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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崇德帝這個天子,竟然是我的親叔叔?

2024-05-30 01:13:49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大長公主府,存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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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正首上面坐著大長公主,她的下方坐著一位眉如默畫,面如桃瓣,膚光勝雪,桃李年華的絕色女子。

  彼時她略微低垂的眼帘,清泓如水的美眸,浮起一絲恍惚。

  一頭如暴的青絲,上面插著一支蝴蝶流蘇簪曲形蝴蝶簪。

  這名女子正是小名初一,閨名徐妙言的徐行同胞妹妹。

  此時的她,與弈吟居及在紫金山時大有不同。端坐在自稱為,乃她惟一血脈親人的慈祥老婦人面前,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小十六,如是你心裡有怨氣,你盡可同姑姑哭訴,姑姑替你作主,親自教訓王鎮,還有那位名喚任慫的,在你三歲時,將你抱至白蓮教的,便是出自他們二人的主意。

  在你四歲的時候,姑姑才得以知道,我那十六弟,尚還留存一位血脈在世,當時姑姑不知道有多開心,你可知道,你祖父忙碌起來,你父親好幾個月見不著他,而你的生父,乃是姑姑我一手帶大的。」

  大長公主望著韶顏稚齒的小侄女,心裡不住地點著頭稱讚她的好顏色,就是可惜了,她不怎麼親近自己這位皇姑,許是心裡在埋怨自己當年沒有好好照顧她。

  此事,當須循循漸進。

  念及這裡,大長公主一雙老眼晶瑩閃爍,不停拿著精美的繡帕擦拭著眼角。

  候在大長公身邊那位年長老嬤嬤見狀,遂開聲勸說了一句:「小殿下,殿下與陛下多年未曾來往,她如今,最親近的人,也惟有小殿下您一人了,而您也算得上,是殿下心裡認同的惟一親人。」

  徐妙言打從被一夥不認識的人救下之後,對方說出葉修等人的名號,這才跟著那位名喚端木男的女武士進入永福坊,緊接著,她便聽到了讓她頭皮發麻的咄咄怪事。

  她打記事起,十五年來的猜想,自己真實的身份,竟被完全推翻!

  自己與哥哥不是廢太子的子嗣嗎?

  怎麼會變成秦王殿下惟一在世的子嗣?

  打從車馬行的葉修,拜託米更前往白蓮教保護她自己之後。

  她便從米更對待自己的態度來判斷。

  米更明面上雖是在保護自己,然則,曾有過很多次,徐妙言她都能夠從米更看自己的眼神時,瞧見到一絲極其討厭憎恨的目光。

  秦王與晉王不是打小一塊長大,最終晉王才會上書替秦王求情,承安帝才會將秦王放出重華宮,軟禁在晉王府。

  而米更是晉王府的舊部,如是自己和哥哥是秦王的血脈,米更當是不會對自己那般態度才對!

  這時,聞聽那位上了年齡的老嬤嬤所言,徐妙主旋即抬起螓首,正聲道:「不,我還有一位同胞哥哥活在這個世上,趟若你真是我的姑姑,你不應該說,在這個世上,我是你惟一的親人,我的哥哥,他也是你的親人。」

  「我雖然三歲被帶進白蓮教,但那個時候,我已經能記事了,哥哥送給我的木簪,我至今還保留著,我哥哥當時說,等哪一天我長大了,想去見哥哥的時候,便戴上他親手做的這支木簪子。」

  說著,徐妙言從腰帶裡面解開一條繩子,只見上面牢牢綁住一個,貴重錦緞製作而成的長條形小袋子。

  徐妙言認真、細心而緩慢地將袋子解開,從裡面抽出一支油了漆的木簪子。

  大長公主聞言,直接呆愣在座位上面。

  而她那四位貼身老嬤嬤,亦是張大嘴巴,滿眼不可思議地望著痴痴盯著素手上面那支木簪子的……小殿下。

  她們下意識便想到,王鎮那個老東西,一直在欺瞞公主殿下。

  大長公主微微斂目,王鎮欠她一個解釋!

  ……

  ……

  當賈玖滿懷疑慮,步出大長公主府那處偏殿時,他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汪霽。

  鍾離婧及汪霽見狀,兩雙美眸露出一絲詫異。

  她們倆人都沒有想到,西寧伯和車馬行的王鎮他們,會面竟然如此之短。

  莫非?談崩了?

  西寧伯……他真敢下令,大搜公主府?

  賈玖將目光移向鍾離婧絕色的玉容上面,徐徐說了一句。「看來,應該是我的部屬,將公主府的女官誤認為是白蓮魔女了。

  鍾離司副,汪女史,打憂了,夜深寒露重,本指揮使就不去打擾大長公主的清夢了,還請你們代我替大長公主傳稟一聲,來日,牧之,定當上門請罪。」

  賈玖說畢,隨即朝兩位顏色不輸繆翹四人的女子拱了拱手,告辭而去。

  鍾離婧及汪霽雙雙福禮,異口同聲道:「恭送西寧伯。」

  「留步。」賈玖說著,原路而回。

  王鎮、徐定、葉修三人,各自對視一眼,紛紛瞧出他們目光中的震驚之色。

  他們仨,皆是被小王爺前面那句話給驚訝到了。

  『小王爺難道見過初一?』

  『這麼高調帶兵進入永福坊,卻是輕輕放下?這又是為何?』

  『咦,幕非是小王爺瞧上了鍾離婧?』

  王鎮心念電轉之下,遂朝著葉修打了個眼色,葉修秒懂,隨即跟上前面任慫的腳步,追了上去。

  「我們怎麼辦?」徐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鍾離司副,汪姑娘,煩請兩位姑娘同殿下告辭一聲,因車馬行那邊尚有要事處理,咱家先行告退。」王鎮朝鐘離、汪兩位姑娘告辭一聲,而後帶著徐定朝著門外走去。

  葉修苦著一張臉色,心情忐忑、亦步亦趨地跟在小王爺的身後。

  任慫一直撓著腦袋,目光裡面透著一絲不可思議,難道小主早前見過初一那丫頭?

  適才,小主在聽完自己介紹老東西他們三人之後,他也只是輕輕點著頭,算是與他們仨見了面,緊接著,小主只是說了一句話:明日天一亮,我會讓我的人前往車馬行。

  最後,就是殿門外面的那一幕了。

  小主臉沉如水般同鍾離婧說的話,任慫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小主,您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初……徐妙言的?」任慫最後忍不住,還是說了出來。

  『原來她叫徐妙言?又是徐姓?』

  賈玖腳下不停,腦海卻是猜到任慫所說的白蓮聖女的名字。

  見小主沒有回話,任慫若著一張臉,朝葉修惡恨恨地瞪了一眼,這才沉默著跟上小主的腳步。

  葉修見狀,惟有低垂著腦袋,跟了上去,一會,還不知道小主要怎麼訓他呢!

  賈玖的腦海裡面,直到現在,尚處於懵逼的狀態。

  任誰驟然得知,自己的爹,有可能是非常牛逼的人,但因老爹的部屬出於安全的考慮,並沒有第一時間對他說出,他爹當年,是不是比李剛那種級別,還要牛逼的人。

  他眼下的心裏面,自是憋著滿肚子火氣!

  但他又不能拿任慫及那位名喚福伯的人來出氣。

  如不是他們,想來,自己在西北那邊,不死,亦是殘廢告終。

  當年的自己,本想著,自己後世在西北當了幾年的兵,對著地形有著絕對的了解,再加上,他長在和平的年代,豈能見識到這個時候,冷兵器的殘酷及殘忍。

  如不是靠著自己參軍那些年,所訓練來的堅韌。

  再加上車馬行的人暗中護佑,說不得,他未必能夠熬過三年歸來!

  賈玖的腦海裡面,目前有兩個猜想。

  其一,他爹是晉王府的謀客之類,甚至是非常重要的那一種,而這,也貼合任慫先前說他生父在晉王府作客的時候,不幸遇難。

  其二,自己,要麼就根本不是什麼寧國府的後代,定然是被以謀逆罪論處,而被時任齊王的崇德帝,下令禁軍圈禁起來的那座晉王府,流傳出去的子嗣!

  我?崇德帝這個天子,竟然是我的親叔叔?

  可惜,這位親叔叔,卻是間接造成整座晉王府,毀於一場大火的罪魁禍首!

  而他在前來永福坊的時候,在興寧街那邊,所看到的那座破敗的晉王府。

  至今,還是承安三十年燒毀的原場景。

  承安、崇德二帝,根本沒有降下旨意,修繕或者替晉王府平反的心思!

  賈玖驀地,嗅到了一絲危機感!

  ……

  ……

  寧國府,賈玖小院。

  茜雪及襲人她們把玖爺的衣物打包好,襲人又把兩件蟒袍仔細疊好,放至另一個斬新的包袱裡面。

  晴雯同香菱則在另一旁認真地收拾著玖爺的日用品。

  彼時,四人都是沉默干起各人的活兒,較之以往,少了一些歡顏笑語。

  「晴雯,要不你到前院去和東叔說一聲,咱們院子裡總不能一個人都不過去侍奉玖爺,畢竟玖爺,已經習慣了我們的伺候。」香菱一雙眼圈紅紅的,眸眼裡見著一絲瑩光。

  其餘三人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茜雪將包袱打了個活結,轉過螓首,看了襲人一眼,施即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寧安堂,老太太把鴛鴦姐和琥珀姐同時賜給玖爺作妾,按襲人的心氣,還不知道,往後有多委屈呢。

  「茜雪姐,襲人姐,香菱說得沒錯,是咱們的玖爺受傷,又不是那位寶二爺受傷,老太太卻打發她們西府的丫鬟過去,這算甚麼,難道是咱們東府沒人了還是怎地?」晴雯一雙狐媚的眸子現出三分不服七分不滿。

  襲人聞言,遂抬眸望向茜雪。

  這個月來,她已經漸漸適應了東府的節奏。

  打從玖爺整頓府里的下人之後,以往東西兩府的那些風氣,在東府裡面再不復興起。

  襲人她有著獨屬自己的小心思,但她亦是有著自知之明,玖爺真正意義上的大丫鬟,當屬茜雪。

  是故,但凡院裡有甚麼事情時,她都會優先問詢茜雪的意見。

  茜雪見襲人看了過來,想了一會,這才與她們商量著道:「我瞧著吧,這不太好,玖爺是個什麼心性的人,你們也知道,打發鴛鴦姐過去繡衣衛,是西府老太太的主張。

  如是咱們也跟著湊熱鬧,說不得玖爺會不喜,玖爺雖是慣著咱們院裡的人,但玖爺素來不喜歡下面的人自作主張,咱們,還是安心在府里候著玖爺回來罷。」

  襲人聽了,稍作一想,便點著螓首,朝向晴雯說道:「茜雪說得對,接下來,玖爺那邊許是會很忙,鴛鴦姐一個人過去,替玖爺換藥就好,再多一人也沒甚大的幫助,咱們可不好再給玖爺添亂。」

  香菱乖巧地點著小腦袋,似懂非懂,但既然院裡的兩位姐姐開了聲,她權當是她們四人一齊拿的主意。

  晴雯?不用去計較那隻小蹄子的。

  哼,她懂什麼,她只懂得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

  皇城,景風門。

  當賈玖帶著大批扈從回到此處時,長長的披甲隊列,緩緩慢了下來。

  端坐在馬車裡面沉思的賈玖,頓覺馬車停了下來。

  今晚大索全城,把守著皇城的龍禁尉,當是不敢阻攔他的車駕才對。

  賈玖不及多想,掀開車窗的帘子,沉聲問道:「前面何事?怎麼停了下來?」

  「回大人,城門外面停了一輛咱們府上的馬車,季指揮已經帶了馬夫過來。」隨護著馬車側面的一位披甲親軍,恭聲答著。

  不多時,季安帶著林大寶來到車窗前。

  賈玖看見林大寶時,便微微一怔,如今,能讓林大寶親自駕車的,除了他自己,府里就連他的親叔叔,都沒能享有這一資格,難道是家裡面出了甚麼事情?

  「大寶?你怎麼來了?」

  林大寶瞧見玖爺的臉色尚好,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才算落了下來,見問,連忙躬身答道:「回玖爺,小的奉主……林姑娘的命前來。

  老太太那邊聽說玖爺連著幾日不得回府,擔心玖爺身邊沒個細心的人侍奉,便發下話來,這不,林姑娘便讓我將金姨娘給玖爺給送了過來。

  一來,金姨娘可以照顧玖爺的生活起居,二來,金姨娘也可以侍奉玖爺湯藥。」

  賈玖:???

  我甚麼時候納妾了?還是一隻金子的姨娘?

  不對,鴛鴦姓金!

  「這是怎麼回事,大寶,你且和我說說。」

  「回玖爺,是這樣的……」

  林大寶通過他叔從寧安堂那邊聽來的話,一一轉述玖爺。

  !!!

  賈玖微微愣神過後,旋即回想起那天晚上,平兒在西角門喊住他的時候,鴛鴦當時,一不小心給撞進自己懷裡的一幕。

  嗯,當時的觸感,賈玖記憶猶新。

  「季安,你們也折騰了一宿,都回去歇著罷,你吩咐下去,明兒響午過後,再讓大夥回來上值。」

  季安帶著張華趙括等人,恭聲謝過伯爺,隨即,一眾出自季安心腹的繡衣衛,齊聲恭喜伯爺新納小妾。

  另一邊,周成、許宿四人,亦是滿臉喜色!

  等眾人恭喜完伯爺後,季安抱拳問道:「伯爺,要不,明兒大夥到外面置辦一桌,我和周指揮他們,也好替伯爺賀祝一下。」

  賈玖擺了擺手,婉拒道:「這事還早,如是我要納妾,先得等我大婚過後,才會把人接過門來,喜宴,這有得是機會,等那時候,酒水管夠!」

  說畢,賈玖想了想,復又說道:「這樣,明天午時回繡衣衛衙門上值前,你帶著他們到外面好好吃一頓,帳單,你到時候讓人交給繆翹她們就行。」

  「伯爺,這怎麼行,是咱們恭喜伯爺,怎麼到最後,反而要讓伯爺出錢請咱們,不好,不好。」季安馬上拒絕,張華等一眾屬下亦是連稱不敢。

  賈玖腦海一閃,星眸微微一斂,復又說著:「行了,今晚所有參與搜索全城的人手,統統有份,這也算是我,對他們辛苦一宿的額外獎勵。」

  「這樣,繡衣衛及兵馬司,小旗及普通軍士,每人獎勵他們一斤豬肉,每位小旗多領一斤牛肉。」

  「總旗以上,你與周成商量著來安排,明天下了值,你們前往東郊灞河那邊,那裡有一處我名下的莊園,招待你們這些人,空間綽綽有餘。

  到時候,每位總旗領銀五兩,每位百戶十兩,千戶二十兩。你與周成及同知他們,皆拿五十兩銀子。」

  「另外,你要記住,今天晚上緝拿兇徒時,那些戰死的同僚,定要妥善安置,繡衣衛及兵馬司的撫恤金相同,在原有的撫恤金增加五成。」

  「這些事情,明天一早,我會派人通知車馬行及繆翹她們。」

  「行了,已經很晚了,除了我的親軍,你們也無須進進皇城了,大夥都回去歇息去罷。」

  季安等人聽了,連忙齊聲相謝伯爺所賜,而後興高采烈般告辭伯爺。

  周成等季安等人離去後,這才問道:「大人,可是還有事情要吩咐我們?」

  賈玖朝許宿招了招手,吩咐道:「許宿,辛苦你一趟,剛才這件事情,你明天一早,去把繆翹她們帶上,一齊前往大安坊。

  讓繆翹和亓禕與葉修商量著,把車馬行接過來,以後,車馬行,便是咱們的了。你記住,外面的事情,還是讓葉修來處理,你告訴繆翹和亓禕,只須把帳目好好核實就好。」

  「還有,你記得統計一下車馬行,到底有多少條船,還有,當問一下葉修,有沒有現成的海船,如是有現成的海船,你和路狄商量一下。你們其中一人,親自前往山東即墨一趟。

  記得,將車馬行所有的海船,集中在即墨藏後,而後,重點打通神京到山東的河陸兩條路。」

  「你們另外一人,接下來的事情,全力監神鐵網山。」

  許縮點著頭應下,聽到後面那句話,神色一變,問道:「大人,你是覺得鐵網山秋獵會出事?」

  賈玖微一點頭,說道:「還記得紫金山的叛匪嗎?眼下上皇昏迷,崇德帝又要前往鐵網山,我猜,紫金山幕後的黑手,勢必不會放過秋獵這難得的機會。」

  「大人,我明白了,即墨那邊,我親自過去,必會辦得妥妥的,鐵網山那邊,就讓路狄來留意就好。」許宿神色一凜,大人這是為著大家暗留一條退路的機會。

  周成、路狄、駱恆等人亦是神色凜冽。

  等許宿他們告退,賈玖這才對不遠處的林大寶招手。

  「你去把鴛鴦喊到我的車駕上,而後,你便駕車回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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