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分析敵情
2024-05-31 20:40:48
作者: 沙礫海市
「隨你。」薛止也不再堅持了。
但木槿還是放心不下,「要不……奴婢給小姐重新包紮一下吧,就算不讓大夫看也要好好清理,處理不當會留下疤痕。」
「不了,已經弄好了。」阿烏知道,她要真把那種傷口露出來可就坐實妖精的名頭了。
木槿以為是薛止的人幫處理過了,也就不多糾結。她將抱進來的衣服抖開為阿烏穿上,一看見衣服,阿烏就又想起了她的那件黑袍。畢竟是閻王殿裡拿來的東西,就這麼燒了還真是可惜……
「看」著阿烏穿好衣裳,薛止淡定的問她,「餓麼?」
阿烏立刻點頭,但是想到對方看不見又補了一句:「早就餓了,午飯沒吃就被關進柴房,我都快虛脫了。」
呵……既然還忘不了吃,那傷應該就是真沒事了,「你先在這兒呆著吧,什麼時候想回去了再回去。本王還有事處理,你有什麼事兒就直接叫人。」薛止說著轉身出門離開。
他人一走阿烏就追問木槿,「你是怎麼回事,這麼晚才過來?」
木槿一臉委屈,「奴婢不到中午就在牆外等著,得了消息立馬就去牙門報官,片刻都沒耽誤。但是柳大人說翼王爺今日進宮了,所以奴婢和柳大人在宮門口等了一下午,都凍僵了才劫到人。而且王爺一聽小姐出事急著就趕過來了。」
「這樣啊!」聽木槿這麼一說,阿烏忽然還有點小感動?這隊友也太靠譜了,雖然剛相處的時候還是不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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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麼接下來怎麼辦啊?」
阿烏老成的摸了摸下巴,「出來的匆忙,我得想一下對策。」
她是肯定不想再回相府了,太危險,尤其屬性相剋是真的要命啊,這不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真實寫照麼!但是她們不回去的話,就得找個機會把另外幾個丫頭弄出來……
鍾離魏應該還在思考怎麼對付自己的一派說辭,大概倒不出空來下毒手吧。可明天柳初見就要上門了,鍾離魏會不會順手把木鳶幾個推出來當謀害縣主的擋箭牌?
這麼一想她就有了個主意~
——
相府里,鍾離魏和鍾離菁本在書房商談此事,但老夫人那兒很快得了消息,立刻親自找了過來。小廝端上的茶水她看都沒看,只捶著桌子驚問:「這麼說這事兒是真的了?翼王真這麼說的?」
鍾離魏揮退了一眾侍者,疲憊的揉了揉額頭,「是啊,也不知他們兩個是幾時的交情,我日日上朝都能見到薛止,想來他們也沒什麼機會私下見面啊。倒是二皇子,好歹還與我問候過五丫頭一次。」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莫不是那次宮宴讓薛止看上她了?可……薛止是個瞎子,也不可能對美人一見鍾情啊。
「那孩子不是會巫法麼,有沒有可能……」老太太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十分明顯。這巫法如果能忽悠住皇帝,備不住也就忽悠住薛止了。雖然她這輩子並未見過什麼奇觀異景,可畢竟人老了,對於神仙妖魔、陰曹地府什麼的都是深信不疑。
鍾離魏心思沉重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等老五清醒過來和翼王瞎說話可怎麼辦?」翼王雖然一手遮天,但是也不至於就拿著丞相開刀,可就怕他報給皇上聽啊。
要是薛止真被老五迷住,為了給紅顏報仇,跑去皇上面前添油加醋一番……這事兒不妙!果然這死丫頭還是個天煞孤星,真的是克他鍾離家。
鍾離菁不明白為何父親與祖母會如此擔憂,梗著脖子就道:「咱們怕她做甚,甭管她說了什麼,咱們直接不承認就算了。只憑她紅口白牙的,反正也沒有證據。」
果然是年輕氣盛,鍾離魏瞥了他一眼,「鍾離錦說什麼不打緊,只是怕薛止也跟著說。」
「可、他雖是個王爺,但何至於為了個女人得罪相府?本來現在我們就是各執一詞,但這相府是咱鍾離家的,做些假證還不簡單。要是薛止真耍無賴硬說鍾離錦的好,那他與那指鹿為馬的趙高有何區別啊。」
看著兒子那義氣凜然的樣子,鍾離魏忽然有點無奈,「你常年在外,不知這其中關係。」
他想了想,反正這嫡親的兒子也不是外人,而且多知道一些,以後應對薛止也能多注意一點,便壓低了聲音道:「也許你已經聽說過了,外面有傳言,薛止和當今聖上不是兄弟,而是父子。」
「這、這……」鍾離菁還真沒聽過,他驚愕的瞳孔放大,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老夫人謹慎的直了直身子連連擺手,「小心隔牆有耳,當年的事兒不提也罷,說多了徒惹禍患。」
「只是教教這小子,凡事都想得太簡單了,這世道上哪裡非黑即白的。」
老太太搖了搖頭,但是也不再制止。鍾離魏繼續道:「當今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與韶華的公主定下過姻親。那時候的兩人年紀相當,情投意合。只是後來陰差陽錯的,韶華公主嫁給先帝成了玲貴妃,倆人這就差了輩兒。皇上到現在都還惦記著前貴妃,先帝的所有皇子公主、嬪妃侍女一個沒留,全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被打入打牢滅口。唯獨前貴妃留有一命,送去廟裡出了家。還有薛止,也被封了翼王。」
鍾離菁低下頭思索起來,聽說薛止與現太子同齡,倆人都是二十二歲,這麼看來……他們很有可能是兄弟倆?
老太太輕蔑的笑了一下,「也就是薛止患了眼疾,身份也是眾人皆知換不得了,要不就憑皇上對前貴妃的情誼啊,怕是都想讓薛止去當太子。」
鍾離魏見兒子那副神遊海外的德行,便知道這事兒一定是對他有些衝擊,「你以後可別像今天這麼魯莽了,要是真的惹怒了薛止,他有的是辦法讓皇上點頭殺你。」
鍾離菁跌坐在凳子上胡亂的點點頭,其實這些忠告他並未真的聽進去。雖然此等皇室秘聞很是新奇,可他到底是沒親眼見過皇帝對於薛止究竟是寵到了什麼地步。
外面有人輕輕敲門,鍾離魏叫了一聲進來。那小廝拱手就道:「老爺,奴才一路跟著都看見了,翼王爺是直接領著五小姐回了王府。」
「什麼?沒去宮裡?」鍾離魏一驚,難道薛止已經猖狂到敢假傳聖旨了麼?這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太瞧不起他這個丞相?
「而且……奴才還看見,王爺把自己的狐裘脫了,一路抱著五小姐走的。下車的時候五小姐已經醒了,只是離得太遠了,奴才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鍾離魏眉頭擰成個川字,煩躁的擺擺手將人攆了下去。
老太太可是悔的不行,唉聲嘆氣的念叨著:「這件事是我們操之過急了,若早知道這樣,也決不能把五丫頭推出去啊。」
能攏得住翼王,那可就是間接的攏住了皇帝,擱誰誰不動心啊。就算有巫法又怎麼樣,能得好處就行唄。
人可不就是這樣麼,白尚書、還有那些使用巫蠱之術沒被發現的大臣們都是如此。
鍾離菁硬著頭皮道:「祖母不必可惜,就算我們對鍾離錦好、不計較她會巫法也沒有用。畢竟她都已經下咒咒我們了,就算是她真勾搭上薛止、以後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們也是沾不到光的,說不準她得了勢還要反過來對付我們。」
聽他這麼一說,老太太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她轉頭問鍾離魏,「可這丫頭是為點兒什麼呢?這大家都好端端的,她又得了縣主、又得了一樁好婚事,怎麼就要給我們下咒?」
鍾離菁頓時坐立不安,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鍾離魏不解的搖頭:「說不定她是對過去的那些事兒心有怨恨吧,畢竟是在莊子裡被冷落了十幾年,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了。」
鍾離菁連連點頭,「對!《民間誌異》也有提及:有靈則成精怪、有怨則成厲魂。可見這心魔生怒也能通靈通魂啊!」
老太太勉強是信了這番,她閉著眼尋思了一會兒,忽然下了個決定:「只要能單獨和她說上話,我起碼有七成把握讓她老實下來。」
鍾離魏皺眉,「就只有七成麼?她把鍾離家弄垮了對她也沒什麼好處,就算要報復,起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後果。」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有七成。相爺,天色不早了,趕快著人安排了吧。」
鍾離菁從書房離開,一路氣沖沖的往孔雀閣走去。他已然是後悔了幫這麼個忙,誰知道事情竟然會越扯越大。
鍾離彩正等候在孔雀閣門口等著,她遠遠見到鍾離菁便鬆了口氣,趕緊迎上去問,「哥哥!他們說的可是真的麼?皇上要鍾離錦進宮?」皇上可是她的目標,聽說那賤人被救走去了宮裡,可是把她擔憂的不行。
鍾離菁臉色不善的斜了她一眼,「哪裡是皇上,分明就是薛止自己要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