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認輸
2024-05-30 18:18:20
作者: 瀟瀟
大概是賞花宴上頭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一傳十,十傳百,連跑去賞花的人也圍了過來,都等著看好戲。
甚至驚動了外院的公子們,跑來看熱鬧不說,還設下了賭局,賭兩人誰會贏。
大部分人都毫不猶豫地將賭注下在了柳蔓青身上。她的才女人設深入人心,人們都不相信阮明煙能贏了她。
只有任天心將自己身上的全部銀子都拿了出來,壓了阮明煙。
見凌白霜沒有反應,任天心拉著她道:「這些人有眼無珠,竟然都不壓明煙姐姐。霜兒,是朋友就要兩肋插刀。」
她做了一個打劫的手勢,叫道:「快把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
凌白霜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對賭博這種事有點抗拒,總覺得不太好,但被任天心這麼拉著,又覺得不壓阮明煙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將身上的五百兩銀票都拿了出來,壓到了阮明煙身上。
「這才對嘛,相信我,明煙姐姐一定能贏,你看看這賠率,我們要發財啦,哈哈。」
凌白霜看她笑的這麼開心,臉上也揚起了笑意。覺得或許她說的對,阮明煙是能贏的。
「我們快回去吧,比試已經開始了。」
兩人押完注手拉著手離開了。
身後阮明柔,魏瑩,還有凌白露一群人,都將全部的銀子壓在了柳蔓青身上,她們壓根不相信阮明煙能贏。
比試場上,兩人坐定之後,柳蔓青隨即開始,她選的曲子是瀟湘水雲,這一曲難度極高,很少有人敢當著眾人的面彈,但她不一樣,這一曲她早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阮明煙聽她彈奏,也不著急,倒是人群中有不少人叫道:「阮大小姐怎麼還不動手,不是信誓旦旦能贏柳小姐嗎?」
「該不是根本不會吧,你剛剛沒聽到阮二小姐說她連琴都沒碰過嗎?」
「真是厚臉皮,竟然還敢往那裡坐。」
「什麼厚臉皮,她根本沒臉皮,又是茶樓私會又是被退婚的,要是我,哪還有臉出來見人呀。」
「快別說她了,你們聽聽,柳小姐的琴技是不是又進步了,我覺得這一曲比剛剛彈的還要好。」
「那當然,柳小姐這樣的才是天才。這曲子這麼難,都能談的這樣好聽,我看就是程公子也不一定能比柳小姐彈的更好。」
阮明煙對眾人的議論無動於衷,只靜靜地數著拍子。等到柳蔓青快到高潮的時候,她眼底閃過狡黠的笑,將手放到了琴上。
她選的曲子是十面埋伏,這原本是一首琵琶曲,她曾在一場音樂會上,聽一位當代音樂名家,用古琴演繹過一次。
當時聽了只覺得心潮澎湃,所以專門去請教了一番,沒想到這時候能派上用場。
她一動手,識貨的人眼前就亮了,這曲子氣勢恢宏雄偉激揚,節奏緊湊,極具感染力。
而此時柳蔓青正彈到高潮,她本以為以自己的功力,必定能夠不受影響,卻沒想到阮明煙的琴曲激昂壯闊,急促如鼓點在耳畔迴蕩,連綿不絕,讓她怎麼也沒有辦法集中精力。
見眾人神色怪異,任天心抓著凌白霜的手擔心地問:「霜兒,怎麼啦?」
她是個完全不懂琴的,聽不出兩人彈的有什麼區別。
凌白霜正聽到入迷,勉強分神回復道:「柳蔓青的節奏亂了,煙兒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任天心喜道:「那明煙姐姐是不是要贏了?」
凌白霜見柳蔓青心境受到影響,很明顯已經無法控制節奏,點點頭道:「只要完整彈完這一曲,就算贏了。」
但凡懂點的都能聽的出來,阮明煙琴技不比柳蔓青差,甚至還要略勝一籌,如今柳蔓青受了影響,她只要沒有錯誤的彈完,這一場的勝負已無需多言。
阮明煙沒什麼意外的彈完了整首曲子,柳蔓青臉色慘白地起身,眉宇間還凝著一縷高傲:「這一場,我認輸。」
接著是詩書畫,還是跟剛剛一樣,作畫題詩,只是這一次,長公主突然起意,說:「既然要作畫作詩,我就命個題吧,不然兩人寫的東西不一樣,也難以比較。」
她抬頭看著滿園盛開的牡丹,笑道:「就以牡丹為題吧。」
阮明煙腦子裡過了一遍,將自己背過的古詩詞挑了一篇出來,俯首開始作畫。
作詩,那是不可能的,腦子裡存了唐詩三百篇,寫詩對她來說毫無壓力。
牡丹煊妍多姿,傳統的國畫其實很難表現其艷麗,她將油畫的手法融匯其中,著重渲染其色彩,大膽上色,不久大朵大朵的牡丹便在筆下綻放。
作完畫,她鄭重其事將劉禹錫的千古名篇搬了上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作品完成。
寧老凝視著這幅作品,皺眉將京城畫畫一絕的秦浩宇叫到了跟前:「你看看。」
秦浩宇看了一眼,眼睛便黏在了畫面上,再不移動分毫。
其他幾人也挪了過去,露出的表情不一而足。
評委們不同尋常的反應落在眾人眼中,一時對阮明煙十分好奇,不知她到底畫的怎麼樣。
此時柳蔓青也好了,她信心十足地交上自己的作品,這是她傾盡全力之作,必定不會再被阮明煙比下去。
卻沒想到幾個評委都抓著阮明煙的作品不肯撒手,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她精心繪就的作品,便給出了結果。
寧老宣布:「阮明煙小姐,詩書畫都勝出。」
三項全輸,柳蔓青這次連笑臉的都維持不住,顧不得禮儀走到評委席旁邊去看阮明煙的畫。
好一會兒才神色複雜的抬起頭看了阮明煙一眼,咬牙道:「我認輸。」
雖然不情不願,但終歸是認輸了,長公主有些好奇阮明煙到底畫的怎麼好,讓柳蔓青都挑不出毛病。
命內侍將畫拿到自己跟前,看了一眼,便贊道:「本宮也算見過無數牡丹圖了,如此畫法,前所未見,當真將牡丹的國色天香畫的淋漓盡致。」
肅親王妃也湊了過去,笑道:「這詩也好,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可不是,這詩總沒人再說抄襲了吧?」長公主抬頭看向眾人,最後落到柳蔓青身上:「最後一項棋,還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