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動情

  她給他清洗了腳上的淤泥，然後用棉簽沾了碘伏，清理他傷處，蘇木滿腳都是傷，她心疼得兩道柳眉擰得緊緊的。

  「小木屋原來的主人，留了一張獸皮，一會我給你縫雙襪子。」她說。

  蘇木沒說話，他盯著溫柔美麗的女人，內心漫過一陣一陣的衝動，很想把她抱在懷裡，緊緊緊緊地抱著。

  葉小蔓給他穿上草鞋，站起來去倒水，一邊說：「你歇會吧，東西差不多都搬過去了，木屋咱們改天再來修繕。」

  「哎！」蘇木偷偷做了個深呼吸，總算應著她時，沒有顫音。

  葉小蔓回頭抱起紫菀，順手還撿了幾樣東西，從小門出去。

  蘇木趕忙撿起身下的木墩，還有一些木柴，跟上葉小蔓。

  山洞不遠，洞口被幾株樹木遮掩，洞挺大的，有些坑窪。

  裡邊蘇木都打理好了，左右鋪了兩張床鋪，葉小蔓這邊用土磚抬高了，他自己那邊是打的地鋪，只在地上鋪了些稻草。

  他把布簾掛在葉小蔓這邊，讓她的私人空間，更自在舒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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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進去似乎還有很深，所以空氣流暢，沒有什麼異味，只是越往裡邊，越狹窄了一些，只夠一個人進去。

  蘇木用一些柴草堵住洞口，不至於風太大太冷。

  一切安頓好後，他們就在山洞裡將就住下了。

  晨昏暮曉，深山裡的日子極其單調，但因為有兩個人說說笑笑，倒也不覺無趣寂寞。

  野豬和陸續捕捉的野兔被他們倆製成了一塊塊的風乾肉，吃不完的山雞也醃製了掛起來，兔皮整張的處理好了，只等開春下山，都能賣個好價錢。

  因為有足夠的米麵，足夠的肉，他們還過了一個挺快樂豐足的年。

  轉眼快兩個月了，小木屋已經被蘇木修整一新，還隔成了好幾個單間，一間灶屋，兩間住房，還有一間洗漱專用。

  他們從山洞裡搬出去，山洞也沒廢棄，用來儲物挺好的。

  節氣上已經是到了雨水，但北方嚴寒而漫長的冬天還遠遠沒有結束，真正溫暖的春天，最少得清明之後。

  雪間或還會下，來年的積雪和冰溜子都還沒消融，下山依舊是件困難而危險的事。

  好在吃喝都還不愁，他們也不是很著急。

  這天一早，葉小蔓抱著紫菀，跟隨蘇木去山洞取點東西，她站在狹窄處的石塊旁，好奇地往裡邊瞧，問了一個老早就想問的問題：「蘇木，你說這個洞進去還有多深？」

  蘇木過來，他也充滿好奇，探身瞧了瞧後，說道：「要不我進去看看？」

  「別去了吧，會不會有蛇蟲鼠蟻的，多危險！」葉小蔓搖頭。

  蘇木皺眉，修長的手指捏著下巴，皺眉說：「蛇和蝙蝠應該都冬眠了。」

  他想了想，回頭去抱了一大把秸稈過來，分成幾小把，讓葉小蔓幫他點燃一把。

  「火燒進去，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躥出來？」葉小蔓緊張問。

  「你們跟在我身後。」蘇木說。

  葉小蔓抱著睡得正香的紫菀，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邊。

  蘇木舉著燃燒的秸稈，一步步往前，走了好幾分鐘，並沒有遇到任何不好的東西。

  山洞越走越寬，夠兩個人並排了。

  一把秸稈燃燒完了，葉小蔓又給他點燃第二把。

  「嗖」地一聲，一隻大老鼠從他們身邊躥過，嚇得葉小蔓「啊」地尖叫，抱著紫菀跳起來，往蘇木懷裡撲。

  紫菀驚醒，嚇得哇哇大哭。

  「不怕不怕，老鼠而已！」蘇木張開右臂，將她們娘倆攬入懷中。

  「紫菀，不怕，媽媽在！」

  「紫菀，別怕。」

  兩人一起鬨了好一會，紫菀哭得停不下來，她吮著小嘴，直往葉小蔓懷裡拱。

  她這是要吃奶了！

  葉小蔓難為情低頭，她原本是個女孩子，莫名其妙做了媽，哪有不害羞的理。

  蘇木忙背過身去迴避。

  葉小蔓也背過身，解開衣襟，露出白皙如玉的胸，讓紫菀吃上。

  靜悄悄的山洞，只有嗶嗶燃燒的秸稈，和紫菀不時砸吧小嘴的啾啾聲。

  蘇木聽著孩子小嘴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心悸，全身的血脈，好似不受控制地加速、奔騰。

  葉小蔓低頭看著吃得很賣力的紫菀，這小嘴砸吧的聲音，還真是令她難為情。

  她曾很多次假設，若是蘇木恰好是紫菀的爹，那該多好，一家人隱居世外，過著與世無爭的悠然生活，相親相愛一輩子……

  只是，世界上哪有那麼湊巧的事。

  腳下忽然又躥過一隻老鼠，她沒敢叫嚷，張著嘴驚恐往後退。

  蘇木此時已猛地轉過身，張開懷抱，從後邊抱住她。

  蔽塞的空間，青年男女的肌膚觸碰，比平常更容易動情。

  蘇木摟著她嬌小玲瓏的身子，心臟狂跳，血脈逆流，他摟著她，讓她和他面對面。

  葉小蔓貼在他胸前，已感受到他異樣的心跳，忙低頭掙脫。

  奈何他手臂強勁如鋼，她根本不能逃。

  紫菀可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繼續香甜地吃著，葉小蔓白得醉人的胸，在蘇木眼底，暴露無遺。

  「放開我！」她低著頭，著急喝斥。

  蘇木手臂箍緊她，在她頭頂秀髮上，吻了一下，才緩緩把手放開。

  葉小蔓轉身，抱著紫菀心慌意亂往前走。

  不是她矯情，和蘇木半推半就，也不是她不喜歡他，而是她擔心，失憶的蘇木，到底是什麼身份。

  倒不是她害怕蘇木的身世，會給她帶來災難，她只是擔心，他是不是已經成家，萬一他有妻室兒女，某天忽然恢復記憶，自己到時進退兩難，處境就尷尬了。

  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她經常考慮這些問題，所以頭腦也變得越來越冷靜，硬是生生地壓下了對他的愛戀之情。

  蘇木舉著火把，默默跟在她身後。

  女人已不是第一次拒絕他，這讓他有些沮喪。

  他看著她嬌弱的背影，匆匆往前，很後悔自己剛才的魯莽。

  「對不起。」他沉聲道歉。

  女人沒理他，只是往前走。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一定生氣了。

  他想到紫菀的爹，雖然她說紫菀沒爹，但是沒爹哪來的孩子，可能紫菀的爹辜負了她，而她還在等他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