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轉移火力
2024-05-31 20:40:25
作者: 沙礫海市
那可是她的心血、她的人脈啊!大夫人震怒的站都站不穩,踉蹌的扶著桌子怒道:「徐錦繡!你別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了,不過就是想藉機打壓我的勢力而已!你沒有證據就敢殘害正室、肆意妄為,相爺是不會容你的!」
徐姨娘淺笑著搖了搖頭,「姐姐就別掙扎了,證據當然有啊。木蓮哪兒可是搜出了和你院裡人來往的書信,還有她收了你們大房的種種好處。」
「這可不可能!」大夫人根本不信,她那麼謹慎,不可能留下這種明顯的證據。所有任務都是青葉直接傳話、給的也都是沒有官印的現銀,哪裡來的書信和好處!
徐姨娘擺擺手,示意貼身丫鬟抱著一個小木匣子過來,丫鬟將木匣子放在大夫人手邊的桌子上。
大夫人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一把掀開蓋子,裡面是一對零零散散的珠寶。最眼熟的是一對鑲珍珠的掐絲點翠耳墜、一隻紅瑪瑙鐲子、還有個珍珠手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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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大夫人憤怒的掀翻了盒子,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這些東西確實都是她的,可因為她首飾太多,不太好的物件少個一兩樣都是不會特別注意的。但也就是這些成色不好的東西,看起來更像是打發奴才用的。
大夫人忽然回頭怒視著青玉,「是你!這些東西我都是交給你打理的!你這個賤貨,你背叛我!」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您不就是靠著我們這種背主的賤貨才能打壓縣主麼。」青玉站在一旁垂著頭,心裡並沒有多少內疚,自從大夫人想將她嫁給李決以後,她的心就不在大夫人這兒了。
「你怎麼敢——」
徐姨娘也沒興趣看著主僕兩個對罵,不耐煩的插嘴道:「對了,還有別的事兒呢。廚房的兩位師傅、新任的趙管家、打理庫房的那對雙胞胎兄弟……他們全家都被發賣了。」
大夫人真的快要發瘋了,她多年來的心腹居然無一倖免,她紅著眼睛向外走去,氣勢洶洶的吼著,「我要去見老夫人!」
「您省省吧,老夫人知情。」徐姨娘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而且老夫人也說了,畢竟是要過年了,不能打殺見血,不吉利,所以大發慈悲,僅僅是全家發賣了算了。」
大夫人停住腳步,她幾乎是看見了絕望的深淵,氣的手指都在發抖。
徐姨娘在大夫人耳邊呵氣如蘭,「老夫人還說了,若是姐姐您心情不好,不想去陪著誦經也沒關係。」她給足了禮節,留下一地狼藉走了。青玉沒再和大夫人招呼一句,也自動跟上離開。
空蕩華貴的屋子裡只留下大夫人一人,還有一地華麗炫目的碎片,反射著好看的光芒。大夫人喃喃自語,「一定是鍾離錦乾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她一定早就發現了木蓮的事,可是卻等到現在才除掉!」
但是她怎麼也弄不明白,鍾離錦一個剛進府幾個月的鄉下妞,她怎麼能知道這麼多秘密。外面丫鬟婆子們的呼嚎聲似乎越來越遠了,眼淚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
大夫人到最後也沒想明白,其實真正把她陷於如此境地的,也正是她自己啊。
她犯了個大錯、作了個大死,她忘記了相府最看重的是什麼:算計庶女沒關係,可不顧相府的臉面這就是大罪過,光憑這一點她就註定要被老太太記恨。
而反過來說,阿烏保全了自己,成為贏家,當然會得到老太太的暫時支持。一個二品縣主、未婚夫還是人人敬仰的二皇子,必然是要好好安撫了。
另外,木蓮身上搜出的書信,字跡和阿烏的通姦信字跡相同,這絕對能提醒鍾離魏,到底是誰在犯蠢。而且鍾離魏搞死了楊林之卻還是被劉家攆著,肯定也憋著一股氣呢。雖然他丞相官大,可這事兒畢竟是相府理虧,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鍾離魏日子不好過,罪魁禍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些事都是阿烏乾的,可最後全都讓徐姨娘代了勞。她滿足了徐姨娘的虛榮心和多年惡氣,也避免讓人察覺她翻身翻的太猛。
這就是阿烏對於人心微妙的把控了。
青玉跟在徐姨娘身後走著,徐姨娘從衣袖裡抽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道:「喏,拿著走吧,不用等縣主了。」
青玉扒開信封口瞅了一眼,裡面有一張是賣身契,後面還有些是銀票,她激動的一下跪在地上叩頭,「縣主和姨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徐姨娘虛拉她一把,「快起來吧,別讓人瞧見了,你只要記縣主的好就行了,我也是按縣主的吩咐辦事。」
青玉千恩萬謝的走了,徐姨娘看著她的背影笑道,「天色還早,再順道把大小姐的院兒清清吧。風水輪流轉啊,這不可一世的大房也有今天,擱以前誰能想得到呢。」
丫鬟紅梅嬉笑的出主意,「主子,咱們就依附著縣主,坐山觀虎鬥可是能經常撿漏的。」
「呵~說的是啊,那咱就依附著縣主吧。」
——
彼時阿烏已經在牙門忙活上了,她面前的桌上堆著厚厚的紙張,畫的全是各式各樣的刑具。
這些都是她以十八層地獄為原型設計的各種刑罰,因為太過熟悉,畫面上的紋路非常細緻逼真。為了能顯示效果,她還畫了受罰的小人上去,以紅墨做血,畫面非常刺激。
這一次她還帶上了木鳶當助手,反正相府的人都自顧不暇,忙的要死,暫時沒空搭理她的。
木鳶在一旁幫忙整理、編號、研墨、那些圖看的她渾身發麻,後脊梁骨直冒冷氣。
這都什麼名字,拔舌、蒸籠、炮烙、舂臼……舂臼也能當刑具?!她以後再也無法直視舂臼了啊!為什么小姐要設計這種慘絕人寰的玩意?難道板子和鞭子已經不夠用了麼?
木鳶的崩潰已經快要溢出來了,可是她卻還是憋著沒有說話,只因為薛止現在就在屋裡,他正靠在書案對面的軟塌上。
那人一邊吃葡萄一邊念叨,「你這心真夠大的,都不親自盯著點家裡?」
「徐姨娘在出風頭,我盯著幹什麼啊。還不是王爺您的事兒優先麼,其他的都得靠後。」阿烏頭也不抬,馬屁拍的無比自然。
薛止用布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漬,起身湊到阿烏身邊曖昧的問,「你什麼時候去玩玩那些死人呀。」
他靠的太近了,溫熱的喘息吹在阿烏脖子上,順著衣領的縫隙一路向下。阿烏半邊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縮了縮脖子問,「王爺,您現在說明白了,您到底更急哪個?」
薛止又湊近一點,好像真的在看阿烏一樣,「本王想見鬼了。」
木鳶看著自家小姐被調戲也沒敢出聲,額角狠命一抽。
「見鬼啊(見你個大頭鬼)……王爺,您這口味也太重了吧。」阿烏現在嚴重質疑,這個傳言狠毒、表面清純、內里騷包人到底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薛止故作可憐樣,「對於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人來說,就算是能見鬼也是挺好的。」
他這隨意的一句話居然還戳中了阿烏僅剩不多的少女心,她側頭看著薛止的臉,帶這些憐惜的情緒說道:「我能看看你的眼睛麼?說不定我有辦法。」
但是薛止直起身子拒絕了,「算了,你不是說過麼,你不會醫人病,只會醫鬼病。」
「……」為什麼他連這句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