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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戲精還是老的辣

2024-05-31 20:40:50 作者: 沙礫海市

  「你說翼王?」鍾離彩頭一次驚的這般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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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眼裡,翼王飄忽在與皇帝同等的位置上,卻叫人生不出攀爬的心思,那就是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雕像,和凡人是萬萬扯不上關係的。

  可是鍾離錦呢,本該是相府犄角旮旯里的一個塵埃,就算運氣好翻了個身也應該是塵埃。她以前明明能隨便去踩、甚至都不屑於浪費時間去踩的,可他們為何能扯到一起?

  鍾離菁陰沉著一張臉沒有理她,大步流星匆匆進了屋子,鍾離彩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上去。

  大夫人正喝了安胎的藥,心情舒爽、面若桃花的問他,「菁兒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娘,你這主意可是害苦我了。」鍾離菁氣沖沖的坐到她身邊,立馬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大夫人聽後也難以置信,她驚愕的用手覆著小腹,「怎麼會這樣?眼看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翼王他……」

  鍾離菁審視著大夫人片刻,忽然拉過她的手慎重道:「娘,你與我說句實話,真的是鍾離錦心思歹毒、故意坑害了彩兒和英兒麼?」

  他實在是無法忽視被阿烏罵的那些話,他明明可以不去理會的,可那個臭丫頭就像是有種魔力一樣,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真的像刺一樣,讓他有種被說中的羞愧。

  大夫人氣急,臉一下就白了,「你這孩子,難不成娘無事閒的才要與她作對麼!」

  鍾離彩見著不對,趕緊撫著大夫人的後背幫忙順氣,還對鍾離菁嬌嗔道:「哥哥你看你!你分明也知道,她那件黑袍不是咱們準備的,這也沒冤枉了她。」

  鍾離菁連忙認錯,「娘你別生氣,保護好身子要緊,這事怪我太著急了。」

  大夫人緩和了一會兒,終於壓下了小腹的墜脹感。她也不捨得教訓這一年到頭見不著一次兒子,溫婉的拉著他手輕撫起來,「娘知道,也不怪你。既然這樣咱們也見好就收吧,好在此事計劃簡單,也沒經了那些奴才的手,只要你們兩個把嘴放嚴就不會出事。既然你祖母說了有把握壓下事端,那就交與他們去辦好了。」

  鍾離菁兄妹二人連連保證不會再聲張,只是大夫人還心有不甘,看來這鐘離錦氣數夠足啊,這一次鐵定是沒法扳倒了。

  ——

  阿烏在翼王府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宿,好在她也不認床,翼王府的東西又高端大氣,這一晚上她滾的特別舒爽。

  還有更重要的是,薛止竟然會特意跑來陪著她用早膳。

  阿烏一次又一次的見證了翼王府的財大氣粗,一個早膳而已,上的點心就比相府的豐盛多了。刀工細膩,色澤鮮美,阿烏看著面前的小食食指大動,原來瞎子吃東西也講究造型麼,真是可惜了廚師的好手藝啊。

  待兩人吃好了東西,阿烏在木槿的服侍下更換了衣衫。木槿適應能力特別強,一次就習慣了自家小姐的「放蕩不羈」,根本就當屋裡沒有薛止這個人。

  直到阿烏梳好頭髮,全身都整理完畢,薛止才慢悠悠的開口:「相府老太太來了。」

  「恩?她來做什麼?」這個發展有點奇怪。

  薛止無所謂的道:「她說是惦記你,還在門口等著呢。」

  「我的媽呀……」這把阿烏驚的喲,從薛止來這裡吃飯到現在……少說過去快一個時辰了吧,那麼大年紀的老太太就扔門口凍著,他還真是不懂尊老愛幼哦~

  「見是不見,你隨意。」薛止伸手撥弄著她的衣服帶子,一副懶散德行。

  阿烏深思了一下,她倒是不想理會,只是這事兒她再鬧騰也還波及不著老太太,就算能波及,她也沒必要多落個不孝順的名義。

  想明白後,她厚著臉皮對薛止撒嬌:「那就再借你地方用用唄。」

  薛止點點頭,千寂立刻出們接人去了。而木槿一直看著這倆人微微出神,他們舉止親密、跟對方的言語也並不謹慎,木槿似乎……摸清了什麼東西。

  ——

  老太太在門口的馬車裡枯坐了一個多時辰,腳下炭火都換了兩盆,一把老骨頭累的腰酸背痛的。

  隨行的繆姑姑一邊幫著捏腿,一邊臉色不善的道:「這五小姐未免太不識好歹了,老祖宗親自出門探望都不見,要不咱先回去吧。」

  「這麼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再等一會兒吧。」老太太挪了挪坐木的屁股,眼睛裡一片陰沉冷寂。

  都是後宅的女人,她怎麼能不懂呢。那死丫頭無非就是拿著她被綁火燒的事兒壓人而已,在這兒跟相府較勁兒,看誰不怕名聲呢。不過也確實是她鍾離家賭不起,那死丫頭一個人可比不上鍾離家的未來。

  車外有年輕的管事出言道:「老夫人,王爺有請。」

  老太太可算鬆了口氣,再這麼幹坐下去腿都快不會動彈了,連忙叫繆姑姑扶著她下了車。

  這是老太太第一次進翼王府,可把她眼睛都看紅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鍾離家世代昌盛,才不負她辛勤一生陰謀算進。原本以為大兒子這一品丞相已經算是到頭了,可如今再見這翼王府的華貴大氣,實在叫她又喜又悲。

  管家將人領進了一個小花廳,老太太一進門就見到薛止和阿烏坐在最上頭說著話。阿烏起身迎了過來,「祖母,這大冷天兒的怎麼讓您親自來了。」

  即便那是翼王,老太太也不願意給年輕小輩行大禮,她就滿臉悲愴、仿佛是控制不住情緒般的直接和阿烏哭道:「五丫頭啊,你這身子可好些了?」

  薛止單手支著頭,嘴角還掛著笑意,好像真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阿烏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柔柔的道:「只是些皮肉傷,若兒不礙事兒的。」

  「我就昨兒睡早那麼一天,竟然不知出了這等大事!丫頭放心,祖母和你爹爹一定把那奸人找出來。可憐個嬌滴滴的閨女,怎麼能下此狠手啊。」老太太被繆姑姑扶著,用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了悲痛。

  阿烏並沒有上前去扶著,她就是覺得老太太演技太浮誇了,她還以為她已經死了,這老太太是來給她哭喪的。

  現在開場戲已經演完,再裝看不見薛止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老太太抽噎著轉向上首道:「老身拜見王爺。」

  她說著就準備跪拜,但是另一隻手還伸過去想拉住阿烏。她是希望阿烏肯扶著她一把,她到時就順勢站穩得了。或者是薛止聽見這樣動情的對話能體諒她,直接免了她的禮節。

  但是阿烏沒有扶著,還裝出一副乖巧又怯懦的德行站在旁邊。薛止也沒出聲,就耳朵豎著一直在聽。周圍許多奉茶的丫鬟小廝都在看,老太太就只能真真的那麼跪了下去。

  隨著腿上彎曲的動作,一陣陣酸疼像針刺一般,想來是枯坐那麼久了還沒緩過勁兒來。憤怒和屈辱感在老夫人心中滋生擴大,教人恨得牙根痒痒。

  她是一品浩命夫人,能讓她跪的本來就少,加上這些年身子骨懶了不怎麼出門,她可是快二十多年沒下過跪了啊!如今要當著這個死丫頭的面兒,給一個父親不知道是誰的東西下跪!

  阿烏一下就想起來當初她第一次見到老太太的時候,也是不得不這麼跪下去。她當時是怎麼想的:風水輪流轉吧,讓鬼差給你活人下跪,可不就是找不自在麼。

  薛止全然不知下面跪著個人,也就無所謂叫不叫人起來了,更可氣的是他還嘆息一聲,「好吵。」根本不把一品浩命放在眼裡。

  阿烏心裡一顫,這人是在給她出氣麼?「要不王爺您去歇著?」估計老太太是有什麼事兒想說,也許薛止在這裡她就聽不到了。

  薛止順從的起身,臨走還與她曖昧的留了一句:「那本王先去你房裡補一覺,你可早點過來。」

  儘管她知道薛止是在逗她,可阿烏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臉,喏喏的吭了一聲。

  待薛止出了屋,阿烏趕緊將老太太扶著坐下。反正沒什麼損失,她不介意接著演戲,看看對方要出什麼牌。

  「祖母,您可是凍著了?」

  「沒有,沒有。」老太太強顏歡笑的拉著阿烏的手,她欲言又止,然後看了看周圍,分明是希望阿烏能把侍者也趕下去。

  阿烏感覺好笑,硬是假裝看不懂。真有趣,在相府她只能低聲下氣,換了薛止的地盤還不讓她說了算了?

  老太太心裡著急可又不能明著說,沒辦法了只得牽強的道:「祖母已經知曉這件事了,此事的確是你爹爹太過火。不過你要理解你父親啊,他那是一國丞相,若叫人知道了相府里出了……那種事,別說丫頭你的命啊,相府一大家子都跟著遭殃!」

  哦,合著是怕她一氣之下讓薛止出頭?阿烏悠然的坐到另一椅子上,直接就不說話了。

  老太太繼續哄著她:「你父親也心疼你,那事之後很後悔。他怕你見了他又心裡難過,便央著我先過來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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