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高考前夕

  25號領取的期末成績，將決定2013年春節的全家情緒。

  我從宿舍起床，把麵包塞進嘴裡，唉，昨晚還是香噴噴的蛋糕和可口的飯菜，今早就得啃麵包了，以後要是每周末都能去顏曉瑩的家裡該多好。我來到教室，同學們也陸續就坐。

  顏曉瑩背著書包來到教室，臉頰凍的通紅，我挪動座椅向她靠近：「怎麼臉凍的這麼紅。」

  「騎著車好冷！外面這溫度達到下雪條件了吧？」顏曉瑩衝著冰涼的小手哈口熱氣，快速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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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兩隻手互搓熱後放在顏曉瑩的臉頰，看著她那挨凍的樣子真心疼。

  「下不下雪不知道，看你的樣子是真心疼。」

  「其實你住宿也挺好的，不用體會路上的艱辛。」

  「在這裡除了吃不好和玩不好，倒是其它什麼都好。」

  「早飯吃的啥？」

  「喝了熱粥，吃的油條。」我撒了個善意的謊言，不讓她擔心。

  「說實話。」她嚴肅的說道。

  「麵包。」我此時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老老實實的杵在她的面前，不是害怕她責怪，是害怕她心疼。

  「讓你對自己好點，你就是不聽，下學期周末放假你都跟我回家吃吧！」「那一天得吃三頓飯呢～」我沖她開心笑著。

  「你還想住我家啊！」顏曉瑩嬌聲說道，情愫在眼裡隱現。

  「我太喜歡叔叔阿姨了！」我的手從她的臉頰上放下來。

  「我也想見見叔叔阿姨！」從顏曉瑩的眼睛裡可以看出她滿是期待。

  「跟我回家過年吧！」

  「不行，我還要陪爸媽呢！」

  「要不等天氣暖和了，我帶你回我家玩兩天，帶你去看看雲霧繚繞的老村，去穿行廣闊的山野，去坐在柿樹旁的鞦韆上撫摸大黃、靜賞黃昏。」這是我未了的心愿。

  「好啊，高考之後去吧！」顏曉瑩欣然應允。

  高跟鞋聲從樓道傳來，「大冬天的還穿高跟鞋啊？」王小康小聲嘀咕。

  「裡面加絨的，快回座位吧！」尹楠回答著。

  「各位同學，先不念成績，先給大家送祝福，祝各位同學過個好年。」

  「老師新年快樂！」「過年好！」

  「謝謝大家！那接下來進行成績的宣讀吧，班長你來吧。」高老師把成績單單手拿著，示意我接過去，我起身來到講台接過成績單，先沒念，而是看看自己和顏曉瑩的名次，嗯，還不錯，這才開始宣讀期末成績。

  「第一名，季文凱，年級第二名；第二名，孫雨軒，年級第四名；第三名，顏曉瑩，年級第十二名；第四名，尹楠，年級第四十六名……第二十九名，楊楠……」

  楊楠在座位上做了個握拳的勝利姿勢。

  「班長和老季只差了三分，干倒老季不是夢啊，再接再厲。這次成績總體來說是進步的，你們很棒，回家過個好年吧。」高老師為我們鼓起掌，我們也隨著高老師的節奏為自己打氣喝彩。

  在和王小康去廁所的路上被孫露攔住，我看見她還是挺好奇的，我讓王小康先去廁所，然後跟孫露聊起來：「成績怎麼樣？」

  「還好吧，全校第三，哈哈！」孫露簡直笑開了花。

  「你呢？」

  「不行，比你低一位！」

  「第四啊，牛氣！哈哈！」

  「我看你們考試挺早的，還以為你們早就領完成績了。」

  「應該是全校統一時間領的成績。哎，我剛才遇到之文姐，我問到你，她說你和她分了。」孫露收起臉上的笑容，開始小心翼翼。

  「是的，十一月底分的。」我淡然談及。

  「為什麼分啊？」

  「你沒問她嗎？」我反問孫露。

  「我倒是問了，她說之間感情不合，就分手了！」孫露言語間透露著失意。

  「她真是個人才。我去廁所了啊，一會上課鈴響了去不成了。」

  「去吧，哥，提前跟你說聲新年快樂！」孫露沖我做拱手狀。

  「哈哈，新年快樂。」

  伴隨著厚厚的寒假作業裝進書包，我們放寒假了！2013年，我們來了，高考，我們來了！

  ————————————

  「同學們，根據教育部統一安排，6月7號，也就是後天，我們備戰3年的高考正式開始，根據青城市教育局的考點規劃，我們學校1-12班的考場在青城二中，13-22班考場在本校區，青城二中的部分學生則會來到我們學校考試，為了方便考生參與考試，也為了便於封閉管理，學校要求需要在二中參加考試的1-12班學生於明天下午全部搬到二中宿舍，被子、褥子、課本一樣不落，二中那邊也會騰空地方搬到你們騰出來的宿舍。明天中午午飯後開始搬，安排在二中的宿舍樓號及各班宿舍門號都在這裡，我貼在展覽欄里，一會都記一下。下午3點前在二中二號樓5樓27班集合，班長準時點名。高考期間封校，不准外出，有需要幫助的和班長及班委們及時溝通。」

  王小康在教學樓對面的二號樓守了一下午，百般白中一點紅雖有突兀，但他已百無顧忌。下午第一節課結束後跑了過來，一直盯著對面的二樓20班教室望眼欲穿，沒有夜間擾夢的面孔，第二節課下課鈴響起跑過來，沒有時而憑空出現的身影，第三節課下課鈴響起，他著急去了廁所後匆匆趕回，在回來的途中撞見正和同學趕去廁所的她，就是那個扎著長長馬尾、前額頭髮梳起、微笑閃爍的眼睛可以融化他的那個她，她有著一個好聽的名字——宋雲茹。宋雲茹沒有看見他，她和同學聊著什麼，正在開心笑著，王小康眼神凝滯了幾秒，在兩人方向相會相過後，王小康如釋重負般回往教室。

  「後天就高考了，緊張嗎？」

  「說不緊張是假的，多少還是有點的！」

  我和顏曉瑩在吃過晚飯後來操場逛逛，我們這個年齡不習慣逛街，不喜歡購物，喜歡和身邊的人走在操場上、淋在霞光里，仿佛一切都因披上了金紗而變得溫馨美好，仿佛此時的身邊人便是後半生的身邊人，這是沐浴在霞光里最美好的期待。

  「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是穩穩的重點大學！」我平行在她身邊，眉眼帶笑。

  「嗯嗯，知道啦！今年不用提前報志願，出來成績後再報。到時候咱們第一志願、第二志願全寫一樣的大學。」顏曉瑩抬起手，手掌面對夕陽，夕陽的餘暉流穿指縫。

  我也學著顏曉瑩的樣子抬起手，和她的手並齊，眼前柔嫩的雙手邊緣透散著暖紅色光澤，灑在我們的臉頰映襯的光芒泛起，耳畔有蟲鳴，耳邊有笑語，我被夕陽包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溫暖自手間傳來，她望著被我抓住的手天真無邪的樂著，扭頭看向我，回眸之笑，百媚叢生。

  「曉瑩，我以後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臉了吧。」

  「現在不也是每天都能看到嘛！」顏曉瑩微笑的眼眸似夢境中的螢火。

  「意義不一樣嘛！」我可能因心中所想感到一絲羞意。

  「嘻嘻！」

  「這三年時間你感覺過的快嗎？」我問她。

  「當時感覺挺慢，有些時候也很是煎熬，不過現在回頭看去倒是過得很快，彈指一揮太誇張了，但也是眨了幾下眼睛的時間一切就都過來了，三年都過來了。」

  「還好陽光還是這麼溫暖，梧桐還是那麼清涼，你還是那麼美好。」

  「哪句是重點啊！」顏曉瑩看向我，眸中閃爍。

  我微微一笑，「最後一句。」

  「嘻嘻，你也很美好！」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酒窩，慢慢說出：「夕陽的暖光照在你的酒窩裡好像酒窩盛滿了酒，我都要喝醉了！」

  顏曉瑩睜圓眼睛，星光點點，「你用手就能喝啊？」

  「不能啊，酒當然要用嘴喝，我要喝酒。」我說著佯裝親向她的酒窩。

  「啊，不要。」顏曉瑩連忙躲開，「哈哈，回教室啦！」她向操場出口走去。

  「不嘛，我要喝酒，給我酒喝～」我繼續張開雙手向光而去。

  ……

  第二天上午有課的老師給複習了下高考重點，押不押的對全憑造化了。中午吃過飯後同學家長都要來幫著把行李、課本等搬到二中宿舍，畢竟自己確實不好弄這麼多東西。

  「你要怎麼搬？」顏曉瑩問我。

  「我找個計程車拉過去。」一中和二中差不多相隔6公里遠，二中屬於新校區，教學配套設施和學校環境比我們這個老校區強上太多，只不過師資力量要差一些，分數線低一些。

  「你別費勁了，我爸過來，你的東西也放在車上，咱們一起過去。」顏曉瑩沖我眨著水汪汪的眼睛。

  「能拉得了嗎？」

  「沒問題，東西又不是太多。」

  「那好。」

  老季走過來，笑嘻嘻的說道：「顏曉瑩，中午幫你搬宿舍吧！」

  「啊～不用，我爸過來的。」顏曉瑩笑著拒絕。

  老季在我仇視的目光下來到我右邊的楊楠身邊，又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楊楠，中午你家人過來嗎？要我幫你搬宿舍吧？」

  楊楠爽快的回答：「好啊，我正愁東西多搬不了呢，太感動了。」

  「那吃過飯我們聯繫。」老季心滿意足的回到座位。

  我悄悄的問顏曉瑩：「以前老季來對你無事獻殷勤過嗎？」

  「沒有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先來找你就是個幌子。」我感嘆自己有一雙慧眼啊！

  「說的通俗點。」顏曉瑩仍一知半解。

  「把耳朵貼過來。」

  顏曉瑩把耳朵靠過來，我小聲的說著：「老季對楊楠獻殷勤，怕是對楊楠有想法。」

  「淨瞎猜，老一的心思全撲在學習上了。」顏曉瑩反駁著我，她相信老季是一個純粹的學習機器。

  「你要相信男人最懂男人，俗話說得好，無利不起早。」

  「你也有一顆愛八卦的心。」

  「被楊楠傳染了。」

  我和顏曉瑩一起吃過午飯後，叔叔打來電話告訴顏曉瑩已經到了校門口，然後我和顏曉瑩分別將宿舍被褥和課本等搬到車上去，後排和後備箱都被占滿，顏曉瑩坐在副駕駛座，我在後排和被褥擠了擠。

  「叔叔，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這有啥麻煩的，這還是你們一起，不順路也要送你過去。」叔叔說完爽朗的笑起來，「你們倆高考時不要有負擔，就按平時的態度去應對，只要能考出平時的成績那便是妥妥的重點大學。」

  「爸，知道了，你好好開車吧。」

  我按開窗戶吹著風，剛才搬東西身上熱出了汗。

  來到二中後，在指示標語的指引下我們找到相應的宿舍樓，找到各自的宿舍，老季已經在裡面收拾，宿舍也是四個雙層架子床，只不過上鋪被我們用來堆放書本，下鋪用來住宿，我選擇了靠門的鋪位。

  「你來的挺快啊！」

  「你更快啊！你不是幫楊楠搬宿舍的嗎？」我心想著不應該比我還快吧。

  「他爸他哥都來了，不用我幫忙了。」老季把蚊帳也扯了起來。

  「弄完也幫我弄弄，來二中考試純屬折騰。」我抱怨著學校不合心意的安排。

  「誰說不是呢！」

  王小康、李兮也陸續來到宿舍。

  「收拾好去二號教學樓5樓27班集合哈，我先過去看看。」我走出宿舍徘徊這陌生而新奇的校園，應該讓雨昕來給做嚮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