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卷九大決戰——猝不及防，重新審視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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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柱裹挾著木石包圍著眾人向漩渦快速匯聚的時候，一道閃電筆直擊中中心漩渦，強大的能量瞬間將空乏的漩渦充滿，進而在吸力漸弱之際，宙斯縱身躍起手持戰錘砸向逐漸遲滯的漩渦，頃刻間雷聲大作電光閃爍，如同厚重烏雲中擠出的閃閃日光，不多時後日光漸盛以至終於撥雲見日、天朗氣清。

  「哦……」

  準備居高臨下夸一句呢，可尚未說出之際裹著層層霹靂的戰錘已經出現在眼前，赤鰲也不敢托大，將腳一點整個身體便已飄然飛出，可眼見即將滑出戰錘範圍之際，卻再也難以動彈半步，慌亂之際變實實在在挨了一錘。登時群情振奮叫好不斷，這一錘且不論能否對赤鰲造成傷害，至少破除了赤鰲隨意秒殺眾人的心理魔障。

  「拴起來打？你這個夫子可是個體罰學生的糟老頭子啊……」

  宙斯一擊得手，不忘記得了便宜賣乖的嘲諷一波。老頭自然也不甘示弱得還擊道：

  「打人不打臉啊，為師者尤為如此，打幾下屁股以示懲戒就好，你打人家頭幹嘛？」

  眾皆被二人逗樂，原本毫無信心頗為壓抑的戰陣瞬間活泛起來，士氣上更是一轉頹勢群情振奮。原來道祖之弟，也就是這位老頭夫子，借著宙斯攻擊『萬宇空』造成的混亂之際，閃至赤鰲身邊，將捆仙索一端栓中其身，一端系上『寸金戒尺』二人互相配合之下猝不及防的打了赤鰲一個措手不及，使其慌亂之際不僅沒能用法決化解，更忘記左右閃避避開戰錘，任憑其先天聖軀、不滅道體，吃這一記結結實實的聖人之錘也終得掉落幾片堅韌鰲鱗。

  「呵，還真是一群狡詐之徒啊……」

  這個『啊』字托出的長音尚未結束，宙斯得意的大笑回復尚未開始，一柄銀刃矛槍便赫然從其背後洞穿出現在其胸前，瞬間凝固的笑容後面，一個輕描淡寫卻又令人心驚的聲音更是在其耳邊嘀咕：

  「要不就讓我來笑好嗎？我的笑顯得更自然一點。」

  眾人重新拾起的信心被這柄貫穿胸腔的寒光利刃再度降至冰點，大多數人眼中難以戰勝、甚至是不可戰勝的雷霆之主，竟被毫無察覺的一招秒殺，任誰也得抖三抖都吸一口涼氣。就是負面情緒開始蔓延，赤鰲布眾信心再度提升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同赤鰲一樣的刻意壓低，甚至是同樣地陰險詭譎：

  「還是別了吧，你未必就笑得好看。」

  宙斯原本清晰的面孔瞬間模糊起來，腦袋和四肢竟然呈一百八十度翻轉，頃刻間由背對赤鰲改為四目相對，在其驚訝之色中，「宙斯」雙手握著的戰盾和戰錘竟然變為兩隻粗壯寬大的雷電手臂，雙臂連同兩雙大手如同鋼鐵大閘般將赤鰲緊緊鎖入其中，在其雷電之力的加持下，甚至令赤鰲動彈不得。

  「淨•塵」

  恰在此時，耶和華輕聲吐納後，將拇指與食指十字交錯，雙指相疊之處瞬間燃起熊熊聖光，爾後雙指一錯食指向前一彈，將熊熊聖光化為強勁指槍，不偏不倚正對赤鰲，二人配合默契，前者剛一控制後者隨即發射。光束射速極快，剛一發出便已抵達，可就在這一瞬間，赤鰲連同束縛著自己的「宙斯」一併消失不見。眾人則在同一時間各自運起護身真氣拱衛防禦。

  好一會後赤鰲再次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漠然看著眾人默不作聲，原本湛藍明亮的眼眸逐漸變為血紅色，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血泉一般詭異而又神秘。

  「別找了，看到你這雙眼睛就來氣。」

  宙斯埋怨著自老頭背上斜背著的『寸金戒尺』中閃身而出。在踱步至眾人身前的過程中接著說道：

  「一直拉嘲諷做露頭椽，沒一副硬實的身板還真不好使，哈哈哈哈……」

  雖說宙斯如此陳述，但諸位近在咫尺的聖人卻是心知肚明。天雷甲的抗性當然值得肯定，但真正使其得救的卻是先機料定的智謀和天衣無縫的默契配合。宙斯與老頭在配合得手後，早已料定自己下一刻便會成為赤鰲殺一儆百的靶子，遂借著雷光閃爍的瞬間將本體隱於夫子的戒尺之內，而以雷甲分身視於赤鰲。而赤鰲也確實遵循其預測的這般將其分身一擊必殺，這種憑空出現的殺招也就給了眾人一份警惕，遂在其再次憑空消失的瞬間一個個鼓起真氣以護得周全。

  「莫要不自量力了，若非為了活捉爾等好將不滅道體化為破天之力，此刻汝等多半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眾人見識過赤鰲的這些霸道法決，平心而論，如若其一開始在束縛住眾人的瞬間發動方才那手斬擊的話，眾人著實得悉數交代在這裡。可活捉一位聖人談何容易！更何況眼前並非一位。赤鰲在幾次進攻落空後也漸漸幡然醒悟，殺意也真正開始在其眼中流轉。

  爭鬥自一開始就是一場互相輕視的鬧劇，眾位聖人嚴重低估了赤鰲在『噬星大陣』大成，汲取星河之力後的深湛修為；而赤鰲則是盲目自信，看輕了這幾位得天地之機的不滅聖人。此刻雙方開始重新審視對方，赤鰲得天時地利，且修為著實強於在場每一個人，而眾人則是眾志成城信念一致，合力圍剿的話並非沒有贏面。一時間雙方寂然對視安靜下來。好一陣子之後赤鰲上前進禮後緩緩說道：

  「非在下托大，不敢說大獲全勝，至少慘勝還是有望達成，屆時難免誤傷蒼生，重開天地之時想帶幾個也成奢望；退一步講，即便爾等僥倖得勝，那時天塌地陷、星火流炎肆虐天地，蒼生盡屠之際汝等善心何安？倒不如就此作罷，我也好多帶些芸芸眾生開創新天地！」

  「典型的歹人邏輯！即便我等殞命於此也斷不容汝如此放肆！即便我等殺身成仁亦自當護佑蒼生周全。」

  女媧一言既出法決便已跟進，眾人隨之各施法決混戰在一處，且看這場廝殺著實是驚天地泣鬼神！蒼生震恐不敢言，萬獸驚懼皆噤聲，各色光影漫天交錯，萬千真氣鼓盪縱橫，廝殺吶喊，往來奔走，人影難辨風捲雲，一團仙氣瞬身忙。諸位聖人戰在一團，且這團戰陣來回閃爍雖實猶虛。

  「何必白費力氣呢？爾等即便配合再是默契也抵不住本大神這舉重若輕的空間縱躍之術；爾等又何必白費心機呢？再多的佯攻又豈能逃得了本大神這雙洞穿星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