款驚艷的外形就已經賺回在他身上花費的刀了。

  沒想到江澈居然給了這麼大的驚喜，不僅在設計整車，居然連應對日企的方案都設計好了，雖然沒能知道詳細內容，但憑藉江澈能夠設計出如此驚艷的外形，艾弗遜對江澈的興趣大增。

  「很棒，如果按照江澈的方案實施下去，日企不成一談，但是這需要我們聯合其他幾大本土車企才能夠做到，單憑我們一家力有不逮。」

  雖然愛德華很想通用汽車自己去做這些事情，畢竟幾家聯合做事，到時候市場也是肯定是幾家瓜分，哪裡有一家獨占來的的痛快。

  但正如江澈所說如果幾家聯合一起做能達到八十分，那麼通用自己做的話連三十分都達不到。

  如果通用自己做不僅事半功倍，到最後還有可能達不到相應的預期。

  「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想讓我召開董事會的嗎？」

  「不，先生。」

  「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江提出的條件我沒法答應，並且你也沒法越過董事會答應下來。」

  想起江澈提出的條件，愛德華都頭疼，方案雖然是好方案，但是江澈的要價太高，高到他從業這麼多年了都沒聽說哪一位設計師能提出這麼荒唐的條件。

  當時愛德華就想扭頭就走，這根本不是請了救兵，而是一位趁火打劫的強盜啊。

  愛德華也知道哪怕這個條件交到艾弗遜的手裡也肯定答應不了，但江澈制定的方案、設計的汽車太完美了，他還想著和江澈討價還價一番，但江澈根本不和他扯皮，直截了當的說通用汽車不答應他就帶著這款新車和方案去找其他的車企。

  現在阿美本土的幾家車企都很艱難，愛德華也不敢說就沒有敢孤注一擲的。

  為了能夠把這款新車留下來，愛德華才會想到召開董事會，讓這些大股東們去衡量是否答應江澈的條件。

  「愛德華，江提出了什麼條件，居然讓你如此為難？」

  聽到愛德華說江澈提了很高的條件，艾弗遜笑了。

  在他看來江澈能提多高的條件，了不得幾萬、十幾萬刀了罷了。

  不是他看不起江澈，畢竟從貧窮華夏來的人，就是讓他隨便開口也不敢多要。

  讓愛德華頭疼的條件很有可能是江澈在阿美待了這幾天後喜歡上阿美不想回去，想讓愛德華想辦法將他留下來吧。

  如果是這個條件，不說愛德華會為難，他也不敢貿然答應。

  如果華夏放人還好，若是不放人他們也沒招。

  別說通用汽車現在只是困難時期，哪怕通用汽車破產只有江澈能夠扭轉，政府也不會同意。

  現在可是兩國的破冰期，政府也不會支持他們這麼做的。

  「江提出要新車售價的百分之十作為他的報酬。」愛德華面色難堪的說出了江澈的條件。

  要知道現在著名的總設計師也是拿年薪的，可想而知江澈的這個條件多離譜。

  「百分之十？！」艾弗遜瞪大了雙眼，還以為江澈是個土包子不敢多要，沒想到人家不僅敢要，還獅子大張口要的這麼多。

  「是的先生。」愛德華汕汕的確認道。

  「愛德華，這個條件太苛刻了，別說是我，就算召開董事會都沒用，沒有人會答應這個條件的。」艾弗遜堅定的說道。

  「可是先生，江給的方案真的很棒，哪怕不能將小日子的汽車趕出阿美，也能重創他們現在的勢頭。」

  「如果真的放棄了江的方案，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解決我們現在的難題。」愛德華也知道江澈提出的條件讓人很難答應，但是江澈給的方案確實讓愛德華很動心，這種得到很困難，但放棄又捨不得的滋味讓他很痛苦。

  「愛德華，董事會我們先不要召開，你先帶我去見一見江，等我看完具體的方案咱們再說江的報酬問題。」

  出於對愛德華的信任，艾弗遜相信江澈拿出的方案肯定很出色，否則愛德華不會明知道公司不可能答應的條件還想著召開董事會商談，因此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案能讓愛德華如此冒險。

  愛德華帶著艾弗遜來到江澈居住的酒店，給雙方做了介紹後，艾弗遜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江，你設計新車的外形雖然很驚艷，但你提出的條件太苛刻了。」

  「尊敬的艾弗遜先生，既然我敢提這種條件，我肯定對我的方案有信心。」

  「畢竟驅趕小日子的車企和一款優秀的新車是相輔相成的，其中哪一個達不到預期我都得不到預期的手藝。」江澈不卑不亢的說道。

  「江，先不說這些，我可以看看你的方案嗎？」

  「只有了解過你的方案，我才能更全面的衡量其中的價值。」艾弗遜並沒有在報酬的問題上過多糾結，反倒提出想先看看江澈的方案。

  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有看過了才知道該付出多少。

  「江！雖然我很想為了壓低你的報酬問題而故意挑一些毛病，但不得不說你的方案很完美。」

  簽署完保密條例後，艾弗遜終於看到了讓愛德華推崇備至的方案。

  當他看完後也不得不說一聲『完美！』，難怪愛德華明知道江澈提出的條件公司不會答應還冒險申請召開董事會討論，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這個方案。

  「看得出來艾弗遜先生是一個正直的人。」人家都這麼誇讚了，江澈當然不會吝嗇讚美的話。

  「但是江，單憑這些我沒法說服股東們答應你的條件，要知道哪怕最著名的設計師皮埃爾現在也只是拿著年薪。」

  「對於提成先不說沒有這個先例，哪怕我費盡口舌勸導股東們同意，也不會給出這個高的價碼。」

  「如果給了你這麼多，其他和我們合作的設計師我們該給出多少合適？」見江澈並不接招，艾弗遜不得不先提起，現在通用汽車過的很艱辛，方案早一天談妥，也能早一天開展行動，畢竟這個方案涉及的不止是通用公司還有其他幾大本土企業。

  雖然方案很優秀，艾弗遜不相信其他幾家車企不動心，但是誰又能保證沒有人從中作梗呢。萬一出現扯皮的事情，方案何時能夠落地實施恐怕只有上帝他老人家才能知道了。

  「艾弗遜先生，要不您再等些時間，等我把新車的整車設計全部完成後咱們再說報酬的事情？」

  「只是艾弗遜先生，到時候報酬就不是這個價碼了。」對於他們的反應江澈早已預料到了，但是江澈並不在意，畢竟他現在提出的條件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反正新車的整體設計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完工，條件慢慢談唄。

  哪怕最後通用汽車公司不答應，江澈也不害怕，阿美這麼多本土車企肯定有快過不下去的，到時候肯定有公司願意高價接手。

  「現在看來只得如此了，希望江先生新車設計順利，那麼我們就先走了。」艾弗遜詢問江澈在新車設計方面是否需要通用汽車這邊提供一些幫助在聽到江澈表示希望通用提供專用的設備不需要人員支持後，艾弗遜和愛德華便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離開了江澈的房間。

  對於江澈的提議艾弗遜也很贊同，畢竟沒有實物交給公司他也很難說服這些吝嗇的股東們，雖然他有信心將江澈的報酬談到一個合理的範圍，但這也需要實物支撐不是嗎？

  待艾弗遜和愛德華走了之後，婁百鴻擔憂的說道：「江領導，我們是受通用汽車邀請來參觀的，您現在和他們做交易這個合適嗎？」

  其實婁百鴻想說江澈不應該和通用汽車談報酬的事情，畢竟從小接觸的文化都是在談奉獻談榮辱對於談錢總是有一些羞恥感。

  現在江澈不僅張口要報酬，居然還敢獅子大張口的要新車售價的百分之十，蒼天啊，誰給江澈的膽量要這麼多的。

  哪怕一輛小轎車售價一千美刀，江澈就要拿走人家一百美刀，按照現在匯率來算就是一百五十元人民幣了。

  這還只是一輛車的錢，要是賣了一百輛、一千輛、一萬輛呢...

  這對於婁百鴻來說簡直就是驚天的金額。

  而且在她看來她們來阿美，無論是機票還是酒店都是通用汽車在花錢，人家不僅每天安排他們出去學習參觀還去了不少著名的經典，按照婁百鴻的想法江澈就不應該要錢，幫助他們不是應該的麼？

  而且江澈就簡簡單單的寫寫畫畫，也沒有付出什麼就跟人家要這麼多錢一點都不地道啊。

  「呵呵...」

  「小姑娘，這裡是阿美，是世界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在這裡凡事都是要談錢的。」

  「你以為通用汽車這麼好心會邀請一個在世界上籍籍無名之輩來參觀他們公司，而且還提供這麼好的居住條件？」

  「醒醒吧，這裡不是咱們的兄弟國家。」

  「在這裡你有能力大把的人願意塞美刀給你，如果沒能力，餓死在路邊都無人問津。」

  「這裡是金錢的社會，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對於婁百鴻的想法江澈也能理解，畢竟接受那麼多年的教育且沒有接觸過外面的社會，說出這種話很正常。

  想到後世的社會和當下，江澈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種制度更好。

  現在雖然收入低，但是人們的幸福高，人從出生一直到死亡，生老病死全是國家包辦，真正的做到了以廠為家。

  後世雖然收入高了、自由度也高了，但是人們都在行色匆匆的想著如何賺錢，為了錢沒了親情，為了錢照顧不到一家老小，為了錢無所不用其極。

  「可...」江澈的說法婁百鴻一點都不贊同，漲紅了臉想要與江澈辯駁幾句。

  「行了，這件事不是你能參與的，幫我想辦法聯繫一下國內，我有重要事情需要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