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看上了太子殿下

  桃夭臉色微變，忙福身問安。

  陸雪菡直接越過桃夭，走到陸南霜跟前，瞥見涼亭里的夜元墨，她故作驚訝關心道：「呀，那不是五殿下嗎？是來看二姐姐的？我聽說二姐姐受了驚嚇，都病了，二姐姐可還安好啊？」

  她捻著帕的小手放到唇邊，難掩幸災樂禍。

  陸雪菡是林姨娘所出，性格尖酸刻薄，虛榮善妒。一向跟陸南霜關係不對付，每逢見面，必有擠兌口角之爭。

  上輩子在夜元墨因為被彈劾結黨營私，遭聖上疑心被囚入獄的時候，已經用手段嫁給齊恆公嫡次子的陸雪菡，不顧忌姐妹情誼伸一把援手便罷了，竟然還第一時間撇清跟她跟魯北侯府的關係.

  直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魯北侯府的種種與她不相干。

  甚至為了撇清關係，還當眾出面指責，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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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重生回來，陸南霜也仍舊曆歷在目。思及這些，她猛地想起，當年她母親重病身亡，最後一個見到的就是陸雪菡這個庶女……

  往事湧上心頭，她臉上情緒不顯。

  說來，算上上輩子，她也有一年沒見到這個庶妹了。

  「我好不好，你這不是看著麼？」

  陸南霜饒有興致的盯著她，一抹情緒飛快的閃過，她輕笑道：「方才我跟五殿下還說起五妹妹你，正準備去看五妹妹，你這就過來了。」

  「說起我？」陸雪菡一臉不信，狐疑道：「說起我什麼了？」

  「自然是說五妹妹你年紀漸長，出落得越發水靈楚楚動人，等五妹妹你及笄，必然要迎娶五妹妹你進五皇子府邸。」

  陸雪菡臉色爆紅，瞪了陸南霜一眼，羞臊道：「二姐姐，你胡說什麼啊？」

  「你若不信，五皇子在那呢，大可去問問。」陸南霜下頜輕抬起，故意朝涼亭里的夜元墨看了一眼。

  夜元墨不明所以，注意到陸南霜的目光，單手背在腰後，稍稍側身看來。

  後者唇角一勾，手搭在陸雪菡削瘦單薄的肩膀里，輕輕一笑，便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回去。

  徒留在原地里的陸雪菡半信半疑，瞧著陸南霜越走越遠的背影，又看向涼亭里還沒離開的夜元墨，她當下便提著裙子匆匆走向夜元墨。

  ……

  桃夭直接就懵了，不知道陸南霜搞哪一出。

  沒等她問，剛回到院子裡，花繡奉上茶，陸南霜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賀舒華身邊的大丫鬟綠容就過來請。

  不用想陸南霜也知道，是為了夜元墨過來的事。

  她若有所思了會，放下剛端起的茶杯，就領著桃夭花繡一併去了賀舒華的院子。

  果不然，賀舒華找個直脾氣的，倒也沒拐彎抹角，就問起了夜元墨來的事。

  陸南霜如實回答：「五殿下關心我的安危，詢問了我遇山賊的事，和問我身體安否。我既已經無恙，便如實說了，讓他不必擔心我，便讓他回去了。」

  末了，陸南霜便道：「阿娘，你這般急匆匆的喚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啊？」

  「你可沒跟他提起太子殿下？」

  「我好端端的提太子殿下做什麼啊？」

  陸南霜失笑，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阿娘素日裡常說，男女授受不親，該有個避諱。往日裡我年少不更事，總不以為然。但這次遭遇山賊，我方才知曉，女子名節損壞的厲害。我如今已經及笄，五殿下也是弱冠的年紀了，自然不好再跟往日裡一樣，沒個顧忌。」

  乖巧懂事的一番話落在耳畔，賀舒華非但沒有感到鬆口氣，反而如同見鬼了一般，伸手就去探她腦門。

  「阿娘，你這是做什麼？」

  賀舒華皺眉道：「我看你是不是病糊塗了，怎的說起胡話來了？」

  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兒什麼性格，她安能不知曉？

  平日裡說破嘴皮子陸南霜也不曾肯聽一字半句，如今主動反省。這好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要讓賀舒華感到稀奇。

  旁邊的桃夭深有感觸，卻不敢插嘴。

  「阿娘，我沒病，我就是覺得我往日裡眼皮子實在淺了，如今我不喜歡五皇子了。」

  賀舒華眉頭突突直皺起，沒好氣道：「五皇子還眼皮淺，你這是瞧上誰了？」

  「阿娘覺得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殿下？

  賀舒華一愣，陸南霜繼續道：「往日裡只聞太子其名，不識太子其人。上次一見，我才知，這世上竟有如此風姿卓越，一表人才的男子。跟太子殿下一比，五皇子便如同珍珠旁邊的砂礫，不值一提。」

  她誇誇其談，滿目都是對夜景宸的極高讚賞，卻聽得賀舒華眉頭突突直跳：「你這是說什麼渾話來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說這些話，也不害臊？」

  「跟阿娘，我有什麼可害臊的？」

  陸南霜不以為然，起身抱住賀舒華的脖子，作小女兒姿態撒嬌：「難道阿娘覺得太子殿下不好？不歡喜？」

  如今她已經及笄，本該早已經議親，但因為她心慕夜元墨，夜元墨又遲遲不讓人上門提親，這才耽擱至今。

  她這個年紀，左右推脫不了多久。

  何況早前她一直喜歡夜元墨，如今聖上身體日漸不好，太子夜景宸也屢屢立功，無論是夜元墨，還是他背後的賢妃，都不會等太久，便會來提親。

  上輩子她死前，蔣玉瑩那番戳心的話仍舊曆歷在目。

  殺身之仇，殺母誅家之恨不共戴天。

  這輩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給夜元墨，但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所有人信服，一直對夜元墨死心塌地的她，會突然間不喜歡夜元墨的理由。

  陸南霜認真斟酌考慮過，剛剛救過她的太子殿下夜景宸，則是最好的藉口。

  賀舒華這次叫陸南霜過來，除了問她剛剛夜元墨來的事，主要也是因為昨日賢妃派人過來，與她提了夜元墨跟陸南霜的婚事。

  她一向不太贊同陸南霜跟夜元墨的婚事，只奈何陸南霜喜歡的緊。昨日她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今日叫她來，也是想與她商議此事。

  豈料，一向意志堅定的陸南霜，怎突然間就變卦了。

  這個對象，竟然還是當朝太子殿下。

  賀舒華遲遲未語，但看她的反應，陸南霜也猜測了個七八分。

  斂了眼底閃過的情緒，她輕笑著道：「阿娘，我這次是真的想好了，我就要太子殿下，若是不能嫁給太子殿下，我寧可一生不嫁。以後，你也莫要再與我提起五殿下了。」

  「阿婧……」

  「好了阿娘，我知道你一時間可能接受不了，你先冷靜冷靜，莫要心急，我就不在這打擾你，先回房歇息了。」

  不等賀舒華反應過來，陸南霜便快步離開了清心閣。徒留賀舒華風中凌亂，一如雷劈了般。

  綠容見狀，重新沏了杯茶給賀舒華，安撫道：「夫人，您喝杯茶。」

  「這混帳東西，她都說些什麼啊？」賀舒華揉著眉心，一臉頭疼。

  綠容道：「夫人，您不也一貫不看好五皇子，為了此事頭疼麼？如今小姐她自己改變了主意，這豈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早些日子倒是還好說，如今變卦，賢妃那邊，倒是不好說了。」賀舒華閉了閉眼睛，捧著茶盞，臉色愈發凝肅。

  ……

  陸南霜前腳剛出清心閣，後院九轉迴廊里，卻被陸雪菡一聲怒吼給喊住：「陸南霜，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