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下山

  蘇木暗暗發誓，以後定不能再這樣唐突她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十來分鐘，山洞卻越走越開闊，隱隱看到前邊的亮光。

  葉小蔓是現代人，不會忸怩作態，過了這一會，她心緒穩下來，便把剛才的小插曲丟腦後了。

  她站住腳，驚喜地說：「蘇木，這個洞好像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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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愣了一下，見她不計較自己了，比看到洞口的光亮更開心，他順著她手指看去，微笑點頭：「嗯！」

  兩人並肩，加快腳步。

  女人的心思全在洞口的亮光，蘇木卻不時偷看她，琢磨她心思，然而什麼也琢磨不透。

  光亮越來越大，已看得到洞口的樹木！

  葉小蔓開心嚷起來：「真的可以出去！」

  蘇木搶先幾步，走到洞口，撥開洞口的荊棘，用腳踩平地上的雜草，好讓葉小蔓出去。

  出了山洞，別有風光！

  葉小蔓發現，他們竟然到了山腳的杏子村！

  也就是說，他們通過這個山洞，不管颳風下雨，下雪冰凍，都能很輕鬆進山出山！

  她想到一句現代的話，交通便利，才能大力發展經濟，如今他們的交通便利了，經濟也能很快發展起來！

  「蘇木，從這條道，走幾里路便出了村子，到了鎮上！」她滿眼興奮，指著不遠處一條小道，告訴蘇木。

  蘇木開心點頭：「回頭我就去拿些野豬肉和兔肉，去鎮上賣掉！」

  兩人一路歡歡喜喜合計，又順著原路返回。

  蘇木很開心，只要女人不生氣，不計較他的莽撞，他心頭的一塊石頭，就放了下來。

  他願為她付出所有，不計任何回報，只要能在她們母女身邊，所做一切，都甘之如飴。

  直到某天，她們不再需要他……

  回到小木屋，葉小蔓把紫菀放下，替蘇木整理行裝。

  「蘇木，鎮上的肉一斤大概二十文錢，咱們的是野豬肉，你就賣二十五文一斤，野兔和山雞嘛，索性五十文一隻，不講價，兔皮……」葉小蔓叮囑著，說到兔皮，她也不知道該賣多少了。

  「我看看人家給多少，我再加一點。」蘇木笑笑。

  葉小蔓點頭：「聰明！總之有人要，就別太執拗了，早些賣完回家，若有人故意挑是非，你忍讓些，不要理睬，一個人不能吃虧。」

  「知道了！」蘇木扛起一大簍子東西。

  「我要買的東西都記好了嗎？米，面，針線，燈油……」

  葉小蔓還沒說完，蘇木已經大步往外走了，一邊回答她：「都記住了！」

  「喂！記得上鞋鋪買鞋，上成衣鋪買衣服！」葉小蔓抱著紫菀，追出去嚷嚷。

  「記住了！」

  「再不換衣服，人家要把你當叫化子了！」葉小蔓笑著，嗔了一句。

  蘇木回頭，朝她展顏一笑。

  蘇木臉上的疤痕只有一點點印子了，頎長俊逸的身姿，絕美的容顏，與生俱來的氣質，哪怕衣衫襤褸，也遮掩不住風華，哪會被人當成化子。

  他忽然放下篾簍，轉身跑回來，蹲下身子，抬起葉小蔓一條腿，脫掉她的布鞋，握著她柔軟的小腳，白皙修長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葉小蔓一瞬，亂了心跳，瑩白的臉，微微發熱。

  他抬頭笑笑，起身走了。

  蘇木進了山洞良久，葉小蔓才怔怔回屋。

  「如若他沒有家室……」

  她定然嫁他。

  她傻傻想著，眼中溫柔繾綣，唇角不覺上揚。

  蘇木從山洞出去，很快到了杏子村，他按照葉小蔓指點的路徑，約莫一個時辰，便到了杏子鎮。

  看看日頭，快要午時了，來得好像有點晚，鎮上採購的人都已散去，稀稀拉拉幾個行人，許是鮮少見鎮上來過陌生人，都向他投來異樣一瞥。

  蘇木不管別人的眼光，昂首往前走，尋找合適的地方擺攤。

  鎮中有個豬肉攤位，豬肉都已賣完，屠戶也收工走人了，蘇木扛著他的篾簍，停在攤位前，想借這個攤位，臨時用一下。

  他剛把東西整整齊齊擺上，身後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悶吼：「誰讓你占我的攤位了！滾！」

  叫嚷的漢子如此無理，蘇木回頭，想著葉小蔓的話，極力忍著怒火，賠笑道：「只借用片刻，等東西賣完，可適當給些租金。」

  漢子五短身材，滿臉橫肉，手拿殺豬刀，他將殺豬刀重重擱在案板上，眼光掃過蘇木擺出來的野味，露出貪婪之色，斜眼冷笑，說道：「我這肉攤，一個時辰租金一兩銀子，你租得起嗎？」

  一兩銀子，這混帳顯然是獅子大開口，想訛詐他！蘇木惱火地收拾東西，打算另找地方擺攤，惹不起他還躲得起呢！

  「慢著，你這就想走嗎？」漢子卻伸出肥碩油膩的大手，壓住蘇木的手。

  「我不租你的攤位，你還要如何？」蘇木忍著火氣，淡淡問。

  「你已經把東西放我攤位了，不給錢就想走？」漢子擋著蘇木的去路。

  看樣子這個人是存心欺負他了！

  蘇木站直，冷冷問：「你想怎樣？」

  「不管放多久，都得按一個時辰算，給一兩銀子，你就走人，否則我給你一兩銀子，你把東西放下走人。」漢子雙手交叉胸前，蠻橫地說。

  蘇木在來的路上已經算好了，野豬肉差不多有一百來斤，能換2500文，野兔和山雞有五隻，能換250文，加上兔皮，這些東西最少也能賣3兩銀子！

  一兩銀子想要他所有的貨物，這混蛋幹嘛不去搶呢！

  他冷聲叱道：「你講不講理！你擺明就是訛詐！你信不信我報官！」

  漢子仰頭大笑，嘲諷道：「你報官啊！你去報啊！看看你到時候，會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正僵持不下，旁邊豆腐鋪里，風擺楊柳般，出來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婦人，她揮著小手絹，打在漢子臉上，眼遞秋波，嬌滴滴說：「喲，王屠夫，你怎麼欺負人呢？」

  婦人聲音嬌媚，身子也依偎在王屠夫身上，王屠夫聞著她的香味，整個人都酥軟了。

  「翠花兒，別鬧，哥在和這小子做點營生。」他肥膩的大手，摟在這翠花兒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