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主子主母,同進同出
2024-05-31 20:40:27
作者: 沙礫海市
門外響起三下叩門聲,柳初見推門而入,他逕自對薛止說道,「王爺,白家人的屍首帶回來了。」
「快給她安排上吧。」薛止抬手摸了摸阿烏的腦袋。
阿烏拂開頭頂的爪子,將木鳶手裡的那一沓紙交了過去,「這些是刑具的結構圖,我已經標好了尺寸,只要讓鐵匠都打出來就好了,回頭我去你府上監督安裝。就是這人有鋼筋鐵骨,我都不信他能扛得住這一條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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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忽然覺得不太對,給一個瞎子看圖紙是不是太滅絕人性了?但是薛止已經伸手拿了過來,用紙接著拍她腦袋,「往後,單日子在牙門,雙日子去王府地牢,就這麼說定了吧。」
「啊……」
阿烏心都在滴血,如果上一次審訊只是個入學面試,那後面再讓她去就純粹是壓榨勞動力了,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報復啊!
別看薛止人瞎,那好奇心還挺重呢,非要跟著去義莊圍觀一下試試能不能見鬼。阿烏也不怕被一個瞎子旁觀,也就由著他去了。
穿好了外衣斗篷,臨出門前,阿烏忽然對柳初見道:「等等我不需要助手,這丫頭就交給你們了。」
聽到這句話,木鳶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柳初見點頭道,「可以。」
薛止和阿烏去了義莊,這屋裡就剩下木鳶和柳初見兩個。木鳶偷眼盯了柳初見半天,那人正翻看著案件卷宗,她才躊躇著開口問,「柳大人,你們……到底讓我家小姐去幹什麼?」
柳初見想了一下,給出了幾個非常正直而且不暴露的詞語:「查案、驗屍、審訊。」
「哦。」聽、聽著還挺有正義感的啊。可木鳶實在是無法想像,他們居然讓一個嬌滴滴的縣主上牙門義莊幹活,這也太奇怪了。她十分不解的問,「可為什麼要讓我們來?難道我家小姐頂的上一牙門的仵作和捕快麼。」
柳初見微微搖頭,「這都是王爺的吩咐,不過你放心,王爺對縣主沒有壞心思。既然縣主是鬼半仙的徒弟,那對我們來說也就是知根知底的。王爺需要這樣的助力,這對縣主來說是個機會。」
「我知道了。」木鳶她怕自己說多錯多,垂頭不語了。
柳初見看著這個女孩,忽然覺得她有點眼熟。說起來……鬼半仙之前帶著的那個男徒弟好像和她挺像的呢,這些人都是血親麼?
——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阿烏可是忙死了,她白天就呆在牙門,晚上再回到相府,生活過的非常充裕和繁忙。她憑藉著在地府的工作經驗,審訊拷問一把抓,犯人上刑出口供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成了流水線。
在全面更新了王府的刑具以後,審訊的事還是交還給了千言、千秋他們。如果阿烏忽然有了新的腦洞、想出了更加奇(喪)思(心)妙(病)想(狂)的刑罰,還會再送新的圖紙過去。
現在外面都在傳,本就暴戾無常的翼王居然還收了個更血腥殘暴的謀士,這倆人臭味相投便稱知己,那些整人的手段都是血淋淋的,光是聽著就能嚇死膽小的。
於是,在誰都不知道阿烏身份的情況下,她除了鬼半仙以外又有了新的傳言,不少人認為她應該是個長相兇惡的彪形大漢。
得以甩手地牢的工作以後,阿烏的大部分時間就放到了牙門。
像一般的案子,她只要到現場問問當事人(鬼)就可以結案了,如此一來不僅給柳初見省了大事兒,她自己的法力也隨之恢復了許多,真正的互利共贏。
不過,這些案子都是隨手破,薛止給她的主要任務還是針對白家。不知道為什麼,薛止還沒有對那姓白的動手,只是一直在派人盯梢,並且將白府上偷偷扔去亂葬崗的屍體帶回義莊。
這一天,阿烏和薛止都窩在停屍間裡,而千秋和千刃就在外面樹底下呆著。他倆是被薛止分配來陪著阿烏的,每天接送阿烏和木鳶主僕兩個偷偷出入相府,順便保護一下姑娘們的生命安全。
千刃遙望著那陰森森的小院子,對身邊的人說道,「你說……她不會成為咱家主母吧?」
千秋很是認真的想了想,「成了也沒關係,挺和我胃口的。」
千刃斜了她一眼,「合你胃口有什麼用啊,又不是給你選媳婦兒。」
「我倒是希望了……可惜我娶不上媳婦兒。」千秋忽然拍了他一巴掌,「哎你發現沒有,咱們爺挺粘縣主的,基本上每天都要過來陪一會兒。」
千刃一臉不信,「你想多了吧,聽爺說,跟在縣主身邊眼睛就能看見一點東西。也許只是這個原因而已。」
「可是這樣就能日久生情啊,也很正常。」
千刃邪邪一笑,「你不知道麼,縣主已經被許給二皇子了,等過了年宮裡的聖旨就下來了。」
「聖旨都沒爺說話好使,不過……爺真能把縣主嫁給二皇子麼?」千秋有點方了,那可是敵對的立場啊,再說了爺也一直看不上那小子。就算不喜歡縣主,那也不能把自己的謀士拱手讓人啊。
千寂走到他們身後,忽然呵斥一聲,「你們說什麼呢,都不要皮了?」
千刃嚇了一跳,千秋害怕的雙手合十告饒,「噓——老大,你別說出去就沒人知道的。」
停屍房裡,阿烏還在對面前的三具屍體暗自傷神。這姓白的可以啊,死人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而且死法也開始花樣翻新,他居然還不打算制止一下,真是不怕死的典範。
不過那小鬼也是真厲害,聽說白家的貴妃又懷了孩子,它居然能影響那麼遠,可真牛嗶——
阿烏挽了挽袖子,正打算開始招魂,那死屍忽然抽動了幾下自己坐了起來,留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後腦勺對著阿烏。
「臥槽,詐屍?」
她剛喊了一聲,屍體就立刻往前一撲,僵硬的從板子上跌落下來。阿烏一個箭步跨到屍體面前,發現那女人面色全青,死不瞑目的雙眼渾濁的看著前方。
敢在鬼差面前詐屍這不是找不自在麼,阿烏雙手結印,身上也散發出陣陣青光。
屍體立刻有了反應,她渾身抽動著,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和嗓子裡刺耳的尖叫。
外面樹下,千刃問另外兩個,「你們聽見了麼?」
千秋點頭感嘆道,「確實很激烈啊。」
「你、你在想什麼呢。」千寂有些跟不上她的腦迴路了。
千秋無辜的一聳肩,「我是說縣主真厲害,居然能和屍體玩的這麼開心,真的不是一般人。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千寂:「……」
阿烏一腳踩著抽動的屍體,順便還偷看了薛止一眼,那位就大爺坐在遠處的椅子上,他單手托腮,身子一動不動,就跟睡著了一樣,對於這邊幾乎要拆了房子的戰鬥充耳不聞。
可就算睡著了聾子也要被吵醒了啊!阿烏默默罵了句髒話送給薛止,然後朝著牆角那個黑影比了個手勢,誇張的做嘴型道:「哥們兒,讓我先問幾個問題,然後你再帶走——」
那鬼差簡直無語了,「哎……你每次都這樣,速度一點好麼,我還要趕時間。」
「好說好說。」阿烏給同行陪著笑臉。
如果有別人在這兒看著,阿烏就是在對著牆演啞劇,還是演技不好硬用口型那種。
阿烏再回過頭來,發現薛止好像是在笑?她渾身發毛,心道這人武功那麼高,對於周圍又十分敏感,他是不是感覺自己正在跳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