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水

  陸南霜回頭一看是陸雪菡，揚眉道：「五妹妹風風火火的，是有什麼事嗎？」

  有事嗎？

  陸雪菡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眼神怨毒：「陸南霜，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害我！」

  「五小姐，請善言！」　花繡厲聲喝止。

  「善言？」

  陸雪菡冷笑，一雙眼睛怨毒的瞪著陸南霜，直呼其名宣洩：「虧我好心關心你，你竟然拿那等子事騙我，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陸南霜，你居心何在？！」

  一想到剛才夜元墨的話，陸雪菡就覺得頭腦發脹，恨不能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我騙你什麼了？」陸南霜好笑，揚眉道：「我可沒說，那都是五皇子親口說的，你自己非要去問，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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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白了陸雪菡一眼，轉身就走。

  陸雪菡面紅耳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著陸南霜的背影，她心口起伏跌宕著：「陸南霜，你讓我丟這麼大的臉，我殺了你！」

  她尖叫了一聲，就朝陸南霜沖了過去，就要掐陸南霜的脖子，嚇得旁邊的丫鬟驚叫了聲，紛紛各自喊著自家小姐的名字，衝上去拉架。

  掙扎之間，長廊旁邊就是池塘，一抹很辣的神色一閃而過，陸南霜故意踩錯一腳，跌下了池塘……

  噗通的一聲響起，水花四濺，霎時間所有人都傻了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陸雪菡臉色蒼白，雙手僵在半空中，滿是無措。

  遠處的丫鬟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張口大喊：「快來人啊，二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附近的丫鬟婆子小廝聞言見狀，就紛紛跑了過來。

  「小姐！」桃夭花繡兩人更是急得不行。

  看著水中掙扎，漸漸浮沉的陸南霜，花繡心一橫，撲通一聲也跟著跳下去，抱著水中的陸南霜，花繡便一個勁的往旁邊游……

  陸南霜本就會泅水，見到下來的人是花繡時，她乾脆就閉上了眼睛，任由花繡將她救上岸。

  陸南霜是魯北侯府唯一的嫡女，本就金尊玉貴。她落水一事，很快就在府中傳開，請大夫的請大夫，燒水的燒水，整個侯府上上下下的忙活，賀舒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看到床榻上面容蒼白，虛弱不已正由大夫診脈，還沒清醒過來的陸南霜，臉色驟然大變。

  屋內的丫鬟婆子見狀都跪倒了一地，生怕一不小心就遭了秧。

  賀舒華氣的渾身發抖，怒而轉身質問：「這究竟怎麼回事？方才人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落水了？」

  陸雪菡站在一側，稍一抬首，對上賀舒華冷漠如同淬了冰的眸子，她渾身一顫，哆嗦著唇：「母親，我、我不是有意……」

  「啊……」話還沒說完，陸雪菡就被賀舒華一個耳光掀倒在了地上，她捂著被打腫生疼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泛紅的眼睛噙著熱淚，聲音都在顫抖：「母親……」

  「往日我待你不薄，視你為嫡親骨肉，你怎麼敢？！」

  賀舒華黑著臉，怒指著倒在地上的番陸雪菡，厲聲呵斥：「阿婧若是有個什麼意外，我拿你是問！」

  聞訊趕來的林姨娘見狀，驚呼了聲五小姐，便連忙過去攙扶陸雪菡，面色發白道：「夫人息怒，姐妹拌幾句口角，也是常有的事情。五小姐年少不更事，是一時犯了糊塗，失了手。還請夫人恕罪，莫要怪了五小姐。」

  「姨娘，是陸南……」陸雪菡白著臉要反駁，被林姨娘掐了一把胳膊：「閉嘴。」

  這府內，即便是魯北侯都要敬賀舒華三分，老夫人都不敢明面上指責她。前不久，陸清月才被賀舒華打了板子，還禁足在院子裡頭。

  林姨娘不過出身小家，又只是個地位卑賤的姨娘，也沒有柳姨娘受寵有老夫人撐腰。哪裡敢讓陸雪菡惹賀舒華不快？

  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陸南霜沒事，否則依照賀舒華的性格，定然不會輕易饒過陸雪菡。

  陸雪菡又恨又委屈，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流個不停：「我並非有意的，是、是二姐姐她戲弄我，我一時心急才失了手……母親喜怒，菡兒再也不敢了。」

  來的路上，賀舒華已經聽了些原委，但無論如何，陸南霜是嫡，陸雪菡是庶，又是她長姐。千不該萬不該，她都不能對陸南霜動手，還辱罵她！

  「一時失了手？」

  賀舒華氣的發笑：「看來往日我真是縱著你們了，一個兩個都忘了禮義廉恥了！阿婧再有不是，那也是你的嫡姐，你大可告我告老夫人，告你父親去。你卻偏要出口惡言中傷她，還敢對她動手，我看你想反了你！」

  賀舒華是將門虎女，手腕剛硬，雷厲風行。尤其對自己一雙兒女寵愛有加，但凡涉及到，眼裡必然容不下沙子。

  陸雪菡還是頭一次被這樣凌厲呵斥，著實是被嚇狠了。哭的雙肩一顫一顫的：「母親息怒，菡兒不敢。」

  「夫人喜怒，就饒了五小姐這一回吧。」

  「給我到祠堂里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賀舒華陰沉著臉，厲聲吩咐：「綠容，你給我好好看著！」

  跪祠堂？

  陸雪菡臉色發白：「母親……」

  張口就要求情，林姨娘連忙捂著她的嘴巴，拉著她就出了院子。生怕陸雪菡再說下去，會徹底惹怒賀舒華。

  兩人一走，閨房裡瞬間安靜下來。賀舒華的另一個貼身丫鬟青環扶著她：「夫人，消消氣。」

  賀舒華氣息起伏跌宕，揉了揉眉心，扭頭看向正在替陸南霜診脈的女大夫：「羅大夫，我女兒她如何了？」

  羅大夫診完脈起身，恭敬回道：「只是落水著了涼，我開服藥，每日定時服用，過幾日便無恙了。」

  賀舒華緊繃的心臟這才鬆口氣，讓丫鬟帶羅大夫下去開藥。

  床榻里昏迷不醒的人兒輕咳了聲，緩緩睜開眼睛輾轉醒來，桃夭激動道：「小姐，您醒了。」

  「阿婧。」

  賀舒華一喜，忙在塌邊坐下，握住陸南霜的手，眼眶都泛了紅：「你個不省心的，你存心想要嚇死阿娘是嗎？這才幾會子的功夫，就落水了？還有哪裡不舒服，你快告訴阿娘。」

  初醒，陸南霜小臉蒼白，虛弱的被丫鬟跟賀舒華扶著半坐起身，桃夭拿了個軟枕墊在她的身後。

  陸南霜手覆在胸口裡，莞爾道：「讓阿娘擔心了，我沒事。」

  頓了頓，她又對賀舒華道：「這事不怪五妹妹，我也不過是句玩笑話，怎知，她竟是當了真，才惹出的這禍。阿娘，你莫要怪她。」

  「她動手就是不對。」

  提及陸雪菡那個庶女，賀舒華眼底一沉，冷哼：「我已經讓她去祠堂里跪著反省了，你也莫要替她說話，省的這一個兩個都忘了自己身份！竟都敢跟你動手了！」

  越說賀舒華就越惱。

  都怪陸江跟那老夫人縱的，讓這些姨娘庶出，一個個都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陸南霜眨了眨眼睛，還未開口，恰好這個時候，丫鬟提醒：「夫人，二小姐，侯爺來了。」

  扭頭一看，果然一襲玄錦華袍，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正掀簾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