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科學，哲學，缺一不可

  「我兒快快請起！」

  

  楊雲滿臉熱絡的，將方回扶了起來。

  這小子，意氣風發，楊雲越看便越是順眼。

  「義父，回兒自作主張，想在河中辦一次講學，跟秀才舉人們，一起探討，趁機傳播義父的哲學。義父，您意下如何？」

  「理不辯不明，看來，為父教你的哲學，你是真學進去了。樸素的辯證法，的確是推行哲學的不二法門。為父便耽誤一天，等你講學之後，我們再啟程。」

  「多謝義父！」

  看楊雲答應，方回禁不住的滿臉喜色，這才敢起身。

  方勝雄訕訕賠笑。

  講學，其實不是方回的主意，而是他這位老爹的想法。

  怕楊雲不答應，方勝雄才耍了點小心思，讓兒子去跟楊雲提議。

  「義父，您方才說的辯證法是何物？」

  「這個，辯證，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思辨的思維。不過，回兒，有一點你要記住，學習辯證，一定不要落入詭辯。」

  ……

  楊雲講學，一堂三人，盡數細細聆聽。

  這回，楊雲從蘇格拉底，直講到黑格爾。

  當然，楊雲照例將所有的理論，全都扣在自個頭上。

  「咱們大商有句俗話，叫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話是嘲笑那些目光短淺，貪便宜的小人。所謂詭辯，就是為小人正名，而且要正的讓人無話可說。」

  「這，如何能正？義父，那比方說，回兒撿了芝麻，您如何能為我正名？」

  方回一陣之後，就開始懷疑了。

  楊雲嘿嘿一笑，想都不想的就道：「先有量變，才有質變，我兒解決問題的順序，十分正確，自是可圈可點。」

  「這……那義父，我要是抱著西瓜呢？」

  「這就更好了，我兒抓住了主要矛盾，你這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老夫來說，我既要西瓜，還要芝麻！」

  方勝雄想了半天，出來給兒子解圍。

  他自信，如此貪婪，楊雲定當無話可說。

  不料，楊雲嘴角一勾，輕笑著說：「方老爺抓住了主要矛盾，還不放過次要矛盾，不愧是老舉人，看問題的眼光就是全面。」

  砰……

  方勝雄一個沒坐穩，差點就椅子上栽下來。

  他這回，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歪理，什麼叫詭辯。

  偏偏，楊雲這些話，全是些似是而非的大實話，方家父子窮盡所學，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本……本小姐來！」

  周夢月抓著小腦瓜，好一陣思量，狡黠笑道：「本小姐既要砸爛西瓜，還要碾碎芝麻。哈哈，這回你沒話說了吧？」

  楊雲很有深意的看了周夢月一眼。

  小公主，還是太年輕啊。

  「舍妹果然聰明，眼光獨到。」

  「你想矇混過關可不行！」

  「自然不會，妹妹你是在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新事物就是對舊事物之否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妹妹你砸了西瓜，又踩了芝麻，你才是真正的智者！」

  「你……這都能說過去？」

  周夢月大眼睛渾圓，無奈敗下陣來。

  詭辯，果然厲害，愣是能辯出黑白顛倒的效果。

  方家父子，更是無言，只能深深感嘆，楊雲的學識淵博。

  「回兒，你莫要失望，為父方才所講，就是詭辯之術。你說不過才正常。」

  「可，為何，我覺得義父說的那些話，也似有幾分道理？」

  「當然有它的道理，不然怎麼去騙傻子？你只需跳出圈外，仔細想想，為父就算能說的天花亂墜，這對現實有影響嗎？有道理不假，但那些都是假話，大話，空話，不切實際的歪理。」

  「原來如此，義父一言，讓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方回深深行禮，他並非是拍馬屁，而是真正被楊雲給點醒了。

  倘若是落入詭辯，天天研究一些騙人的假大空，那就不配是讀書人。

  「回兒，哲學，只是思想的啟蒙，為父更加在意的，其實是另一門學問，叫做科學。」

  「科，什麼，科學？」

  周夢月半張著小嘴，驚訝透頂。

  哲學還沒學清楚呢，她沒想到，楊雲居然還藏著驚世駭俗的學問。

  周夢月都有些衝動，她甚至想給楊雲的腦袋開瓢。

  好生辯證的研究一下，楊雲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不錯，正是科學。」

  楊雲微微一笑，沉吟了一會，這才抬眼問方回：

  「為父問你，咱們所處的天地，是何形狀？」

  「這個我知道，聖人說過，自是天圓地方。」

  方回不假思索的回答。

  周夢月也跟著點頭。

  地面是巨大的方正形狀，大商乃是世界的中央。

  天空則是一隻鍋蓋，蓋住了大地。

  這就是大商人對世界的認識。

  「你親眼見過？」

  楊雲心中哂笑，嘴上卻不緊不慢的問著。

  「這，這倒不曾。」

  方回被問的，慚愧低頭。

  連我在，都需要我思去證明，天圓地方，除非親眼所見，又豈能輕信聖人說的就是對的？

  方回已然被楊雲傳給他的哲學所影響了，不再妄下決定。

  「所以，義父，天地，究竟是何形狀？」

  「天地為何，咱們以後再說。先從簡單的開始吧，一截木頭，和一塊鐵，從城牆上丟下去，哪個會先著地？」

  「自然是木頭，木頭更輕。」

  老學究方勝雄最先給出答案。

  吃了幾次虧，聰明的方回和周夢月都在思索。

  真是那麼簡單，楊云為何要問？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咱們去城牆上，證明即可。」

  周夢月果然聰明，一下子就得了楊雲真傳。

  她不再講書上的道理，而是有了一些後世人的思維，凡事都會去驗證，去推導，去講邏輯。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科學的思維，一定是建立在邏輯的基礎上。

  「好，那今日講學，咱們就先從這個實驗開始。去城牆上，回兒，你去叫那些秀才舉人過來，咱們一同見證科學！」

  「是，義父！」

  方回興沖沖的出門。

  楊雲，送周夢月上了馬車。

  方勝雄心有不服，親自叫下人去弄木頭和鐵。

  這位飽讀聖賢書的舉人，他非常篤信，一定是輕許多的木頭會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